墓幺幺點了點頭:“恩,我不服。”
郭亮哈哈一笑:“那就憋着。”
少女終于默然不語垂下了頭。
他一臉解恨,胸口因爲這個該死的凡人郁結的悶氣空了不少,手也下意識松開了。
然而突然本能的警鈴忽大作,臉上劇痛,他居高臨下的視線忽然急速的變高,然後拉伸,最後變成迅猛的低落。
一聲悶叫——他慌忙回過神的時候,竟是捂着臉一手伏在了地上就地半跪下去。
少女的動作太過迅速,太過直接而幹脆,那一巴掌連貫着一個慘痛的過肩摔,漂亮的動作沒有絲毫多餘的累贅邊角。
房間内幾聲驚呼,因爲這種畫面太過沖擊,一個堂堂五化的長老,竟然被一個凡人給打了?他們都不約而同的揉了揉眼睛,一時間,竟沒有一個人反應過來下一步該做什麽該說什麽,隻回蕩着郭亮劇烈的喘息和憤怒的叫聲。
“你!!!!你!!!你!!!!“郭亮臉上新鮮的五個指印,更加襯托的一張黑臉是沒了旁地顔色,都如生了鐵鏽的黑鍋。
“墓幺幺!你找死!!!“
“說實話,是你郭亮郭大人在找死。”她提起裙裾,露出藕色的鞋尖,一步步慢悠悠地朝向郭亮走着,“我和狐素如比武的時候,你郭大人沒有任何理由強行插手,還打傷了我。死傷不論是你們說的,出來攔着不讓我殺人的也是你們。這青藤試的規則我看在你郭大人眼裏,如同廢紙一張。而現在,你還想想殺了我?哦對了,我已經是五強了,狴律怎麽寫的來着,青藤五子命由月眷,除疏紅苑不可殺之,違者,皆殺。“随着她不緊不慢的話語,離他隻有一尺之距。她指着自己的脖子,稍微偏了偏腦袋,“來,這裏,瞄準點。”
這時,柳明才趕忙攔到了二人中間,一把手抓住了郭亮的手腕,小聲說道:“郭長老,别忘記還有楚相在。”
郭亮已經氣得不能言語,牙都在打顫。他死死盯着面前的墓幺幺,心裏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很可惜,你不敢。”墓幺幺笑眯眯地正了脖子,又補了一句,“郭大人看起來很是不服?”
“不服,您就憋着。”
她輕飄飄撂下一句話,也不再看郭亮,而是繼續看着柳明:“柳大人,這簽紙做沒做手腳,在場的每一位怕是都心知肚明。畢竟我一個凡人,沒有化力無法感知上面的陣法波動。有人怕我進三甲這事其實倒也無可厚非,隻是,我就想問一句,這事兒,疏紅苑知道嗎?”
“聖帝知道嗎?”
“怕是不知。”
“那麽,要是他們知道,你們是準備誰先死而後已,誰又前仆後繼?“
一邊說着,墓幺幺一邊從手裏拿出了一張簽紙。柳明和郭亮的臉色立馬變了。那簽紙,竟和他們發下去的簽紙一模一樣,連上面的幻陣都是同樣的。
柳明趕緊去數圓皿裏的簽紙,震驚地發現收上來的墓幺幺那張,竟然隻是一張普通的絹紙。
兩人的臉色,于一瞬間蠟白,甚至比墓幺幺手裏的簽紙都要白上三分。
“你,你什麽時候,怎麽可能?”驚恐之下,柳明言不成語,手一擡,指着門外大聲說道:“不,你少在這裏诳言亂語,拿着一張什麽紙就在這裏信口雌黃!來人,把她給我拿下趕出懷婵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