墓幺幺就在丹祖這裏算是住下了。
就連受傷的輕瑤都跟着也搬到了丹祖的居所裏,好在他的寝居倒是挺大,多住上兩個人也并不見得有什麽。
但是不見得有什麽,不代表不會發生什麽。
丹祖并不像墓幺幺所想的那樣是個迂腐超脫的人,反而倒是有一顆讓她刮目相看的玲珑心。他在知曉天狐族安插了殺手在丹宵宮以後,作爲丹宵宮的掌門,他自然比誰都清楚這殺手一定使了什麽瞞天過海的伎倆潛伏進了丹宵宮,不然丹宵宮的護山大陣早就把這個沒有經過丹宵宮入門儀式潛入進來的外來人給轟成了渣滓,或者還有更不好的打算——就是并不是殺手混入了丹宵宮,而是丹宵宮從一開始就收了殺手入門當弟子。他定然是雷霆震怒的,可是還是在娥筝等下屬面前保持了鎮定,并沒有将殺手一事告訴任何人。雖然與他心裏,他是個眼裏揉不得沙子的精神潔癖,出了這事,他恨不得把整個丹宵宮都掀個底朝天也想找到那殺手。可是他還是忍了下來。
因爲他隐隐覺得,這事沒有那麽簡單。就算他抓住了那個殺手,誰知道會不會有更多的殺手在埋伏在等待?
不行。
他不能讓墓幺幺在他眼皮子底下出事。
可那又怎樣呢?他修爲不夠,出了丹宵宮,他不過是個六化之琏,能護她幾時?可是他畢竟現在還在丹宵宮——隻要墓幺幺在他丹宵宮,在他的身邊,他就有一萬分的把握護她周全。
宵入夢不易察覺地抿了下嘴唇,掀起眼來,淡淡地問了句:“你有什麽打算。”
休息了好幾天的墓幺幺看起來精神不錯,臉色也紅潤了許多,捧着藥碗有些皺眉:“丹祖大人既然有了分明,何須再問我呢?隻要問我同意不同意便可。說真的這藥你沒下老鼠屎吧,怎麽一股子老鼠屎味。”
“……”他語滞了半饷,竟是頂她一句無關痛癢的嘲諷:“怎麽,你還吃過老鼠屎?”
“吃過啊,修煉的時候有老鼠屎吃就不錯了好嗎?”她光明磊落地說,“冤枉你了不好意思,你這個藥比老鼠屎還難喝。”
“我……”宵入夢壓住喉間噴湧而出的髒話,冷笑,“那你就幹脆疼死在床上好了。”他深呼吸了一口氣,強行把她刻意避開的話題再次拽了回來,“你是不是準備在我這逼那個殺手現身然後一絕後患?”
“也對,也不對。”墓幺幺吹着那藥,滾燙的藥氣熏的她眼睛泛起一層亮晶晶地霧來,看起來像是哈滿了熱氣的翡翠珠子,透亮透亮。“我是準備在這裏幹死他。過程比你說的複雜一點……”
“墓幺幺你說話能不能有點女人家的本分?像什麽樣子!”宵入夢總是沒壓住這口火,怒道。“算了,我又不是你爹,我管你作甚。你要怎樣複雜一點?”
“剛剛說完不是我爹又開始管我了?”見宵入夢的臉色再次變黑,墓幺幺嘿嘿一笑,說道,“别生氣别生氣,我還指着丹祖大人幫我大忙呢。”
“我不幫。”宵入夢瞅着她那個笑容,伸出手一把将碗掀起,墓幺幺沒有防備下被一口灌了進去大半碗。“我對你幫的最大的忙就是允許你和我同宿一個月,一個月之後,你愛去哪去哪,愛死不死。”
“咳咳。”墓幺幺被嗆的鼻子眼淚都出來了,“别啊。丹祖大人,讓我和你同宿一個月還是七天,你選哪個?”
“肯定是七天。”
“那不就得了。”墓幺幺笑眯眯的。“我讓你幫的忙對您丹祖大人來說是小菜一碟而已……”
“……”宵入夢不肯定也不否定,就等着她把話說完。
可是這該死的丫頭鬼機靈跟他媽的黃皮子似的,轉了轉眼珠子,又把話避開了:“不過我肯定要先幫你一個忙。”
“你幫我?呵呵。”宵入夢毫不猶豫地冷笑。“不用,不就一個月嗎,那就一個月好了。”
墓幺幺笑眯眯的。“我幫你維護丹祖這個仙風道骨正直仁禮形象的大忙。”
宵入夢一臉狐疑和警備,“别給我兜圈子。”
“嘿嘿。”她隻笑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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