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如此——真是伉俪情深,惹人豔羨。”長公主還在誇贊。
“十三公主真是太幸福啦!”
“十三公主和息烽将軍可真是傳說裏的神仙眷侶吧?”
衆人似好容易抓到了從那随時可落的鍘刀之下存活的台階,總算心神大定地從那台階上用最好聽的吹噓馬屁來爬下來。
應是慶幸,這些貴子們養尊處優,所以并不會像曾經有個人那樣能感知到一些什麽恐怖的東西。
所以這樣看起,說出那話的人,看起來平靜而祥和。
予世太過喧嚣,徒經煩擾。
她的世界是寂靜無聲的,畢竟理智已腐朽,畢竟回憶歸葬于墳墓。
墓幺幺擦去了口脂上的葡萄汁水,扔下手帕。
在場明裏有侍月衛三十有餘,暗裏有高手不下五十。用螢之歌的話最少能在這些護衛趕過來之前,先牽制住長公主。
十三公主身上有保命至寶,生滅力看不出,以區區她四化的能力,最多能催發出兩件,行,那就算你應熙景有三條命。
從她至十三公主之間的距離,用歸雁步,十招足矣。
這十招内,仙妒花燒幹她的生滅力,能讓她殺幾人?
待得殺完人,再一勢破了他們的聖地,直接斬了那昏君如何?
最後苟延殘喘,留上幾口氣,戰一個人,同歸于盡。
快哉,妙哉!
她已起身越過了筵桌,還有不過數十步之遠。
“墓貴子。”
忽然有人喚了她。
她并不在意。
“你……你能不能有空去看看小韶?他,他現在很不好。”
有些瑟縮的神識傳音。
墓幺幺的腳步甚至都未變緩。
小韶?初之韶?
這時,越芙已也同樣站起,做出一副和大家一樣鼓掌慶賀的樣子,可表情依然掩不去的擔憂。她依然在努力給墓幺幺用神識傳音:“肅尊遭歹人暗算,重傷閉關。我怕,我怕過不了多久,小韶就會死。”
墓幺幺仍然無動于衷。
越芙有些心急了,咬牙又說道:“可能是我多想,小韶他不停地說,他,他要去救扇子。”
“我問他誰是扇子。”
“他說,他說……”
越芙的臉色煞白煞白,仿佛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才能擠出一句話來。“他說,他說……牧畫扇。”
朝前邁出的一步,立時而止。她側過臉來,看着越芙,聲音很慢。“你說什麽?”
“若不是走投無路,我也不會去求你,現在小韶不是說要見你,就是要去救那個人。他現在清醒的日子越來越少,總是不停地發了癡病。要是讓有心之人聽到小韶這樣說話,傳到聖帝耳朵裏,我初家現在沒有肅尊坐鎮,可要如何是好?所以,所以墓貴子,算是我越芙求你,拜托你去初家一趟,安撫一下小韶可以嗎?”越芙雖用神識在給她傳音,但是目光裏,全是絕望的哀求。
許久。
墓幺幺轉過身子,一語不發地回到了座位之上。
她看着那把扇子,看着十三公主,看着這些假情假意的的貴子烨晉們,緩緩閉上了眼睛。
“妹妹把這……惜景扇放出來的目的是?”長公主看着那扇子,聲音倒是聽不出情緒。“妹妹,姐姐說句話你可别不愛聽,這寶貝拿出來讓我們見識一下也就罷了。要是拿出來當彩頭,怕是父皇怪罪下來,在座的各位哪個也承擔不起吧?”
“既然拿出來,那妹妹自是有想法的。”十三公主斂袖端坐,笑意有些耐人尋味。“姐姐不妨說說你的彩頭。”
“那好。餘今天的彩頭是,六十個匣子,每位貴子有兩次機會,随便挑——挑到哪個,那裏頭的寶貝就歸誰了。”長公主說道。
“哇。”衆人有些激動難耐了,機會很大啊。
“當然,這寶匣外頭是有符文加持的,諸位貴子就莫要想着能用神識或者法寶之類的來作弊了。”長公主善意提醒道,随即一頓道,“妹妹可以說說你的彩頭了?”
“我嗎——”十三公主笑吟吟地。“實不相瞞,這惜景扇,到如今,還未曾認主。”
衆人嘩然之餘,有不少隐藏不住的恥笑。十三公主據說天資極差,根骨極劣,用了皇家那麽多名貴寶貝供養着,也剛剛才突破四化——看來,倒是真的了。
十三公主秀眉一橫,知道這些貴子們面上不說心裏的九九,心裏頭瞬間記恨上了這幾個明顯有促狹之笑的貴子。
“咳咳。”晨貴妃狀似被水嗆了嗓子,咳嗽了兩下。
那些貴子們幡然醒悟,看到十三公主怨毒的眼神,瞬間冷汗出了一身。
十三公主冷笑了一下,繼續說道:“莫說認主了,現在能從這匣子裏将惜景扇拿起的人,都屈指可數。所以我今個兒的彩頭是,你們誰能将這把扇子從匣子裏拿出來——餘大大有賞!賞靈石三千!七品法寶兩件!另外……”
“還有一賞,本公主就先賣個關子吧!”她阖衣端坐,難得的幾分端莊。
一衆貴子面面相觑,但不乏躍躍欲試的人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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