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好吧,從今日開始,我是你的主人,不是你的扇尊。”
……
……
啪嗒,啪嗒。
汗水混合着血水,在潤澤的被褥上暈染成大片的花開。
她指尖裏的銀光已入他左胸,宛如精細的刀芒在他胸口的深處生生剜挖。染霜面色除了有些發白,緊攥住的拳上青筋橫亘,幾乎沒有任何的表情。
墓幺幺看他一眼,贊道:“命元神魄被我挖出來都沒有感覺到疼嗎?”
染霜看着她手指緩緩朝後移動,一條水霧缭繞的琉璃也似的蛟龍就被她這般硬生生地從他胸口裏拖拽了出來,眼神這才移到她臉上,毋定而閃耀着毫不掩飾的崇拜。“能看到主人做到世上從未有人做到之事,不會疼。”
她失笑掃了他一眼,便全新關注地拉扯着手裏的奇異銀光。在墓幺幺手裏那種奇異銀光的控制下,水蛟在空中萬分驚恐的掙紮扭動。它望着墓幺幺,無法置信地吐出隻有她能聽懂的語言:“你到底是誰!你爲何有這種被詛咒的力量??”
墓幺幺并沒有理會她,尾指猛彈,兩團光球瘋也似地從後面籠罩了蛟龍的身體。
“啊——”
那蛟龍發出一聲無比凄厲的慘叫。
唔——染霜嘴角裏滲出血絲,随着那蛟龍在空中掙紮的愈加厲害,清楚的感知到命元神魄的驚恐和痛苦,他再也無法抑制血氣的浮動,大口的鮮血就噴了出來。
“别動!”
墓幺幺厲聲呵道:“忍住!”
……
命元神魄的吞噬顯然超出了墓幺幺的預期,期間曆經數次,染霜腳已入了鬼門關,硬生生地又挺了回來。兩顆九辰靈本就在相互撕殺,妄圖吞噬對方,而他的水蛟不過是個七寅靈,若不是墓幺幺的幫助,它早就在被兩顆九辰靈撕扯成了碎片。
時間過的匆忙,亦是艱辛。
直到過去了一整天又一整夜,次日的中午,門前王師傅已開始準備敲門了——墓幺幺的聲音才慵懶地響了起來:“别煩我。”
王師傅聽她語氣裏那種暧昧歡色,有些哭笑不得地搖了搖頭,負手離開,說道:“哎,年輕真好。”
可根本不知房間裏,那是一片怎樣驚心動魄的狼藉。
墓幺幺半跪在床/上,出神地望着渾身是血生死不知的染霜,伸出手滑過他的胸前:“醒過來。”
……
久久。
染霜依然氣息全無。
她有些愣怔,又有些說不上來的表情。手背撫過他的臉頰,表情說有些淡漠,又有些哀意。
突然——
異變突生!
不知從哪裏來的垔風轟然吹開她額前散亂的發,從他眉心裏爆出一片灼熱血紅的光點,四散如星。那道猙獰的血痕,異常緩慢地崩裂,其上盤亘凸起地肉芽仿佛被巨力猛然拽斷的針線。
一點一點,那血痕之間的第三眼,仿佛就要睜開。
“咳——”
一口黑血咳出,染霜胸口因爲劇烈的喘息不停的起伏着。而那道血痕,因爲他的蘇醒,嗖然緊閉,那道詭異的垔風,也頃刻消失不見。
“……我這是……”他有些迷茫地坐了起來,看着自己的雙手。
墓幺幺眨了兩下眼,眸間灰色的熒光退去,跪着朝前探出身子,擡起他的下颌和他對視,撫摸着他的臉頰,宛如一往情深:“原來如此。”她手指停留在他眉心那道猙獰的傷痕上,“從今天開始,你不應再憎惡自己的身份。因爲若你不曾背負竊神族的血脈,怕是已魂飛魄散了。雖然我不知爲何會這樣,但是我還是要恭喜你,擁有了這世上最強大最無與倫比的至尊之靈。”
“你将會是我最鋒利的刀刃——”
說完,她環抱着他的脖頸,大笑着抱緊了他,仿佛喜難自抑。
————————————————————————**——————————————————————**——————————————
一晃七日過去。
霸相府墓貴子,要召開雲絲會?
在三斬院被聖帝一道聖旨下去滅了滿門之後?在戍城苗家被聖帝裁掉了三成領地之後?在滿城現在都在傳樞星台簿尹被人殺了之後?
在滿城都知道——數日之前,整個隆天的藥材鋪都要重新進行大清洗,說是要出具進關檢疫文書之後?
哐當一聲巨響。
狐素如第三次砸碎了面前的梳妝台,漂亮的臉蛋上因爲暴怒而扭曲:“我不去!死都不去!上次是給琅哥哥面子,我才不得不去幫那個賤人作僞證!這次,想都别想!一想到那賤女人的臉,我就想吐!!”
“小如。”她身後忽然幽幽響起一聲溫柔的喚。
狐素如一愣,慌忙扭過頭來,“我不想去,琅哥哥。”
“可是小如,你不去,那便是拂了霸相府的面子,疏紅苑會來找我們麻煩,現在隆天裏藥材鋪的事情已經讓王很不開心了,你還真的要讓王更加震怒?”熒光微閃,狐玉琅将手裏一隻異常精美生動的雙蝶嬉花勾絲旃金長蘇枬子插入她的發髻裏。
“這次,萱兒也會陪你去。”
“什麽?該死的你不能讓她去——”
狐玉琅按住了她的肩膀,看着鏡子裏少女臉上無法掩飾的驚恐。“别怕,萱兒不會給你添麻煩的。”
“畢竟,她可是我要獻給墓貴子這次雲絲會最好的禮物。”
今天周末家裏有點事,先一更,明天補今天的更新,謝謝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