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兒你就這麽不想看見我?”墓幺幺把那硯台輕輕地放在了窗邊的高高邊桌上,拍了拍手,提裙走了進來。
白韫玉一時間竟呆在了原地。
“你……你來幹什麽?”
墓幺幺也不管他,拉開了椅子随意坐下,轉臉又望着意欲進來的染霜說:“能站門口别進來吧?”
“相爺的命令是讓我寸步不離的保護你。”染霜根本不管她,已是走了進來。
墓幺幺有些憤然,卻又不知該怎麽發洩,于是轉頭看向白韫玉道:“有個王八蛋,在我院子裏杵着。”
“所以???”白韫玉目光落在站在墓幺幺身後的染霜,臉色也是很不好看,也忘記去提醒她怎麽也是一個大家閨秀,怎麽能罵人……也忘記問,哪個王八蛋……
“所以,我來你這裏避難了。”墓幺幺仰臉看他,眸子裏甚至還有些楚楚的水光,“玉兒。”
所以這些天你都不見我一面,話也不說一句,不知道從哪裏冒出個什麽王八蛋去你院子裏杵着了你這才想起來我了??一個好歹和你有過雲雨之恩的男人??
媽的。
他憤怒不已,隻覺得自己才像那個被睡了凄凄慘慘戚戚又被抛棄的怨婦。
“孤男寡女多有不便,請回吧,墓貴子。”白韫玉甩袖轉身站到窗邊,視線落在窗外的花叢裏。
“呵……”墓幺幺一個笑聲把白韫玉笑的後背有些涼,更不要說她竟是起身站到了他身後,說道,“染霜也在這裏,怎麽能算孤男寡女?”
她身上那種異樣的香,越過他的肩,迷入他口腹。于是忽在他記憶深處撩扯出數日前那股香意,比現在亦熱烈,更讓他無所适從。
“嘿嗤——”墓幺幺手上一使勁,靈巧的騰身坐上了高高的本是放置些小盆景的窗邊櫃上,毫不顧忌形象的胳膊撐在櫃上,懸空的雙腳前後踢着。稍稍朝後仰了一些,探出腦袋看着白韫玉的臉道,“你今天早膳時想說什麽?”
白韫玉雖餘光看見她的動作,更奈何也不知是眼神太好還是心有餘力,一下捕捉到她因她這般高坐着,裙擺下露出的一片瑩白的足踝,心裏又是頭疼不已想去教育她你注意下形象能死是不是——可是還沒說出來呢,那邊她倒是先咄咄逼人的問了。
所以,毫不意外地一下就卡殼了。
“什……什麽?”白韫玉避開她的視線,朝一旁又挪了一步,又瞟了那邊杵着和家具沒有任何區别的染霜兩眼,吞吞吐吐。
墓幺幺顯然也并沒有打算逼問,滴滴溜溜地眼睛綠葡萄也似的來回在他身上轉了兩圈,忽道:“我爹給你的秋楓劍,可是真品?拿來我看看,我爹那老摳門,搞不好就拿個假的糊弄你。”
“……”普天之下,雖然都知道汪若戟摳門,但是敢這麽平白裏當着外人面這麽說出來的,墓幺幺絕對是開天辟地頭一個。
白韫玉有些深深地無力,細長的手指于虛空裏輕輕一挑,一道橙光嗖然刺出,懸停在了他的眼前。
那是一柄模樣分外古怪的小劍,兩寸半左右,通體發灰似枯樹樹幹,可其上浮動的化力之光,是異樣的明橙色。比起尋常劍形,倒是有些像三叉戟的首部。不知是用何種玄異材料打造,劍的主體部分上有黑色的筋絡艮于其間,而那些化力之光,就是從那脈絡裏湧現出的。劍柄很短,于兩端生出兩個停擋——原是用手指夾着那劍柄,而不是和尋常劍一樣是握使。沒有任何裝飾,這把劍,簡單而幹脆,造型詭異而古樸。
墓幺幺并不伸手去拿,上下打量着那劍,歎道:“哎呦我爹居然把真的給你了——這下子,我還真不好去跟他翻臉了。”她停了一下,又說,“我爹果然手裏有不少好東西,連于世隐匿這般久的傳說法器也能弄到手。隻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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