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人走在熱鬧的街市上反而沒了興緻,看着都在和自己家人一起玩耍的人們一時之間竟有些格格不入了。
“小娃娃今年一個人逛河燈會嗎?真是個可憐人兒。”聲音從樹間傳來。
楚楚仰起頭看着坐在樹杈上的和尚,一身火紅的衣裳松松垮垮的穿在身上,手裏拿着酒葫蘆不時地往嘴邊送着。
若不是那光亮的頭和頭頂上的戒疤,也不會想到這樣流裏流氣的人竟是一個和尚。
“你這和尚不在寺廟裏誦經念佛還喝起酒來,也不怕那寺廟裏的方丈将你逐出去。落個無處可去的下場。”楚楚一本正經的調侃。
“我心中有佛,方丈又怎會把我逐了出去。”和尚哈哈一笑。
“佛家之人皆應潛心修煉不爲外物所動。更是覺得這酒肉乃是穿腸毒藥從而敬而遠之。你看看你身上有哪一點符合,還自稱出家之人也不怕佛祖怪罪。”楚楚言之鑿鑿。
“你這小娃娃懂甚麽,酒肉穿腸過佛祖心中留。我心中既有佛祖,我佛慈悲又怎會怪罪。”和尚反擊。
“謬論,我且不理會予你。”楚楚不想在多言。
和尚看楚楚有些生氣便連忙讨好,從懷中拿出一朵花來遞給楚楚。
楚楚俨然還有些生氣不看也不上手接。可到底有些好奇,輕輕一瞥卻再無法移開目光。
花紅似火,周身卻散發着點點熒光。楚楚一時之間竟想不出如何形容于它。
楚楚有些癡迷的看着花兒卻也不打算要,強行将頭偏向一邊。
和尚看到楚楚喜歡,仰頭喝了一口酒:“真真是個不誠實的娃娃,明明頂喜歡這花卻還不要。”随手便把花塞到了楚楚手中。
楚楚手捧着花兒細細觀摩:“是你要硬塞我的并不是我想要!”
和尚不想再争辯:“你可知這是什麽花?”
楚楚搖搖頭表示不知。
和尚看着手中的花緩緩道來:“這是鐵樹的花。”
“何爲鐵樹?”楚楚仰起頭。
“鐵樹千年開花百年得果。”
“那何處有鐵樹?”
“這世間并無此樹,我也是有幸偶得這一朵。”
“那還真的是幸運。”楚楚盯着花兒。
楚楚第一次見到和尚時也是在河燈節,那時她也剛有意識不久,對這人世間之事不甚了解。
那時楚楚看到人們都在放河燈,覺得河燈甚是漂亮,便偷偷的将别人放到河裏的河燈打撈起來。
“你這小娃娃爲何要偷别人的花燈。”和尚說着便将她提了起來。
楚楚看掙脫不過便也不掙紮了睜着大眼睛看着和尚:“我看它漂亮便拿了。”
“咦,蜉蝣?沒想到現如今還有蜉蝣,竟還修煉成了妖精。”和尚好奇的打量楚楚。
“你要做甚,我…我可不怕你。”楚楚結結巴巴的說。
看到楚楚這般模樣的楚楚和尚有些好笑:“我能對你做甚。不過有些好奇罷了。小娃娃所喚何名?”
楚楚有些害怕小聲說到:“楚楚”
“咦,好名字,蜉蝣之羽,衣裳楚楚。
心之憂矣,于我歸處。可是出于此處?”和尚問。
楚楚這才不在拘謹,雖名字出處并非如此但和尚所說也無甚錯,畢竟和尚對她來說是陌生人也不欲再做解釋:“正是,和尚也知道這首詩嗎?”
和尚輕輕拍了拍楚楚的頭:“先秦詩人所寫,這名字倒也适合于你。想要花燈嗎?”
楚楚使勁的點頭,和尚便買了一個送與她。
楚楚接到河燈心裏開心極了,自覺和尚是個大大的好人。
可誰曾想加深了解後楚楚爲自己的眼光感到深深的擔憂。
誰說這是個好人明明是個毒舌的家夥,以戲弄别人爲樂。
自此和尚雖每年到處遊曆可到河燈節時總會來看看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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