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莫這人做事很有規矩,無論是做什麽事情,都很有章法。
大事有格局,小事講規矩,進出任何人的辦公室,都會很禮貌的敲門。
想起外公的破門而入,向亭亭更加的喜歡景莫的禮貌做事。
隻是……
會是她嗎?
京都有兩個傳言,一是景維屍體被發現,景莫接受不了,帶着景維的屍體躲了起來。
二是她走了姐姐的老路,被那個落網的劉家後人用同樣的手段除掉了。
沒有人敢下推測,景氏企業和京協都正常運轉,楚乾身爲景莫的男友,雖然一直在尋找,但他本人看着并沒有那麽着急。
一時間,京都人都難下推測。
她擡眼,期待的看着入門的方向,清淺的說了一聲:“請進!”
推着門鎖咔哒響了一聲,向亭亭看到了進門的人。
她一身黑衣,胸前别了一隻白花。
這是喪期的标志。
景家有人離開了……
她想起已經離開的景維。
景家人确實優秀而短命。或許是他們太優秀,連上天都在嫉妒他們的才華。
“景莫,你……”
向亭亭喊完,覺得不太合适,又換了稱呼。
“景會長,我外公也在這裏,請坐。”
向亭亭從别處搬來了一把椅子。順便悄悄的看着她。
她面容清瘦了不少,臉更小了,卻似乎又長開了一些,眼睛看着更大,隻是沒什麽精神,一身黑色襯衫和黑色休閑褲,簡單的衣服,卻透着一股說不出的哀傷。
或許是想到了景莫的身世吧。
一個……身居高位卻孤身一人的女孩。
“哦,向老先生還在。”
景莫看了他一眼,繼續說道:“向老先生,我還沒死呢,您這是急什麽呢?”
向文富一噎,并不是被景莫這個人吓到,而是聯想到她之前的做派。
這個丫頭,年紀雖小,卻透着一股狠。
平時懶懶散散,一出手,能把京都最大的隐患拉下來,這樣的人,不好相處。
“景會長,好久不見,我來看看我的外孫女,這孩子不太懂事,沒給景會長添麻煩吧。”
向文富那點可以收下聯合實驗室的心思頓時消散了一些,這可是景莫,一個……瘋子。
“哦,沒什麽,向小姐做事很仔細,在聯合實驗室發揮了不小的作用。”
景莫看了向亭亭一眼,繼續說道:“我想和她單獨聊聊。”
雖是詢問,卻也有了趕人的心思。
她心情不好,沒空和向文富過多糾纏。
“那好,我回去看看我兒子,就不打擾你們了。”
向文富說完,向亭亭瞳孔都瞪大了,兒子……
餘樂……真的生下了外公的孩子……
“外公!”
她着急的喊了一聲,向文富随機看過來,目光富含深意的看了她一眼,道:“你們這些晚輩,以後要對長輩多尊敬些,畢竟,那可是向家唯一的一位男性晚輩。”
向文富這一句話,也是在提醒她,向亭亭這些人雖然年紀比他兒子大,但他們終究是個晚輩。
而且,向家以後自然是他兒子的,這些女孩,早晚要嫁人。
向亭亭深吸一口氣,扯出一個難堪至極的微笑,勉強點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