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拒絕。”
“我拒絕。”
從某一方面來說,倆人倒是挺有默契,連拒絕的口氣和時機都是統一步調。墓幺幺雲淡風輕地瞥了一眼旁邊站着的男人,說:“你讓他給我當師傅?我沒聽錯吧?就他?”
“哎不是,墓貴子你這話我就不愛聽了。”男人很是不服氣,上前一步來,“我弗羽……”說到一半忽望見娥筝的表情,忙止住話頭繼續說道,“我于乙乙現在是丹宵宮的礎師,當你的師傅綽綽有餘。我之所以不收你爲徒是因爲我是真的沒那麽多時間……”
墓幺幺也不理他,望着娥筝說,“據我所知,弗羽家的這位二爵爺才失蹤多久?有四個月嗎?那想必來丹宵宮的時間也不會久了,拜一個剛入門的人爲師,我學什麽?”
“咳。”娥筝清了清嗓子,很是慎重地說道:“墓妹妹,我打斷你一下。入了我丹宵宮之後就是我丹宵宮之人了,不存在什麽弗羽家的二爵爺也不存在墓貴子這般的身份。我想,你能明白我意思。”
墓幺幺不語,倒是不置可否。
見她無異議,娥筝繼續說道:“再說了,墓妹妹,你還想要個什麽樣的師傅呢?你不要忘記,你考了零分……說句實話,真的,能有人要你就不錯了。”
“你等下。”一直也在聽着的弗羽乙乙露出一個震驚的表情來,上前一步道,“娥筝仙子,零分?你不是在逗我吧?零分?入門考試他考零分?扶傷園那個測試?零分?”
墓幺幺的表情雖然依然很溫和,可是嘴角的笑容已經有些僵硬了。
“你不是說讓我收這個徒弟隻是資質不大好嗎?零分和不大好的差距是不是有些太大了?”弗羽乙乙那副慘絕人寰的表情讓墓幺幺看的恨不得掐死他的心都有了。
“咳。”娥筝再次清了清嗓子。“總之,這是老祖的意思,你們沒有資格去拒絕。從今天開始,于乙乙你就是墓幺幺的師傅了。”
“如果你們拒絕,可以選擇離開丹宵宮。”
娥筝是威逼利誘着把話撂下了,又象征性地各自安慰了幾句,就留下兩人說是先互相熟悉下聯絡下感情。臨走的時候,娥筝單獨把墓幺幺給喊了出來,又私下裏交代了一些話。
不過現在,墓幺幺歎了口氣,踏進了房門裏——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弗羽乙乙正坐在椅子上,見她進來,眉開眼笑地,眼睛閃閃發光,把一盤的瓜果茶水招呼她:“愛徒快來嘗嘗師傅自己種的水果,超甜的。”
墓幺幺剛才好容易擺出的微笑啪叽一下就掉在了地闆上。
……
“你能别看我了嗎?”墓幺幺終于受不了了,啪地一下把手裏的藥書扔到了桌子上。身旁單手捧着臉,嘴裏還在咔嚓咔嚓咬着水果的弗羽乙乙湊過來說,“真的沒想到,能在這裏見到你。從青藤試之後,我就一直尋思着去找你來着,可是……哎你還在生我氣呢?”他有些沮喪,辯解道,“我真不是因爲你考零蛋不要你的,說到這裏,你真不告訴我你是如何完美的避開所有正确答案的嗎?就是蒙也能對上兩題吧?哎哎你别走啊,好了不說這個還不行嗎。我意思是,我不收你爲徒不是因爲我不想收,而是因爲我真的……怎麽說呢,總之,不是因爲你個人的因素,而是因爲我自己的問題。可是現在娥筝仙子都說了必須讓我收,那我就隻能收了。”
沒有得到墓幺幺的任何回應,他也依然說的快活順暢。“我知道娥筝仙子肯定是告訴你不要将我的信息透露出去,不過我一點也不擔心你會說。”他咔嚓一口又咬了一口水果,忽然神秘兮兮地湊過臉來說,“哎你知道嗎,我是逃婚出來的诶。”
“我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墓幺幺報以一個溫和的微笑來。
“我聽說你嫁人了,又被休了。”說到這裏,啪地一下——墓幺幺面前的桌子瞬間碎成了八瓣。
她是在忍受不住擡起頭來:“你是不是很久沒和人說過話了。”
可弗羽乙乙一點反應也沒,愠怒含于劍眉,看起來着實氣憤。“初家那一家子狗.日的王八蛋,也就欺負你一個女流之輩,呸!愛徒,聽師傅的,咱不稀罕他們!”
“……”墓幺幺覺得自己的太陽穴突突地在跳,開始認真的思考弑師的話會不會被逐出師門呢。
這時,弗羽乙乙一直有些不正經的表情忽然變得有些肅然起來。他有一雙男子中不常見的杏眼,忽然認真起來的時候,深赭色的瞳底像是陽光下閃閃發亮的千重樹萬重枝,将清清淺淺的陽光反射出光芒四射的疊影,盛滿了讓人無法忽視的溫暖。“能再次遇見你,真是太好了。”
墓幺幺沒有回應,繼續翻着手裏的藥書。可頭頂忽然傳來一陣熱意,她有些驚愕地轉過臉來,正巧看見弗羽乙乙一個大大的笑臉,燦爛如旭陽,他大咧咧地拍着她的腦袋無比親昵道:“你就是我弗羽乙乙咳,于乙乙最爲疼愛的愛徒。我呢,就是你墓幺幺英俊帥氣潇灑迷人高深莫測等等等等總之世上第一優秀完美的師傅。”
“從前他們欺負你沒人爲你說話,從今以後,我罩你。”
他拍着胸脯,信誓旦旦。
墓幺幺打心眼裏深深地歎了口氣,覺得自己這個丹宵宮可能算是白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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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更。
明天一更哈。
明天開始修改論文,啊身體被掏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