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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初太君看到出現在自己院子裏頭的兩個人的時候,一口氣沒吊上來差點憋死過去。扭頭就大喊:“芙兒你個死丫丫丫……頭!快滾過來看你幹的好事……”
正在後宅裏熏香的越芙聽到這個消息,臉都白了,帕子都讓擰碎了快,也沒想出個好主意來,想半天還是決定趕緊回越家的好,于是剛喊出來:“李真啊李真啊!”
那邊李真就哭喪個臉回來了:“越奶奶,初烨晉來看你了。”
“越貴子……哦不,應該喊您越烨晉才對呢。”墓幺幺笑靥盈盈地站在了她的面前。“拖您的福,我沒死。”
越芙瞅着着墓幺幺的笑容,又想起來這位主子幹過的一些事情來,眼前就這麽一黑,登時昏了過去。
……
見到墓幺幺,初之韶哭得稀裏嘩啦的,抱着她就是不肯撒手了。過了好一會,初之韶才擦了擦眼淚仰着臉看着墓幺幺說:“肅太爺爺果然沒騙我,把你救了回來,我一定要好好謝謝肅太爺爺!”
墓幺幺聞言笑笑,點了點頭,“是啊,我也得好好謝謝他老人家呢。”
“墓姐,我要獎勵!”小韶忽然噘起嘴來,眼睛裏星星閃閃的。
“要什麽獎勵?”墓幺幺摸了摸他的頭。
“你先親我一口。”初之韶望着她,就差身後長個尾巴搖尾巴了。
墓幺幺有些失笑,輕輕地在初之韶額頭上親了一下。
“墓姐救回來的那個男人,我一直有好好地看住他!有我在,誰也不敢去打擾他!”初之韶直起身子,可是忽然又有些不開心地說,“隻是……他一直沒有醒過來。”
……
走到門口的時候,染霜試圖想說什麽去阻止她,可是直到看着墓幺幺推開門走進去,也還是沒有說出來。
墓幺幺在白韫玉的房間裏待了整整一天一夜。
初之韶來看過兩次,都等不及又被嬷嬷給退走了。
第三天她出來的時候,天還沒亮透。
染霜望見她的背影矗在那顆枯樹前,微微仰着頭,似乎在看有些昏暗的月。
“染霜。”他幾步上前立于她身後。
“屬下在。”
“明天,我要回趟霸相府。”
“……”染霜頓時啞巴了。
“我知道這些日子霸相府對我一直不管不問見死不救。”她伸出手去折了一枝枯枝條在手,上下折着什麽。
“可……霸相如果不見您怎麽辦?”
“他不會的。”墓幺幺很是毋定。
“屬下知道了。”染霜垂首應聲。
“哦對了……”她手裏折着的東西總算有了雛形,雖然有些拙劣,可是依稀可見得是一個巴掌大小的小花籃。“明天把白韫玉送回韬光谷。”
“這……”他有些怔住了,遲疑不定。
“他是韬光谷的少主,一直待在初家算是怎麽回事?”她的聲音聽起來依然無波無瀾。
“可是……”
“沒什麽可是的。”她側過臉來,笑意盈盈地把手裏的小花籃提起來放在了手心裏。一陣潤澤而亮眼的銀光自她手心裏亮起,如柔軟的絲縧一條條地沿着小花籃的枝丫朝上攀着,最後竟是凝出一朵分外柔美的白玉蘭來。
“……”染霜的眼睛一下就亮了,他無法置信地眨了眨眼,在墓幺幺的四周,依然空蕩蕩一片,沒有絲毫源暈的光芒,和之前在叙盎亭時完全不一樣的狀态。那就證明她依然是個凡人——可是,可是她手裏那股凝物之力,除了化力,不可能做到的?
“您現在幾化了?”他終于無法克制,問了出來。
墓幺幺單手捧着那小花籃,把它随手挂在了面前的枯樹上,轉過了身來朝前走去。“幾化又如何呢。”
她朝前走了。
那朵孤零零地玉蘭在花籃裏來回的晃蕩着,柔弱而無依。即亮的天光,她一席黑裙長曳墜環,斂于寂寥。
“他也再不會是我的玉兒了……”
她好似說了這麽一句話,又好似什麽也沒說。
隻有一陣冷風,吹開了身後那一片枯枝上——蔓延着那挂在枯枝之上的玉蘭花,忽攀上了整個枯樹,綻了滿滿一樹的玉蘭,閃爍着熠熠澤澤的盛世華彩,詠着灼烈的潔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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