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弗羽王隼的警告,墓幺幺權是左耳朵進右耳朵出了。弗羽王隼前腳剛走,她轉身就去看找他的寶貝匚僮了。
“方童。”墓幺幺喚道。
被百卉仔細打扮了一番之後,一身小書童打扮的匚僮更是水靈惹人喜愛了。水汪汪的大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人看,睫毛又長又卷,粉嘟嘟的臉蛋還沒有長開,有些像小女孩的那種柔和。“主人?”
見它迷茫不已,墓幺幺這才想起,十一難解除了與匚僮的契約,大概它之前的記憶也随之被抹除了。
她沉吟片刻,彎下腰來輕輕捏了一把匚僮的小臉,說道:“以後,你就叫……靈山吧。”
靈石山。
她美滋滋的想。
本來想叫金山的,但是看着他這樣清水濯濯宛如仙童的氣态,有些叫不出口。
“靈山謝謝主人賜名!”他一下撲上前來,抱住了墓幺幺的腰肢,來回在她身上蹭着,像隻小奶狗一般。不得不說,這匚僮作爲用外表惑騙于人的兇獸,的确是個中好手。
墓幺幺抽出手來,把弗羽王隼之前給他的一百萬靈石和那一萬瓶寒髓精華的戒指拿出來,“交給你了。”
“哇!主人真好!”靈山捧起戒指,小嘴一張,隻見戒指裏源源不斷的光華就順着他的嘴巴進了肚子,把所有的靈石和精華吸收到肚子裏後,他拿着戒指看着墓幺幺,有些渴望的眼神,“主人,這個,可以給我吃嗎?”
“儲物戒指?”她一愣。弗羽王隼給她這個儲物戒指能放下這麽多靈石,仔細看看也是至少八品左右的儲物媒介了。她原本想着找個拍賣行挂個好價錢賣出去,她看了一眼,遞給了靈山。“可以,給你吧,你吃這個是爲了?”
靈山歡呼雀躍地捧着儲物戒指一口吞下去,隻見他的身後突然亮起了一陣白光來。“主人,儲物媒介裏的材質,可以讓我長大哦!如果能進化的話,我會變成像我娘一樣非常厲害的兇獸的!到時候誰敢欺負主人,哪怕是九華仙,我也一口吞了他!”他握着粉嫩嫩的拳頭,兇狠的模樣也看起來可愛至極。
吞九華仙?墓幺幺有些失笑的摸了摸他的腦袋,看來靈山應該入人世還淺,還是個小孩子的心性,并不知道自己說這些話的意義。不過倒是沒想到匚僮還能進化呢?看來真是撿到了個寶貝。“今天陪我出去逛逛。”
“沒問題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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墓幺幺還是錯誤判斷了一件事情,她雖然外出的時候覆面紗穿低調的輕麻衣,但是靈山比她打眼多了。這一段時日裏與她相熟的早餐大媽大爺們,對這個小娃娃是喜歡的不行,直誇這是畫裏走出的小仙童,就連那些食客們,也紛紛前來想要摸摸這個小可愛。
靈山不但長相可愛,善惑人的本事那是相當的有水準,面前擺了一摞摞被他吃空的碗碟。
“小家夥真能吃。”
這時,其中一個官服着裝的男人,放下手裏的碗筷,“這小家夥瞅着和我家那個老二,一樣大,正是長個子的年齡,多喝點骨頭湯,長個。”
墓幺幺颔首禮道:“謝謝官爺。”
這男人站起來,摸了摸靈山的小臉,黝黑的臉上浮現一絲柔情,眼神裏又好似有些難以壓抑的哀傷。他壓低了聲音,走過他們身邊說:”以後就盡量不要帶孩子出門了。”說完這句話,他就跟老闆娘打了個招呼走了。
她望着男人的背影,今天無心插柳倒是柳成蔭了,或許終于等來了這些日子的一個大突破口。
在疏紅苑裏有一個打探情報的方法,叫‘挖早’。就是混迹在情報對象吃早飯的地方,從一個小小的早餐鋪子打探到他的相關情報。爲了在一個沒有任何支援和背景的地方搜集一手零碎情報,這種笨方法是最爲合适而直接的。
比如說現在,她最想知道的是——爲什麽有關荒人的騷亂,夜昙郡府不但視而不見,反而還知情不報。這夜昙郡府和弗羽家,到底又在隐藏着什麽樣的秘密?
所以她選擇了在府衙這條賣早點的小巷子吃飯,主要目的就是爲了接近這些官衙裏當差的人。這些官爺們看似清閑,其實也是苦差事,夜裏深更回家,早晨一早就要來彙事,根本無暇吃上口早飯。隻能在早晨彙事結束後,三五成群約出來去巷子裏早攤鋪子上吃飯。他們雖然口風很嚴,但是出來吃早飯的時候,反而是他們最爲放松的時候。而在早飯的飯桌上,比夜晚喝醉了朝天瞎侃的吹牛逼,這些人的話可信度會高的多。
在飯桌上捧着碗豆花,又是他們常年混迹的小攤販這樣的心理安全區域,和自己的同僚說的最多的,不是家長裏短,大多是日常的工作,抱怨上級,以及一起義憤填膺的罵上一些連自己都看不過去卻不得不做無法違抗的命令。
而眼下這荒人四處作亂,他們這些官差卻隻能視而不見,背地裏挨罵的事情,他們早就壓了一肚子火氣了,所以每天的抱怨和咒罵是不絕于耳。
所以墓幺幺這些日子裏,從這些人零零散散的交談裏,也拼湊出來了一些信息。比如說現在夜昙郡府一把手羌都司,是弗羽家一分家的上門女婿。府差裏早就知道這些荒人在作亂,但是言談裏能察覺他們這些官差并不知道這些外陸人是荒人,但是羌都司單方面強行要求他們不得去管。還有一些其他的零碎情報,由于沒有直接的關鍵線索,所以還不能完全拼湊在一起。
而今天,她來了一個突破口。
這個跟她搭話的男人,叫傅明義,是夜昙郡府的郡尉,分管郡裏治安防暴。家裏有兩個孩子,一兒一女,大女兒已經嫁出郡裏,老來得子的老二半年前失蹤了。
失蹤的這件事情,可是這些官差衙役們早飯的談資,提起來都是可惜至極。說這傅明義鐵面無情的很,兒子失蹤這麽大的事情,愣是隔了沒幾天就沒事人一樣照常來府衙。
夜晚。
墓幺幺帶上了扈皮面具,像往常一樣,屏蔽了弗羽家的陣法,偷偷摸摸的溜了出去。
這次出來她格外的小心,還是在路上看見了不少遊蕩的荒人,但是在囚野夫給她的一種可以隐藏氣息的法符作用下,她一路順順利利地來到了一處小院子。這小院子和尋常人家差不多,看起來沒有任何區别。她熟門熟路地從儲物戒指裏拿出疏紅苑的令牌,放在門上,門上的陣法順利被激活,門應聲打開。
她進到院子裏,走進唯一的一個房間。
這是他們疏紅苑三司情報處設在夜昙郡的分堂口。
但是她剛站定在房間裏,就聞到了隐隐約約的血腥氣。雖然這種血腥氣很淡,但是作爲牧畫扇也好,還是常年在疏紅苑打磨過的這些年,對血氣是敏感到精準而可怕的地步的。
墓幺幺走到房間角落裏一張看似普通的擺着花瓶的書架,還沒用手去碰機關,她就看見了在花瓶旁邊,一個非常不起眼的位置,一個用血畫出來的符号:
一個圓圈。
下面一道橫線。
——出事了。
她毫不猶豫轉身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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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慶剛放假。又是半夜了.
今天字數多一點,就不分章了.
大家國慶中秋快樂。
我這個明天還要加班的人,自己給自己抹一把同情淚吧。
愛你們。
等加完班,我要好好補更_(:з」∠)_花箋也明天恢複更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