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妹你人真好!”馬蕊激動不已,趕忙拉着她的手說,“我不會讓你白幫我的。我知道你特别喜歡看書,這個月,你隻管在這裏看書,我保證他們來檢查的時候我不會讓他們知道你沒有做掃除。掃除的事情你就不用操心了。”
“謝謝師姐了。”墓幺幺忽然又想起一事來,也就抱着試試看的态度随口問了句,“師姐你在這裏多少年了,看樣子好像很熟悉靜且樓呢。”
“也就八十來年吧,我修煉沒什麽本事,一直卡在瓶頸上,也不是什麽煉丹的材料,也就一直在靜且樓待着管理書籍了,準備混到礎師之後出宮去當奧醫了。”她走到書架旁,熟練地将桌子上的一些書分門别類地放進書架,“說起優點,可能就是對靜且樓非常熟悉吧。可惜我沒有師妹那樣的毅力,總也看不進去書,不然……”
“那……你知道不知道有什麽記載着這樣一些信息的書呢?”墓幺幺試探性的問。
馬蕊奇怪地看了她一眼,“什麽樣的信息呢?”
“嗯……比如說,治療殘魂,祛詛毒的書,再比如說爲人續命的……”墓幺幺停了一下,又補充了一句,“是否有書記載過有人擁有過除了化力以外的力量?而這種力量幾乎和化力差不多?”
馬蕊越聽越心驚,驚愕地回頭看她:“師妹說的這些也太稀罕了,殘魂怎麽能治呢?還有詛毒……這些都是無藥可醫無方可改的。至于你後面說的這個,更是吓人了,你莫不是被什麽邪門歪道給坑騙了吧?可千萬别瞎信那些東西啊!”
“……靜且樓這麽多書就每一本古籍記載的有嗎?”墓幺幺有些失望,走上前兩步,有些可憐兮兮地看着馬蕊,“我師傅還說,要是有人能幫他找到這些書,他會感激她一輩子,任何要求都會答應她……所以,我才想……”
“等下!”馬蕊忽然打斷了她,霍地一下攥緊了墓幺幺的手,把她小心翼翼地拖到了一邊,仍然非常小心地湊近她耳語道,“師妹你師傅找這些東西幹嘛?”
“說實話我也不知道,我隻知道我師父真的特别想要這些書。但是師姐你也知道,我師父又太顯眼,他親自來找這些書一定會引起有些别有用心的人的注意——尤其還有人暗地裏一直非常想給他使絆子。”墓幺幺誠懇地說道。
馬蕊點了點頭,想起于乙乙那張英俊的臉和那種迷人的氣質,迷醉道:“也是,你師父那樣的人,真的是木秀于林。”說到這裏,她目露堅定,“你師父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雖然我一時半會想不起來,但是……”她停了下,再次壓低了聲音,“你說的這些書,都有。”
“但是都在靜且樓的迷之閣裏——我可以幫你進去,但是……”她咬了咬牙,“我不能幫你偷書出來,你得自己去偷。我不能冒着被逐出師門的危險去幫你做這個,你要理解我。一旦你被發現……”
“我就說是我偷得你的宮牌,和你無關。”墓幺幺打斷了她的話,說道。“當然,師父那邊我不會說這些的,他隻需要知道是你幫他帶到這些書的就好。”
馬蕊看着墓幺幺的眼神都有些變了,愕然多一些,想解釋什麽最後失笑搖了搖頭:“師妹你别記怪我,我也是迫不得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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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馬蕊的照料,墓幺幺在靜且樓過得很是滋潤。
每日除了看書就是看書,這種好久沒有過的沉靜安甯讓她始終懸浮無依的心也有所安定。而除了看書,她還在慢慢研究着自己身體的變化。
在奪舍了仙妒花之後,她得到了仙妒花的力量,也依照約定給仙妒花留了少許的自我意識。照理說,她哪怕是恢複不到借助仙妒花恢複之前八化的力量,也應該可以達到五化六化才對。但是出現了一種包括仙妒花都無法解釋的情況。
那就是,她沒有五化也沒有六化。
她身體裏那種奇怪的銀色光芒——也就是被她稱爲靈力的東西,在仙妒花将她所有的經脈給崩碎重組之後,竟然如同化力一樣在她的經脈裏不斷的運轉。可是,這種力量,并不需要命元神魄也就是靈的供給,完全是沒有任何力量的源泉,自給自足地在她身體裏不斷循環。
可這種力量,依然沒有遏制她生命力不斷的流失。
她仍然可以清晰地感受到死亡愈加逼近的感覺。
她問過仙妒花,自己這樣是什麽情況。
借助墓幺幺的眼睛看到了外面世界還可以在少數時間裏借助墓幺幺身體四下活動的仙妒花,每天都欣喜若狂興奮不已,對墓幺幺幾乎是知無不盡問無不答。可她也回答不出個所以然,她隻是說,她好像記得見過有人出現過她這樣的情況,可是她記不起來是誰了。
既然有,那書上就一定會有記載。
既然記載,出奧醫的丹宵宮一定有這方面的記載。
尤其是,在她見到了第二個像她這樣的人。
那就是丹祖。
說起來這個,這讓她更加疑惑了——
丹祖雖然和她一樣沒有命元神魄,但是他體内的好像明明也是化力,而身體四周并不像自己一樣沒有源暈。
看來,自上次一别,不止是她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呢。
墓幺幺停止了吐納,睜開了雙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