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這事?今晚景志剛回來,老娘非罰他跪地闆不可!”陶冬椒罵道。
“夫人,現在軍務繁忙,景大人是不會回來的了。”龔昌遇話鋒一轉,“跪地闆的處罰太輕了,最好是把景大人榨成甘薯條,看他還去外面包養三麽?”
“可問題是他對老娘一點興趣都沒有了……”陶冬椒也不避諱,女人到了虎狼之年,還會羞于啓齒?
“夫人,你想辦法啊,施展你的一切本領,将景大人迷倒。”紅杏笑道。
“老娘一時半會想不出更好的辦法……要不我給他熬一罐狗鞭湯或者牛鞭湯之類的,給他滋補滋補一下?”陶冬椒越說越激動,“再加半斤大蒜進去……”
“對對對,加點大蒜……”紅杏附和着說。
屋内比較熱,說着說着,陶冬椒玩完全忘記了龔昌遇他們的存在,直接脫下了罩衫,露了出來白皙的手臂和脖子,薄如蟬翼的絲綢衣服更顯身材苗條,一點也不像生養了五個孩子的女人,徐娘半老,風韻猶存,和那些二十多歲的婦女一般的身段
“黃慶功,你在想什麽啊?”龔昌遇瞥了一眼正在看着陶冬椒出神的黑大帥。
“大哥,我在欣賞縣令夫人……”黑大帥憨笑道。
“哦,是嗎?那本将軍就交給你一個艱巨的任務。”龔昌遇認真地說。
“大哥,請吩咐……”黑大帥說。
“今晚你就留在這裏,陪夫人好好聊聊。”龔昌遇抓起來鎖龍劍,詭異地笑了笑。
“夫人有紅杏陪着就好了,我在這裏礙手礙腳的,不方便,再說晚上我還得去城内巡邏。”黑大帥搖搖頭。
“巡什麽邏啊,你在這裏陪着夫人就是巡邏了,明白嗎?”龔昌遇拍了拍黑大帥的肩膀,“相信你可以搞定一切的。”
“将軍,還是你留下來……”黑大帥繼續推辭。因爲他怕控制不住自己,與如狼似虎的陶氏同處一室,晚上會鼓搗出什麽事情來的。
龔昌遇将鎖龍神劍丢給了張衛軍,抱拳道“黑大帥,聽我命令,你必須給我留下來……本将軍還有要事要辦,夫人,失陪了。”
“将軍,慢走,不遠送了啊。”陶氏微微點頭,她讓紅杏送龔昌遇等出了廂房。
屋内。黑大帥黃慶功可尴尬了,陶冬椒笑眯眯地直望着他,看得他心裏亂如麻。
“請問将軍貴庚?”陶冬椒斜躺在睡椅上,幽幽的說。
“三十有九了,夫人。”黑大帥不敢直視陶冬椒的眼睛,“我不是将軍哦,隻是一個校尉而已。”
“大叔級别了,與我同歲啊。校尉也是六品的武将,比我家那口子還要高一級。”陶冬椒微笑着說。
“夫人,校尉是很低級的軍官了……”黑大帥苦笑了一下。
“哎,我兒子在蒼狼軍裏面是個師帥,是幾品?”陶冬椒突然問道。
黑大帥回答說“夫人,蒼狼軍的軍制和朝廷的有很大的區别,沒有可比性的。”
“黑大帥,你就告訴我呗,師帥到底是幾品?”陶冬椒也不顧什麽生疏了,直呼起诨名了。
“參将、遊擊領兵000,師帥領兵500,應該是個五品吧?”黑大帥掰着手指比對着。
“很好啊我兒子有出息了,比景志剛那個老頭還要混得好。”陶冬椒撫掌大笑。
黑大帥看着陶冬椒的得意樣子,似笑非笑地說“青出于藍勝于藍嘛……夫人,城内傳言,景大鵬不是景大人的親生兒子,此事是否屬實?”
“黑大帥,你胡說什麽呢。”陶冬椒很不高興了,柳眉倒豎。
景大鵬這子才二十來歲,居然比我在蒼狼軍的職位還要高,魏王恐怕是無人可用了。現在武攸城的守備力量總共不過000餘,如果景大鵬城内發動襲擊,後果不堪設想。黑大帥尋思道,我得從陶氏嘴裏弄出一些有用的信息來。
“夫人,無風不起浪。我還聽說,化龍寺的住持是你的老相好。”黑大帥旁敲側擊。
“哎,你這人臉黑,心也黑。總喜歡打聽陳年往事……這樣吧,今下午我也不出去打麻将了……”陶氏拿着一把團扇子,然後朝黑大帥走了過來,給他扇了扇風。
“夫人,你這樣子,我很不習慣的。”黑大帥将陶冬椒白如凝脂的手臂擋開了。
“黑大帥……老娘我又不會吃來你……”陶冬椒靠得更緊了。她的身體都挨着黑大帥的後背了,有意無意地蹭了幾下,弄得黑大帥心兒癢癢的。
“夫人……”黑大帥的嗓子有點冒煙了。
“黑大帥,有反應了沒有?”陶冬椒一隻手搭在了黑大帥的肩膀上。
“什麽反應啊?”黑大帥明知故問。
“将軍,看着我的臉——”陶冬椒見黑大帥對自己不是很讨厭,得寸進尺,另一隻手勾住了黑大帥的下巴。
“陶冬椒,你是景大人的老婆。請你放尊重點。”黑大帥看着陶冬椒那兩瓣血紅血紅的嘴唇。
“有名無實。在武攸城的這些年,景志剛來老娘的房間,加起來不過二十次。我受夠了,今晚我再給他戴個綠帽子。”陶冬椒情緒失控了,“景志剛嫌我人老珠黃了,回到家從不正眼看我了。我有七情六欲,又不是木頭人……”
“别纏着往事不肯走,别賴着曾經不放手。當一個人忽略你時,不要傷心,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生活,誰都不可能一直陪你。景大人公務繁忙,壓力大,他對你冷淡,你得理解。”黑大帥勸說道。
“最尴尬的莫過于高估自己在别人心裏的位置,最卑賤不過感情,最涼不過人心。要走的人留不住,裝睡的人叫不醒。我做得再好,景志剛也不會感動的,因爲他的心早已不在我這裏了……”陶冬椒說着說着,竟然趴在黑大帥的懷裏啜泣起來。
在粵西郡鄉下的時候,他娶過一個妻子,可是因爲家裏窮,妻子跟着别人私奔了,從那以後就沒有再娶妻了,甯願光棍漢,無牽無挂,對女人失去了興趣。黑大帥這下完全懵逼了,自己雖然活了三四十年,遇到這樣空虛寂寞的官太太可是頭一回,他的雙手很不自在,不知該往往哪兒放了。
陶冬椒的幾個女兒都出嫁了,隻有一個女兒尚未出嫁,可是那女兒不是她親生的,所以也疏于管教,一有空就跑到戲班子裏面去學戲曲了,所以白天這瘋丫頭在家裏是待不住的。
此刻孤男寡女,同處一室,接下來發生的事情讓人大跌眼鏡。
“黑大帥,你可以抱抱我,溫暖我冰冷的心嗎?”陶冬椒淚眼婆娑的。
“夫人,這是景家。朋友妻不可欺,景大人好歹也是我朋友了,我怎麽可能做出此等龌蹉之舉?”黑大帥一邊說,一邊雙手還是環住了陶冬椒的蜂腰。
望着陶冬椒那起伏不定的身姿,黃慶功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尋思道,這娘們真是保養有方啊!景志剛豔福不淺啊,放着這麽有肉感的老婆不用,還在外面養了三,家中紅旗也不賴呀,爲什麽還想在外面彩旗飄飄呢?哎,人心不足,浪費資源啊。
“黑大帥,老娘願意就行了。你無需顧慮。”陶冬椒起頭來,眼神迷離。
“人生不如意十有。你看太陽一當空就會偏西。月圓就會月虧。有缺憾才是恒久,不完美才叫人生。”黑大帥說道。
“将軍,我沒有追求完滿啊?”陶冬椒說。
“世間最好的境界就是花未開全,月未圓。肯低頭,永遠不會撞門。肯讓步,永遠不會退步。求缺的人,才有滿足感。惜福的人,才有幸福感……”黑大帥擡手擦了擦陶冬椒眼角的淚。
“我步也讓,頭也低了,且行且珍惜。可景志剛不吃那一套啊。”陶冬椒伸出蔥白手指,摩挲黑大帥黑不溜秋的臉龐。
“夫人,現在我抱了你這麽久,心還冷嗎?”黑大帥輕輕地将陶冬椒推開了。
“才一會……時間不早了,我該去做飯了。”陶冬椒披上了外衣,整了整雲鬓,出了廂房。
不到半個時辰,陶冬椒和紅杏兩個在廚房裏做好了飯菜,因爲戰亂,物資緊缺,就做了三菜一湯,菜裏面至少放了半斤大蒜之多。
三人坐在餐廳内,陶冬椒提着酒壺,挨着黑大帥坐下,一杯接一杯地給他倒酒,又不停地給黑大帥夾大蒜,她隻喝了一杯。紅杏有孕在身,不便喝酒的。
月亮爬上天幕,景家院子,廂房内,燭影搖紅,黑大帥在縣令夫人陶冬椒那裏拼命拱白菜……
城牆上,龔昌遇帶着士兵巡邏了一圈,囑咐張衛軍務必看守好東北門,然後又帶着一隊人馬,開始在城内巡邏。而景志剛借口身體不舒服,要去縣衙休息,其實他是跑到宣風樓那邊的客棧裏面,去看那個十八歲的歌姬桃紅了。
龔昌遇騎着馬,腰上挂着“鎖龍神劍”,走在隊伍的前頭,感覺就是不一樣。此前皇帝禦賜的佩劍用不上了,他贈送給了水軍把總熊萬闵了。二十來分鍾之後,一行人到了化龍寺前面。龔昌遇從馬背上下來了,帶着士兵才過了化龍橋。一群乞丐拄着棍子,就圍了上來,嚷嚷着向龔昌遇等人讨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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