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面病房門打開,林楚楚又撐起身子來往外面望。
她多希望這樣可以看到池荊寒一眼,結果隻看到了雷政的背影和對面素白色的房門。
關清晗的視線尾随着雷政離開,再一回身,看到林楚楚又在逞能,趕緊過去按住她。
“哎呀……姑奶奶,你别亂動,池先生有那麽多人照顧着呢,不會有事的。”
“我知道他不會有事。”林楚楚抿了抿嘴,迫切的想要見他的請求,還是沒好意思的說出來。
雷政隻是走了一圈就回來了,沒有在對面多待。
他将這邊的病房門關上,滿臉歉意的看向關清晗“我以後,不會再讓她們來,今天是我疏忽,很抱歉。”
“沒關系,早晚都要面對的。”關清晗故作堅強的笑了笑“今天還不錯,至少知道了你媽媽是願意站在咱們這邊。”&1t;i>&1t;/i>
雷政上前揉了揉她的頭,寵溺的将她攬入懷中“懂事了。”
關清晗不滿的昂着頭“我什麽時候不懂事過?”
林楚楚忍不住翻了個白眼“你們倆啊,顧慮一下我這個病人的心情行不行?”
“好好好,你是病人你最大。”
關清晗推開雷政,坐到床邊,給林楚楚調整枕頭,轉念一想,氣惱道“哎,那個邢月山怎麽還不回來?這麽久了,我去買飯都能買回來了。”
“你别到處走動了,想吃什麽,我去買吧。”
雷政擔心她現在出門還會再遇上他的家人,就把這個任務攬到了自己身上。
“你不是有公務在身,很忙的麽?”關清晗語氣酸酸的說道。&1t;i>&1t;/i>
“處理得差不多了,剩下的工作也不需要我天天在那守着。”雷政從背後按住她的肩“這兩天你照顧楚楚辛苦了,想吃什麽,盡管說。”
“那得讓我好好想想。”關清晗側過臉,瞅見雷政下巴上的胡渣,忍不住伸過手去,輕輕撫摸着“你也很累了,不如你先回去休息?”
“沒關系,我更想多陪你一會兒,你就是我的精神食糧。”雷政也輕輕的捏了捏她的臉頰,眼底充滿了愛意。
關清晗旋即靠在他懷裏,緊緊的擁着他的腰。
兩個人甜蜜的又忘了身在何處。
林楚楚用被子蓋住臉“行了,你們倆就當我還沒醒吧。”
兩人相視一笑,雷政拍拍她的手背,讓她放開,她卻耍無賴的抱着雷政,就是不松手。&1t;i>&1t;/i>
雷政朝着林楚楚挑挑眉,意思是還有個大活人在呢,收斂一點。
關清晗撇撇嘴,有些不太情願,松手之前還不忘站起來,放肆的在他的下巴上吻了一下。
邢月山正好端着還冒着熱氣的豬腳湯進來,一看這個場景,立即閉上了眼。
“搞錯沒有啊,我連續三天都沒有好好睡覺了,你們倆還讓我吃狗糧?要不要這麽殘忍啊?”
“你還有臉說,去了這麽久,你現熬,也能熬好了吧?”關清晗毫不留情的埋怨道。
“拜托,現在是吃飯的時間,使用微波爐是需要排隊的好麽?”
“别廢話了,楚楚已經醒了,檢查過她的身體了麽?”雷政放開關清晗,指着林楚楚說。&1t;i>&1t;/i>
他還以爲林楚楚是剛剛被他姑姑吵醒的。
“拜托,你才現她醒了啊?我早就知道了,這湯就是給她端來的。”
邢月山把湯放在床頭櫃上,又給她把了把脈。
“應該沒什麽大礙了,就是傷筋動骨了嘛,就她這體格,怎麽都得養上幾個月,來,趁熱喝,這是我爺爺開的食療方子,我媽親自煮的豬腳湯,保準你喝了一碗還想喝第二碗。”
随後他又壓低聲音,沖着林楚楚擠擠眼睛“對門都沒有份呢,隻給你的。”
“爲什麽?”林楚楚眨眨眼,不解的問。
按理說應該是他們兩家的關系更近些,邢伯母做湯怎麽會沒有池荊寒的份?
“這個……”&1t;i>&1t;/i>
邢月山隻顧着耍寶,忘了林楚楚還不知道他奶奶和媽媽替她出頭,結果和尹秋雲鬧僵的事。
求助的眼神投向關清晗和雷政,關清晗作爲林楚楚的“同是天涯淪落人”最能體會她的心情,索性就說“哎呀,不用瞞着她了,都告訴她吧。”
林楚楚一聽,蹙眉看向邢月山“到底生什麽事了?”
“其實也不是什麽大事,就是池伯母太強勢,死活不同意你和池荊寒的事,我奶奶和我媽就來替你出頭,說認你做幹孫女,以邢家女兒的身份嫁給池荊寒,也算門當戶對,結果池伯母還是不同意,說什麽鍍了金的破罐子也還是個破罐子,改不了本性,所以就鬧僵了呗。”
林楚楚倒吸一口氣“這還不算大事?難道非要兩家打起來,才算大事?你怎麽不早跟我說?我要向邢奶奶和邢伯母當面道謝……額……也得先好好地跟她們認個錯。”&1t;i>&1t;/i>
邢月山擺擺手“這個就不用了,你先養傷吧,等把傷養好了再說,我媽和池伯母多年交情了,我們兩家長輩又有交情,不會僵太久的,你放心,我從小到大都不知道看他們吵過多少回。”
林楚楚看着床頭櫃上的湯,牽強的笑了一下“嗯,聞着真香,那你先替我謝謝邢伯母,等我好了,再登門道謝。”
“别客氣了,快點喝吧。”邢月山遞給林楚楚勺子。
關清晗走過來,推開他“你讓她自己喝啊?有你這樣照顧病人的大夫麽?來,楚楚,我喂你。”
邢月山确實不方便給林楚楚喂湯,便退到了後面。
他雙手插在工作服口袋裏,睨了一眼雷政,輕聲說“我看見你媽在對面啊,今晚好像那一屋子人就各歸各家了,你媽媽和姑姑也是來送行的吧?聽沒聽到消息,池伯母走不走?”
“她怎麽會走?她是準備把其他人都送回國外,在這和老池打持久戰了,今天一早池伯父和爺爺奶奶就先回去了。”
“嗯,回去了好,反正他們呆在這也隻有心疼的份,管也管不了池伯母,哎,真讓我沒想到,連外公都拿池伯母沒轍了,池伯母簡直天下無敵啊。”邢月山一激動,聲音大了點。
他急忙朝着林楚楚看過去,林楚楚沒什麽反應,還在乖乖的喝湯,看樣子是沒注意聽他們這邊說什麽呢。
其實不然,就是因爲林楚楚全神貫注的聽着他們倆說什麽,才會裝出沒有聽到的樣子,免得他們倆又忌諱着,不肯再多說兩句。
這可是她,難得的了解池荊寒現況的機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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