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同意五徽長老的看法。”随即下面坐着的幾個長老模樣的人也紛紛附和道。
于是站在正中央的蘇長老就有些局促了,他有些尴尬地望着身後的兩人,辯解道:“可是這是霸相給我們寫的帖子,還有潤明大宗……霸相畢竟與我丹宵宮有恩……”
“我丹宵宮不入人世,一心侍丹,還講什麽恩怨?”五徽長老冷聲道。
蘇長老一時語塞有些不知該如何回應時,身後一直安靜等候的墓幺幺越過他身旁,上前一步。
“五徽長老。”墓幺幺手裏突然出現一本古舊的書來,“這是家父讓我送給丹宵宮的侍丹禮。”
随她話語落下,那古舊之書就飛到了半空,一行古樸的符号讓在場的衆人都大驚失色:“這是鹫園古丹?”
“怎麽可能呢?上次傳言不是燒毀了嗎?”
“不可能吧?”
一時間在場的各大長老們的竊竊私語應耳不接。
“初烨晉……”藤椅上的五徽長老終于睜開眼睛來,可并不像其他長老那樣熱切,反而非常冷淡道,“拿一本上古時期丹方的赝品來當侍丹禮,是在欺我丹宵宮無人嗎。”
墓幺幺手指一挑,那丹方直落在了五徽長老的腿上。
“五徽長老慧眼如炬,大可親自檢驗。”
五徽輕瞥了一眼腿上,丹方猛然就朝墓幺幺這邊飛來。“無需費神,一眼便知。”
啪地一下,墓幺幺接了丹方,手指有些微顫,卻還是攥住了丹方。她視線從丹方上移到對面,直望着五徽長老,嘴角輕輕勾起。“這就有意思了。”她說,“是我的上古丹方假,還是天狐族的禮太真?”
“初烨晉莫要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五徽說話很不客氣。
“首先,我先通知你一下好了。我已經被休出初家了……我現在既不是霸相府的人,也不是初家的人。你叫我墓姑娘,慕道友都可以。”她微笑着說出這般驚世駭俗的話來,絲毫不顧及一旁的人臉色全都變了。
被休了?被初家休出門了?
一個被休了的女人,還能大言不慚地站在這裏堂而皇之的自己公布出來?
這真是滑天下之大稽了。
一時間議論聲更烈。
可墓幺幺完全不在乎,手裏拿着那丹方轉身就走,臨走前笑眯眯地瞥了一眼五徽道,“我在九百井陌的懸松樓住,三日後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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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後。
這是一處很别緻的小院。
位于雷鼓山的側峰,站在院内就可以看到山後的轟天澗嗡鳴着穿過雷鼓山和朝雲山。門外,蘇長老萬分尴尬地看着在門口臉黑如鍋底的五徽長老,又望了一眼墓幺幺,都快愁化了說道:“墓姑娘,您看這裏可還算滿意?”
“還行吧。”墓幺幺瞥了一眼五徽長老,笑道,“謝謝五徽長老的厚愛,沒想到竟主動爲我讓出居所,實在讓晚輩汗顔。”
聽到這話,五徽長老的臉色如同臘月的水泥闆那樣僵冷,重重地怒哼一聲,甩袖就走。
墓幺幺倒是自在,身後的輕瑤倒是手眼機靈地很,從袖子裏掏出一個儲物袋來塞到了蘇長老手裏。蘇長老拒了幾次,也就收下,有些歉意道:“墓姑娘,您這有些見外了。日後我們就是同門了,有事蘇某能幫的一定會幫。”說完,又有些苦惱地看着她身後的輕瑤和染霜道,“墓姑娘,您帶一個侍女倒也無可厚非,隻是……這位道友,怕是有些不妥。我丹宵宮本就不外招人,且不說男女之事在門内人多口雜,更何況門内很多地方,外人是不方便入内的。”
染霜聽聞此言朝前走了兩步,剛想開口,卻被墓幺幺給攔了下來。她視線越過蘇長老的肩去,笑盈盈地看着不知何時亭亭站在院外的女子說道:“不過是一個護衛而已,娥筝姑娘斷不會介意的。”
蘇長老聞言慌回神去行禮,娥筝款款回禮後走向墓幺幺道:“這院子不小,多住上兩個人還是可以住的下的。”
蘇長老識相地告禮離開,輕瑤和染霜也去收拾屋子,于是墓幺幺和娥筝便坐在了院内那棵桂樹下,看兩人彥彥款款的表情,倒覺得兩人在聊些什麽熱絡的家常體己。
“現下也沒有旁人,說來我們倒是有緣,你初來隆天便于我面見。從你遞上來的侍貼來看你還早不到一旭,算來,我至少虛長你三十來歲,不知恥地應一聲姐姐。”娥筝柔聲細語,不緊不慢地,眼神落落大方。
“那我隻能恬不知羞地攀上娥筝姐姐這個高枝了呢。”墓幺幺也甜甜一笑。
娥筝含笑輕颔首,眉間卻隐隐有些憂色,有些許地欲語還休。
“現下沒有旁人,娥筝姐姐有什麽話大可一說。”墓幺幺也就順勢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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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