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加之罪,何患無辭。我天天在冷湖山種田,何來通敵一說?”龔昌遇舉着佩劍,怒視着江長義。
“他,你的好兄弟——祝水強,已經将你私藏蒼狼國公主的事情向本巡撫交代得清清楚楚了,你還想狡辯不成?”江長義好不得意。
“将軍,我可什麽也沒有說……”祝水強連連後退,不敢正視龔昌遇冒火的雙眼。
龔昌遇見到祝水強和江長義一夥混在一起了,他終于明白被自己出賣了,狠狠地瞪了祝水強一眼“祝水強,本将軍待你如親兄弟一般,爲何要背叛我?”
“親兄弟?”祝水強仰頭大笑,“你什麽時候當我是兄弟了,少跟我假惺惺了!”
“祝水強,給你一個主簿的位置了,你還想怎麽樣?”龔昌遇佩劍直指祝水強,劍眉倒豎。
“可笑,你以爲一個區區的主簿職位就可以讓我爲你鞍前馬後嗎?你做夢吧,胸無大志的家夥,你就等着老死在冷湖山好了!”祝水強狂笑不止,“過幾天,老子就是五品守備了,比跟着你幹強多了,哈哈哈……”
“祝水強,你快過來,本将軍給你一次改過自新的機會。”龔昌遇招招手說道。
“我有什麽過錯?我不夠是想盡快升官發财,跟着你,至多一個狗頭軍師而已!”祝水強哪裏還聽得進去龔昌遇的話。
“你可想清楚了,隻要跟着江長義踏出這冷湖山半步,你就不是我的兄弟了!”龔昌遇還是沒有放棄祝水強。
“荒唐!我隻要出了冷湖山,就是江東郡甯海的守備了,我有什麽不敢的,别說半步,就是一百步,一千步,一萬步,我都會走下去的,追随巡撫大人,絕不會反悔!”祝水強雙手高過肩膀抱拳,向江長義表忠心。
“天要下雨,娘要嫁人。你實在想走,我強留你也沒有用。”龔昌遇無奈地搖搖頭。
“祝水強,不要和他啰嗦了。”江長義手執銀蛇傘長槍,“本巡撫答應過你的事,一定會兌現承諾的……龔昌遇,識相的話,把你的那土匪婆子和黃慶功、李昭壽都交出來吧!”
“江長義,癡心妄想吧你!要我交人給你,總得給我一個合适的理由!”龔昌遇嘿嘿一笑,并沒有把江長義的話放在心上。
“不需要理由,蒼狼軍的俘虜必須由我交給朝廷。劉天佑那小老頭跑得真快,帶着查理曼的屍骨半夜偷偷摸摸的走了,别以爲我不知道,也太不把符箓親王放在眼裏了!”江長義滿臉的怒氣。
“江長義,查理曼的屍骨歸誰我可管不着。誰有正能量我就給誰,誰和我是一路的我就給誰。”龔昌遇說道,“跟着符箓親王混,到頭來你會一無所獲的。”
“你先管着你自個好了。本巡撫沒有空閑時間和你磨叽了,一句話,蒼狼國公主和黃慶功、李昭壽你交還是不交?”江長義下最後通碟了。
“我也告訴你兩個字,不交!”龔昌遇态度十分堅決。
“龔老學,本巡撫念你是老部下,再奉勸你一句,回頭是岸,懸崖勒馬,我可以讓你很快就升級到四品将軍,如何?你好好考慮考慮,給你一盞茶的功夫……”江長義将長槍橫在了馬背上,從衣兜裏拿出來一個煙鬥,叼在嘴裏,然後填充了一些煙絲,劃了一根火柴點上了煙絲,深深地吸了一口,一副志在必得的勢态。
龔昌遇和他的随從都是站着的,雖然他們人少,可氣勢絕不會輸給江長義他們一夥,每個人都把火槍上了膛,瞄準了對面的清和軍。
江長義開出的條件雖然有點小誘惑,但龔昌遇是不屑一顧的。口頭承諾屁用,一轉背翻臉不認人,不給兌現承諾,難道還把江長義給蒸了煮了不成?
“江長義從來不會這麽好心的,我們要是把人給交出去了,他就是大佬了,将軍,我們千萬不能上當。”李大雨附在龔昌遇耳邊小聲說道。
“當然不能交給他的。隻要蒼狼軍進了我們冷湖山的隊伍,便是我們這個大家庭中的一員,除非他們不是真心實意投誠的。”龔昌遇微微點頭,“爲了那個不靠譜的四品将軍職位,我就這樣子把他們交出去,傳言出去,以後我還怎麽在這個圈子裏混?”
“将軍,你說得太對了。雖然我們出身寒微,但也不至于這麽沒有骨氣,爲了一己私利就出賣靈魂。”劉大爲說道,“獨眼龍心胸狹隘,又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了。”
“你說誰心胸狹隘呢?”祝水強插了一句。
“說的就是你,我恨不得把你給剁成肉醬!”劉大爲滿腔怒火,正愁沒有地方撒呢。
“大爲兄弟,你也不想想,現在你們不到十個人,拿什麽和我們鬥!你口氣不小啊!”祝水強眯着眼睛說。
“你這個叛徒,做出傷天害理之事,天理難容。”劉大爲罵道,“你有什麽資格和我稱兄道弟!”
“火氣很大啊,小子。識時務者爲俊傑,希望你不要和龔老學一樣死腦筋,擺着的榮華富貴不要,還自以爲是。”祝水強笑道。
“不義富且貴,于我如浮雲。君子成人之美才,不成人之惡……”劉大爲說道。
“不要拿孔子的話來壓我。今兒老子就是要做牆頭草,風吹兩邊倒。哪邊風大,就倒向哪邊。”祝水強陰骘的臉上掠過一絲從來沒有過的殺氣,“不交出蒼狼國公主,你們就休想活着離開這山頂。”
“哎呦,你還狐假虎威了不成?”李大雨冷嘲熱諷的說。
“借又怎麽樣?天天種地,老子早就不想幹了。”祝水強擡手對着李大雨就是一槍。李大雨一個躲閃,子彈擊中了李大雨身後的一棵樹上。
李大雨畢竟也是身經百戰的貼身侍衛,也不甘示弱,甩手就射出一隻六角飛镖,直接命中了祝水強拿槍的手腕,立刻他的火槍就掉落在地上了,痛得他哇哇大叫“李大雨,你也太狠毒了!”
“娘的,你想要我的命,我不一槍崩了你,是念在我們兄弟一場!”李大雨厲聲喝道。
“我去……剛才我是……和你玩玩的……試試你的……反應能力如何……”祝水強抓着鮮血直流的手腕說。
“有你們這麽玩的嗎?想玩,也輪不到你。我不想傷及無辜,你們這些江東的清和軍,誰有本事,就來和我單挑?”龔昌遇罵道。
江長義還在悠閑自在地叼着煙鬥,一言不發,沒有他的命令,其餘人是不敢輕舉妄動的,畢竟冷湖山龔昌遇還有成百上千的手下,也得有所顧忌的。一字胡胡骉領教過了龔昌遇的身手,他上前走了數步,猶豫了一會,還是退了回去。
祝水強先發制人,看來是鐵定心要和江長義一塊走了,這是龔昌遇始料未及的,在自己的地盤上,江長義和祝水強串通一氣想興風作浪,沒有那麽容易的。隘口處的士兵聽到槍聲,知道大本營出事了。于是在郝南的帶領下,一百來人馬跑步前進,到了大本營的中軍帳,扛着龔昌遇的透甲槍,正往小木屋的側後方趕來了……
叢林裏面的那群黑衣人他們一直緊緊地盯着獨眼龍江長義一夥,尤其是暗影統領冉瑩穎,一想起廬州城外的大屠殺,她就痛心疾首。當時自己的未婚夫也在投降的俘虜當中,被江長義的手下射殺了,今天在這裏見到這個雙手沾滿鮮血的劊子手,真想一槍要了他的命。要不是馮嬌兒按住她,要她鎮靜點,早就沖出去拼命了。
“你把人交出來,擅自處理查理曼屍骨的事情本巡撫也就不追究了。龔老學,想清楚了沒有?”江長義問道。
“江長義,讓我交人是不可能的,如果你一再堅持的話,隻有刀槍說話了!”龔昌遇笑道。
“龔老學,爲了公平起見,本巡撫和你約法三章,你我決鬥,如果你輸了就乖乖交出蒼狼國公主,此其一。其二,冷湖山的兵馬統統歸我節制。至于第三嘛,從此以後你給我滾出冷湖山好了,越遠越好!”江長義一個翻身從馬上跳下來了。
“如果你輸了呢?”龔昌遇嘴角微微上揚。
“龔老學,能夠打敗本巡撫的人還沒有生出來,隻是你的佩劍那麽短,而我的銀蛇傘槍這麽長,以你之短攻我之長,我就是赢了,也赢得不光彩!”江長義看了胡骉一眼,“一字胡,将你的門闆大斧借龔将軍一用。”
“大人,這恐怕不行……我的兵器是不外借的。”胡骉連忙搖頭。
江長義一把将胡骉從馬背上扯了下來“不借你就給我滾!”
“該滾的是你!”話音剛落,郝南他們從另一側爬上來了,迅速集結到了龔昌遇的身邊,士兵們還扛了三尊虎蹲炮,成一列擺開了。
郝南将透甲槍送到了龔昌遇的手裏“将軍,您的兵器!”
“郝南,你們在驿道口上守衛的,來這裏幹嘛?”龔昌遇接過來透甲槍問道。
“将軍,末将聽到山頂有槍響,以爲有人偷襲大本營,就帶人過來了……”郝南說完走到了虎蹲炮邊,“兄弟們,火炮準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