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冰城本來就是封印的構成部分,不可能被毀掉,但短時間内,恐怕會死掉大部分人。
當他進入鎮冰城的時候,街道上的人基本都快死光了。
隻有個别地方光華沖霄,開啓了陣法,暫時還算安全,但也堅持不了多久。
城市四周浮現出成片符文,這些符文正是封印的一部分,也因爲如此,才保住了大部分城鎮,不至于全毀。
他沒有猶豫,進入鎮冰城之後,立即向雲家暴掠而去,城鎮裏面,無論是武者還是普通人,此時都露出極其恐懼的神情,全部在逃命,不過淩宇心裏明白,真正能存活下來的希望非常渺茫。
也有一部分人意識到逃生無望,開始瘋狂殺人,使得整座鎮冰城陷入一片混亂和恐慌當中。
這些兇徒殺人越貨,其實在淩宇看來沒有任何意義,因爲他們很快就會死在這場浩劫當中,即便得到再多寶物,最終都會在火焰當中,人和寶物都徹底化爲灰燼。
然而,混亂中,這些人把人性的黑暗面充分暴露出來,這裏充滿了殺戮和流血。
淩宇心中很清楚,在絕望的狀況下,人和野獸基本沒有多大的區别。
他也懶得理會街道上的殺戮,大步向雲家那邊狂奔而去,但依然被人盯上了,一名滿臉胡渣子的大漢,手持着寶刀,咆哮的向淩宇沖殺過來,刀刃閃爍着懾人的寒光。
“玄丹境?實力太弱了!”
他僅僅一拳轟擊出去,那名大漢橫飛出去,肉身炸開,白骨和血肉橫飛。
淩宇沒有回頭,徑直暴掠出去,片刻之間就來到雲家所在的位置,雲長圩早就在大門外面等候多時了。
“雲家完了。”看到淩宇過來,雲長圩有些失魂落魄的說道。
“還沒有完,火魂獸還在封印裏面,十年之内掙脫不出來,我們隻要撐過這一關就沒事了。”
“撐過這一關?”雲長圩頓時一愣。
“這次是火魂獸趁封印松動釋放出來的秘術,範圍雖廣,但不能持久,隻要暫時避開就行了,撐過這次攻擊,十年之内這裏相安無事。”淩宇一邊解釋,一邊向雲家内部狂奔而去。
雲長圩歎息一聲,也不遲疑,在前面帶路,兩人很快就來到傳送陣所在的位置。
此時所有人都在逃命,已經沒有人注意到淩宇的身份了。
傳送陣在發光,發出嗡嗡的聲音,周圍堆滿了脈晶,這是雲家用來啓動傳送陣的資源。
随着脈晶消耗的越來越快,傳送陣激蕩出來的光芒越來越熾盛了。
可以看到,傳送陣上方出現成片扭曲的虛空,很快就形成一個橢圓形的傳送域門。
旁邊站着一名老者,不斷喝道:“按照家族弟子等級,依次進入裏面。”
他的聲音剛剛落下,忽然間兩道人影暴掠而來,衆人隻覺得眼前一花,兩道人影就消失在域門裏面了。
這兩人正是淩宇和雲長圩,兩人通過傳送陣之後,忽然間一團巨大的火球從天而降,砸落在傳送周圍,轟隆的巨響聲中,巨石翻飛,屍骸一具具抛飛起來,轉眼間就被火焰化爲灰燼。
僅僅一眨眼間,雲家大部分人就當場死亡了,而且連屍骸都沒有留下,直接灰飛煙滅。
如果淩宇兩人不是走得快,恐怕當場就慘遭橫禍,死于非命了。
但即使如此,傳送陣被砸得爆炸,兩人在傳送通道當中,顯然也受到極其嚴重的沖擊。
傳送陣炸開,傳送通道崩潰,直接化爲虛空亂流,兩人才傳送出沒多遠,就從崩碎的虛空當中砸落下來,最後進入傳送陣的人最慘,直接被崩碎的虛空風暴直接撕碎,屍骸不存。
唯獨淩宇和雲長圩距離傳送陣太遠,雖然直接從傳送通道被轟出來,身受重傷,卻遠遠沒有達到緻命的程度。
就在距離鎮冰城百裏之外,這裏是一片連綿不絕的山脈。
忽然之間,天空上方虛空扭曲,不斷有絢爛的閃電迸射出來,緊接着虛空粉碎,一道道數十丈粗的光柱迸射出來,轟擊在下方的山嶽當中,直接把十多座山嶽抹平,大地生生的被撕裂出一條長達十多公裏的峽谷。
虛空風暴最爲恐怖,家變是聖皇,在虛空當中都有可能會被撕裂。
如今虛空通道崩潰,形成的虛空風暴自然也恐怖無比,别說是生靈了,就是山嶽都承受不了。
淩宇和雲長圩就是在這種情況下,狠狠的砸落在一條塗黑無比的山溝裏面。
“媽的,老子這輩子被坑得最慘的一次。”山溝裏面,傳來淩宇不忿的詛咒聲,還有傷口被扯動的痛呼聲。
他清醒過來了,腦子一片昏沉,隻覺得今天遇到的事情,比踩到狗屎還要倒黴。
從虛空通道砸落下來在,就連他這麽強橫的身體都砸成重傷,險些隕落,可見有多兇險了。
“雲長圩呢?那小子該不會真挂掉了吧?”
“被他們雲家祖孫兩代人聯手坑得這麽慘,怎麽也得坑回去才是啊,要是他就這麽死掉,老子不是虧大了嗎?”
“啊?這小子竟然還沒有死,不過也差不多了,身體都快摔成漿糊,治好也成廢物了啊。”
“算了,老子當做好事,給他一點鎮屍果液,免得沒人給我去雪山冰原當看門狗,我可不想天天呆在這種地方。”
塗黑的山溝裏面,淩宇艱難的爬起來。
他的身體狀況不算好,受到重傷,肉身都龜裂了,鮮血淋淋。
不過這種傷勢還要不了他的命,頓時間内他就可以完好如初,不過雲長圩就沒那麽幸運了。
這小子砸落下來的時候,正好撞在一塊大石上面,半個身子都快砸爛。
“生活嗎,就特麽像是被強奸,要麽躺下來好好享受被捅的樂趣,要麽就是被人暴打一頓,再痛苦的享受被捅的樂趣……反正到頭來受傷的都是自己。”淩宇不斷吐糟,這人生簡直是特麽的絕了。
這一次他傷得很重,體内還有虛空碎片,導緻他的實力比正常足足降低了九成。
随後,他的魂力探測周圍,大概可以确定這裏是什麽地形了。
坦白說,這裏真的特麽是一條山溝,周圍到處有樹葉腐爛的黴味,嗅起來就不太舒服。
這裏絕對不是人呆的地方,他隻好拖着雲長圩,艱難的從山溝裏面爬出來。
他環顧四周,果然發現周圍是一片荒山野嶺,周圍也不知道有多少兇獸,剛才的動彈太大了,他生怕會引來兇獸,把他們兩人當成點心,而且天也快黑了,他覺得要先找個隐蔽的地方,好好療傷。
荒山野嶺當中,微風徐徐吹來,淩宇的腦袋終于清醒了少許。
這裏很危險,潛伏着諸多兇獸,但夜晚也很漂亮,月光之下一片幽靜,清輝灑滿山嶽。
他很快就找到一個山洞,把雲長圩扔進去,而後自己開始療傷。
虛空碎片很難排除出去,淩宇足足用了兩個時辰,才排出少量虛空碎片,感受一下體内的情況,淩宇不由得苦笑起來,辛辛苦苦數十年,一夜回到解放前啊。
就真一次虛空通道爆炸,直接把淩宇從天堂打落地獄。
以他現在的實力,别說是皇尊王者了,就是随便來一個玄丹境的武者,都能把他打個半死。
至于什麽落星弓,天絕旗,混沌神殿這些大殺器,暫時就别想用了。
好在他的肉身夠強悍,盡管暫時實力無法恢複,但依然無妨他的行動,他背着雲長圩大步向山嶺外面飛奔而去。
走了整整一天時間,淩宇終于離開這片山嶽了,到達一個叫做源東的小城池。
他沒有住酒樓,而是習慣的在城中找了棟獨立的宅院租了下來,事實證明,這種做法是明智的。
就在淩宇住下來的第二天,他發現城鎮當中多了很多武者,而且都是各大聖宗聖地的門人,實力很強,淩宇打聽之下,才知道鎮冰城被火魂獸滅掉之後,震驚了各大聖宗聖地。
而且鎮冰城臨近雪山冰原,地理位置極其重要,很多大教都派人來探查情況。
“據說大魔王複活,曾經進入雪山冰原,鎮冰城的事情,很可能和大魔王有關,要是抓到他可就名揚靈武大陸了。”
兩名武者對淩宇如此說道,令淩宇當場臉黑。
他沒有想到這些歪瓜裂棗竟然還在惦記着他,要不是現在身受重傷,實力去了九重,他肯定抽死這丫的。
其中一名武者疑惑,盯着淩宇問道:“小兄弟,你的臉爲什麽這麽黑?”
“天氣熱,曬的。”淩宇知道不能和他們交談太久,免得露馬腳,轉身就走,雖然他現在看起來隻有十五六歲的樣子,但是隻要是有心人,很容易認出他的身份。
不過進入源東城的武者,實力都不怎麽樣,淩宇倒是放心不少。
“看來要呆在源東城療傷,還需要一個身份,否則太容易讓人查出來了。”淩宇喃喃自語。
“去參加比武招親啊,那裏龍蛇混雜,聖宗的人不屑參加,參加的都是三流玄宗和普通的玄武世家,不會有人查到你的身份。”雲長圩躺在床上,撺掇着道。
“什麽比武招親?誰比武招親啊?”淩宇翻白眼,其實對這種比武,他半點興趣都沒有。
“原來你還不知道啊,源東城這兩天正在舉行紫銘宗的入門考核,在考核中勝出,成爲紫銘宗弟子,可娶源東城第一美女孟芳姑娘爲妻,這件事早就傳開了,你天天出去打探消息,都在打探什麽東西?”雲長圩取笑着道。
“什麽鬼?入門考核變成比武招親?老子不感興趣。”淩宇搖了搖頭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