上官圓圓并沒有催促李政回答自己的話。
因爲李政看着太過虛弱,她擔憂的看着他:“是不是還想在睡一會?沒關系,你睡吧。”
手被李政緊緊地拉着,上官圓圓輕聲道:“我不走,我就在這,陪你一起睡個回籠覺。”
在李政身側的位置躺了下來,上官圓圓看李政強撐着眼皮沒有閉上,她伸手覆蓋在他的雙眼上,“睡吧。”
李政和上官圓圓都沒有在發出聲音,上官圓圓一整晚都提着一顆心,此刻躺在李政身側,緊繃的精神終于得到了舒緩,她躺着沒一會兒就呼息均勻,睡了過去。
相比較之下,李政昏迷之後就一直在沉睡,雖然此刻仍舊很虛弱倦疲,卻是毫無困意。
她就躺在他身側,如此之近的距離,觸手可及。
腦子裏,她方才說的話,每個字都是那麽的清晰。
最近或許是真的大限将至,總是時不時的就想起很多年前的那段記憶……
那一年他十歲,那一日,他藏在太子的車駕之中,混入了上官府。
起因隻是因爲太子在父皇那裏谏言,導緻他被父皇禁足。
爲了報複太子,他一直在尋找太子的錯處和纰漏,好在父皇那裏扳回一籌。
沒想到那個機會很快就來了。
太子和上官府那位上官大人交集頗頻繁。
他不笨,看的出父皇不喜歡皇子們與大臣之間過于密切。
而太子這般言行,他笃定了,父皇若是知道了,定會罰他。
爲了尋找太子和上官府交集的證據,他做侍衛打扮,混在車駕之中。樂
上官府比他想象的要更加戒備森嚴,大概是因爲太子駕臨的緣故,又或者太子和上官府那位大人密謀什麽不可告人的秘密。
他自幼習武,武功自是不差。
飛檐走壁更是不在話下。
屋檐之上,他沐浴在夜風之下,瓦片被揭起,裏邊的一舉一動都在他的注視之下。
太子和那位上官大人從酉時聊到戌時,談論的皆是一些官員們的名字,内容很廣泛,他一直豎着耳朵聽。
直到聽到太子談到了一個人的名字,在談論這個人的名字時,太子的表情終于與方才大不相同。
多了幾分寵溺的感覺在其中,和平時他所見到的太子面孔截然不同。
太子對上官大人道:“上官大人,此事,孤意已決,小七是孤最爲屬意的太子正妃人選,孤已先納了側妃,子嗣問題已經解決,至于小七,孤會耐心等她長大的。”
太子平日眼高于頂,即使對諸多皇子公主們,也從未有過這樣耐心過。
“小七?她是什麽人?”屋頂上的李政第一次對一個素昧平生的人産生了好奇。
之後太子又和上官大人談論了許久。
李政是何時睡着的他自己都忘了,直到反應過來時,太子人早已經離開了。
而他,剛從屋檐上跳下,就迎面撞見了一個女娃娃。
女娃娃粉雕玉琢,長着一張圓嘟嘟粉嫩的臉,與元夕比要圓潤許多,月色下,女娃娃的肌膚吹彈可破,非常的白嫩。
她圓溜溜的大眼珠子看着他,手裏拿着一碟子栗子糕。
許是因爲幾個時辰未曾用食,聞到這香味時,他的肚子本能的叫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