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墓幺幺挑眉仰起臉來:關書書此時并沒有什麽表情,眼睛黑的可怕。他右手緊緊地攥着墓幺幺的手腕,左手擡起,指着某一個方向:“這個方向裏,有一個岚雲匡結豹頭鎖……”他看到墓幺幺挑起的眉,歎了口氣,“就是一個斜十字的上面雕了個豹子的鎖,粉碎它,我們就能出去。”
墓幺幺笑了笑,了然地掙脫他的手,轉過身來面對着那個方向。
“你可能知道,我沒有神識——所以,你最好抱着我的腰,不要松開。”
關書書根本不動彈。
她聳了聳肩膀,“那一會出去你一定會後悔的,相信我。”
關書書仍然沒動彈。
她不再多說什麽,雙手朝前一推,生滅力自她手心裏暴漲而出,凝聚成兩道長戨,交纏在一起,瘋狂地朝那個方向砸去。
他有些楞……
突然想起來,對啊,她是凡人。她什麽時候有的化力?
不,這不是化力,她身上的這種力量。
到底是什麽?
可以有這麽大的威力嗎?
忽然。
他突然感知到了什麽,神識一掃,大驚失色——不對,這個方向的機關裏面,還有機關?!這個樣式!這是??!!!
當看清楚那機關裏隐藏的機關之後,他六神無主,面無血色。
而墓幺幺顯然比他反應地迅速的多。
她幾乎在打出這兩道生滅力的時候,就察覺到不對了。根本不待那生滅力毀掉對面的機關,她已迅速轉身,一把将關書書推倒……
轟隆——
天旋地轉,天翻地覆。
……
“咳咳——”她拽着關書書的胳膊,努力地朝旋渦外遊着。
誰能想,這處密道裏,聯通的地下竟然是他們院外的那處沒有名字的大湖。當她聽信關書書的話語毀掉那機關時,碰觸了另外一道機關,導緻整個洞穴瞬間傾塌,四面八方的湖水倒灌而來。
要不是墓幺幺留了個心眼,在發出生滅力的同時還在自己和關書書腳下的土地裏偷偷用生滅力打了一道屏障來——他們剛才就被這四面八方而來的湖水淹了個透徹。再者,這湖水下面怕是被人下了什麽陣法,這湖水形成的旋渦絕不是什麽普通旋渦,裏面急轉飛旋的渦流全部是看不見的冷箭不說,還有不少緻命的瞬發符咒,她的生滅力形成的護盾已被炸碎了數次。這旋渦下的陣法似一個巨大的吸鐵石,就算是她,也很難一邊提防不知方向随時會來的暗器和符咒,還要一邊抵抗這個陣法的巨大吸力。
更歹毒的是。
他們腳下塌陷的地面,也就是湖底,竟然是一個布滿了長杆刀尖法器的深深陷阱。若是他們被埋進去,直接就會被這些法器戳成了篩子。
最他媽要命的是——關書書不會遊泳。
若是尋常水,他還能撐起化力。可是這旋渦詭陣裏,他那點化力還不夠旋渦吸一下的,不用兩下,他就已嗆了數口水。墓幺幺隻能強硬地拖拽着他,她實在分身無暇,最後心一橫,把所有的生滅力凝成了一個堅實的護盾,将他渾身包裹在其内,兩手撐起他,轉過身朝下面的旋渦裏抛出一樣九品的烈爆符——
轟隆——
……
“嘶……”墓幺幺艱難地從床上坐了起來,感覺渾身快散了架。
“貴子!”輕瑤快步上前,一把扶住了她在她後面塞了兩個靠枕,讓她靠着床舒服一點,秀目裏全是嗔怪,“快躺下,我剛把藥給你敷上!”她拿着浸透了冷藥的軟布,彎下腰小心翼翼地給墓幺幺的肩膀上上藥,“要不是小傻跑丢了我去尋,我都不知道你們在湖裏頭扔了烈爆符,還好我發現的及時……”
“關書書沒死吧。”墓幺幺順手拿了一顆冰塊,敷上了額邊的傷口。
“沒死。”叮叮當當地珠簾碰撞聲裏,他撩起簾入了内室。可終究還是避諱着女兒家閨房,他隻是站在門邊,隔了一張屏風立着。
輕瑤見墓幺幺的眼色,于是放下手裏的藥布,擦了擦手對關書書行了一禮說:“貴子請您進去。”然後抱着放在桌子上的小傻快步離開。
“關公子有什麽事?”墓幺幺的聲音隔着屏風,平靜的很。
關書書緊緊地抿着嘴唇,半天噎濡。
“要是沒事,就先出去吧,我挺乏了。”她微微動了下身體,試圖伸出手去拿桌子上的杯子喝點水,結果一動,未曾想牽扯到了傷口,冷不丁地銳疼讓她半身一下失力,“啊……”
啪嚓,骨瓷的杯子碎的動靜不小。
屏風後的黑影瞬間一閃,她眼前晃了一下,身體并沒有跌倒想象中的床下,反而是撞到了一個有些溫暖的懷抱裏。
墓幺幺有些驚訝地擡起眼睛看他,他情急之下沖上來接住了差點掉下床的她,并不防備會視線和她剛好四目相接——
哐——
趴在地上的墓幺幺恨得牙根癢癢。
“關公子,我不說讓你謝謝我救你,你也不至于要這麽恩将仇報地摔死我吧?”她扶着腰,艱難地撐着地面好容易爬到了床邊,靠在床榻上長出了一口氣。
關書書愣是杵在原地,左也不是,右也不是,幹脆閉嘴不說話,那模樣和他才是被摔個半死的人一樣。
“我……我不是故意的……”
墓幺幺揉着腰,深深地呼吸了兩口,擠出一個還算和善的笑容:“關公子,除了想摔死我,你還有什麽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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