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狐玉琅有些疑惑,天狐族基本都是火靈,所以并不在意她會知道自己有火靈的事實。
“在你手裏點上火。”她安排道。
他更疑惑了,可還是照做了。于是手心裏出現了一團跳動的紫色火焰,亮琤琤的。
“真好看。”她看了一眼,“兩隻手都點起來,捧着。”
他兩隻手點了起來,可是墓幺幺還不滿意,伸出手來直接從下面捧住了他的手背,将他的雙手并在了一起。
“對,就這樣。”她說。
她的手,很涼,可是并不像想象中的那樣柔軟。像是一團柳絮,輕飄飄地在水裏留下瑤影,離開時,還帶走了漣漪那樣的不舍。
“别動哈。”她有些小心的說道。
狐玉琅下回過神來,表情一下就僵了。
她正捧着一盤油膩膩的東西放在自己手上,說,“熱菜。”
熱……菜?
你讓我,天狐族的小王爺,隆國的瑾雲爵,沣尺大陸的勝雲旌……給你用九辰火靈熱菜?
“這是什麽。”他的聲音還算平穩。
“九轉回腸,超好吃。”她望着那盤菜,眼裏閃閃亮亮的發光,“要用最嫩的豬大腸,糖醋味,又脆又甜,像脆脆的蜜棗……”
狐玉琅毫不猶豫地掀翻了手裏的菜。
“我草。”墓幺幺毫不猶豫地怒了。“你幹什麽?”
“豬……的這種地方你也吃?”他幾乎差點沒當場吐出來,想到自己手上剛才還端着那東西的盤子,就恨不得立刻洗上一百遍去。“哪有貴子吃這些東西的?”
“那貴子該吃什麽?吃花吃草吃仙丹?”她更怒了,“你跟我爹有什麽區别?貴子就不是人啊,貴子就該餓死?”她護着剩下的那些菜,“我餓,我還不能吃飯了?讓你拐我到現在,我連口水都沒喝。”
狐玉琅也是無語,“我還是傷員呢。”
“你傷員怎麽了,剛才你都吃了好多丹藥了。”她翻了個白眼,“不然你放我回家,我讓我侍女做給我吃,誰稀罕你似的。”
他沉默了半天,久久才再次坐了下來,緩緩伸出了手。“九轉回腸那樣的東西我不熱,其他的你先說好是什麽東西,我再熱。”
“哦。”畢竟是求人辦事,她也不再過分要求,乖乖的按照他說的,報起了菜名。
“梅花肘子,最嫩最好吃的豬肘子做的,口感特别……”
“簡單點就行。”
“哦。豬肘子。”
“豬蹄子。”
“豬大腿。”
“豬耳朵。”
“……我說貴子,你是不是跟豬杠上了?”
“豬肉好吃啊?!”她滿不在乎,繼續端盤子,還不忘自己是用人,還時不時誇一句,“王爺,你以後要是不想當王爺了,可以考慮當個燒火工。”
“……”
“你火燒的這麽好,比柴火炭火燒的都好,又快又旺。那些酒樓飯店,一定争着搶着的要你。”墓幺幺看着他的眼睛,一五一十的,很是認真。
“你……”狐玉琅看着她好半天,表情應該是他好幾百年的人生裏最爲難以概括的了。他放下了手裏的菜,勉強說道,“那有朝一日,還要感謝貴子給我找了條生路。”
“好說好說。”
他看着她認真地盯着面前的菜,說道,“貴子這般伶牙俐齒的,哪天不想當這個貴子了,可以找個酒樓飯店當個跑堂的也不錯,那些人也一定争着搶着要你。最好,咱倆還能供職一個地方,當個同僚豈不美哉?”
“行啊,沒問題。”她轉過頭來,笑的燦爛至極,“然後你負責在夥房給我偷好吃的,我負責在飯桌上給你騙客人的錢?”
“然後一起被趕走?”他嘴角勾了起來,“搞不好還讓人亂棍打個半死?你斷個胳膊,我斷個腿?”
“哎呦那我們可真慘。”她煞有介事的點了點頭,忽然眼睛一亮,一拍手道,“那可更好了,組團要飯去。不用幹活,錢不少掙。殘廢要的更多,更能發家緻富。”
她的眼睛,原來這麽亮的嗎。
亮的有些不像是顯示出來的那樣純淨的黑色,那麽亮的将她整個稚嫩的面容,都點亮了。
清澈的,淺淺的,有些像是湸煷溪水沖刷過的鵝卵石。
“……”狐玉琅先是一愣,嘴角一直有些勉強的笑容忽然緩緩凝固着,就像是他的眼神,忽然極爲緩慢的,柔和了下來。“緻富了之後呢?”
“之後……”她沒想到這麽多,被這個問題一下就問到了。“之後,我們換個地方啊,不然會被人認出來的,生意不好做了就。”
“可已經賺了很多很多錢了呢?”
“咱倆把殘廢治了,再去當燒火工,當跑堂去……”她還沒說完。
狐玉琅已經伸出手來,撩起她落在耳旁的碎發,溫柔的說:“或者,我們都已經發家也緻富了,完美人生好像就差成家了?”
“啊?”她有些沒回過神。
“我娶你啊?”他的笑,好看得幾多緻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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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更,加更。
你萌看,我還是會寫甜的。
是不是很甜?
别介意是狐玉琅嗎,人也很萌的,除了是個敵對……咳,和敵人的甜,也是甜。
對吧……
對吧……
啦啦啦我不是後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