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夥子有仇人?”盧明成很是關切,又很是欣賞狐玉琅态度誠懇的樣子,“大爵爺,這是你們明裔衛的将軍,此次又立了大功,你一定要幫這個小夥子主持公道!”
“……”弗羽王隼收回視線,淡道,“大功在身,我自會幫禹将軍主持公道。”
“末将謝過爵爺!”狐玉琅行禮。
“好了,心事了了,那快别耽誤時間了,小夥子,還有很多傷員等着你呢——”盧明成着急的拽着狐玉琅就走了出去,白韫玉給了墓幺幺一個“我看着他你放心”的眼神,就跟了上去。
……
“怎麽看?”弗羽王隼看着幾人在外面忙碌的身影,問道。
一直沉默沒有說話的墓幺幺終于開了口:“狐玉琅的本命狐火,我見過那個玩意兒,厲害的很。”她何止是見過,還用這很厲害的玩意兒烤過肉串。“應該是用了囚野夫給我的那種符咒,隐藏了本命狐火的特征,變成了用化力凝出的普通火焰這樣。”
“如果是天狐族的本名狐火的話,應該是真的如白韫玉所言,剛好能克制荒人這毒。”弗羽王隼微微颔首,“隻是我還是想不通,你爲什麽要将他們帶到你身邊。你别忘記,他們是來殺你的。”
“我知道你不相信玉兒,可不過如今重點是在狐玉琅身上。”墓幺幺仰起臉來看着他,“我很了解狐玉琅,了解他的心高氣傲,真金不鍍。殺我,已成了他的執念,亦是他道心上的一道罅隙。你知道嗎……”
她停頓了一下,視線越過弗羽王隼的肩膀看向賬外穿過一個又一個病床前的狐玉琅。“他已經七化末期了,和你修爲一樣。”
“……你說什麽?”弗羽王隼回過頭來,顯然有些不可思議。“他三十年前剛七化初期,僅僅三十年就能近要問尊?最關鍵的是,我根本感覺不到他身上有任何靈躍。”
(靈躍,注:七化末期時修士體内的靈會有一種特殊的變化,會在身體外的源暈上有一層特殊的波動)
“應該也是囚野夫的功勞。”墓幺幺說道,“大抵是囚野夫用了什麽特殊的符咒幫他隐藏去了靈躍,就像囚野夫用符咒幫我僞裝出源暈是那樣吧。他明顯不想讓任何人知道他真正的修爲,可是他瞞不過我的生滅力。”她停頓了一下,“所以他才會如此迫切和急不可待,連戰争結束都不能等,就這麽着急火燎的要殺了我。不除掉我,他道心不穩,他如何敢去沖頂問尊?”
“……”弗羽王隼的眼神微微有些危險。
“你不要沖動。”墓幺幺說道,“你如果強殺他,自己也會受傷。一個七化末期大宗的實力,足以在這個帥塔上制造出天大的災難。他雖不想讓人族輸,但是如果受到足夠的威脅,狐玉琅會做出什麽你想象不到。”她上前一步,抱住了他的胳膊,“現在的話,就利用他一下不也挺好的嗎?天狐族的狐火能克荒人的毒,來刺殺我的刺客,反而是救了我命……”
她忍不住笑了起來,眼睛彎彎地看着弗羽王隼,“那哈睿若是知道如此,會不會氣死?”
弗羽王隼被她孩子氣的表情逗樂了,伸出手揉了揉她的發,沒有說話,心裏卻有點難言的味道。他剛才分明看見墓幺幺看向狐玉琅的眼神裏……
很是複雜。
複雜到讓他心裏登時就亂成了一團被星點火苗燒起的野草。
很明顯,墓幺幺和狐玉琅之間發生過什麽他所不知道的事情。
……
“哈睿殿下,我真的沒有看錯啊啊!”趴匐在沙面上的将軍堅硬的甲殼都快磕破了,“真的是一個人手上燒了一團藍火,挨個繞着圈的把好不容易長到整個帥塔上的毒苗全燒光了!那火古怪的很,直接沿着帥塔的牆垛壁上一路燒下來,逮誰燒誰,沾上就燒成灰,遇水也不滅,直接順着那毒苗燒進了海底下,攀附在帥塔根部的一百隻桑莎,燒死了一大半!剩下那一小半短時間也制造不出來毒苗了!”
“……”端坐在奢華王座之上的哈睿并沒有說話,可是他身後本應該平靜的海浪此時卻洶湧地如同無花的海嘯,浪高到下面所有站着的人都站不穩當,連在水裏飄都渾身顫抖,像是鱗片都在被人從頭剝皮。
“殿下息怒啊!”一片荒人匍匐在地,連連祈求。
“一次次挑戰我是吧?給了你不受罪的方法,耐心等你認清形勢來投降與我,既然你不肯。那,我也不在意暴力野蠻了。”久久,海水終于平靜了下來,可哈睿一番話明顯不是跟他們任何一個人說的,這讓衆人因爲不明白哈睿殿下所言何意而更加提心吊膽了。好在殿下終于話鋒一轉,說了句他們能聽懂的話了。“夔豐和寶恒呢?還是聯系不上?”
“是的……殿下。”
“既然用不上他們,就當他們是死了。”哈睿異常冷血的吐出這句話來,“傳我命令,布十方森羅網。”
“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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