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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過了多久,蜷縮在一起瑟瑟發抖的清瘦女子翻了個身,平躺在了地面上,她的手背遮在眼前,笑出了聲來。若不是有一道輕柔的風吹過她的眼角,她都不知道自己是在哭的。
“小家夥,你是太累了嗎,怎麽汗都留到眼睛裏了。”
“前輩,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墓幺幺仍然用手背擋着眼睛。
“反正你現在元力不足也得需要時間恢複,你問吧,我也好久沒有和人聊天了。”這聲音聽起來不但沒有任何不耐煩,反而還有點光明正大的躍躍欲試。
“前輩你爲什麽會被封印在這裏?”
“……換個問題。”許久他才回答道。
墓幺幺當然沒有指望會得到答案,繼續說道,“既然被人封印了,就是一定被人怨恨才會被封印吧。”
“咦,小家夥你這個角度很是奇特啊。”他聽得覺着十分有趣,“的确,沒錯。”他好像還認真思索了一會,得出了結論,“我們當時應該是挺遭人恨的就被封印了。”
“被人恨的話……前輩不覺得很難過嗎?”她又問道。
“爲什麽要難過?”那人聽起來是真的挺不理解的,“他們恨我們是因爲他們嫉妒我們,天妒英才你懂嗎?被人怨恨,才證明了我們的強大不可敵。要是能拿我們有辦法,他們也不會百般計謀最後也隻能把我們封印了。”
這人應該是說到了興起,“再說了,弱雞的恨有什麽好在意的?我們生來就和他們不在一個世界裏,他們除了仰望我們被我們踐踏,連見我們一面都不配。這麽說吧,能怨恨我們的那些人,也是當年有資格站在我面前的人。其他的那些人,連想象我們的存在都不配,恨我都是老天爺有賞。”
“可如果……連你的存在本身就是被詛咒的呢?就像是,如果生來就是被設定好了這世上不應該存在的大魔頭——所有人都恨不得殺你而後快呢?”墓幺幺放下手背來,側過臉來看向遠方那十個光柱。“那這人是不是應該認命,直接從這世上消失比較好?”
“憑什麽我靠?”這人不但直接罵出了口,小心翼翼在後輩面前維持的好脾氣一不小心都暴露了很多。“怎麽着大魔頭就不是娘生爹養的了?就該受欺負被虐待?規定他姥姥個蠢蛋!誰敢這樣在老子跟前說這種屁話,老子捏爆他全族的腦袋!”
“前輩我沒說你。”
“啊?你沒說我嗎?”那人有些尴尬,“那你說誰?你嗎?”
墓幺幺沒說話。
“哇塞,你,你是大魔頭?”這人聽起來前所未有的激動,“你不是那小子的後代嗎?那小子的後代怎麽可能有大魔頭呢?難道你敢騙我?”
毫無征兆地前一秒鍾還嘻嘻哈哈和藹可親的前輩,最後一句話陡然變了音調,陰冷而詭異地再次加了沉重的威勢,使得她胸口劇痛,忍不住劇烈的咳嗽了起來。
果然被封印的這些人都是些千年王八萬年變态,翻臉比他媽翻書快多了。
“咳,咳沒有——我不騙你。”嘔出喉口的血意一股濃重的鐵鏽味,刺激的她鼻腔酸澀,“我死過一次,前輩不信的話看看就知道了。”
在這強烈如山重的負壓之下,她勉強的直起身子坐起,擡手解開了衣襟上的前幾個扣子,掠開肩上的輕絲。輕薄的絲緞被她褪了一半,露出後背來。
那聲音沉默了很久。
很久很久之後,她身上的威壓瞬間解開了,而褪了一半的衣服也自動提到了肩上,覆住了那慘不忍睹的傷痕。
“下手的人真狠啊。”許久,那人才說道,“你家族的人呢?就眼睜睜看着你被人這樣對待?”
這次,換墓幺幺沉默了下去。
“不對。”那聲音冷靜而陰冷。“那小子不可能眼睜睜看着自己的後代受這樣的欺辱,他絕對不會放任不管。而我能感覺到那小子活得很健康,絕對沒死。而你又說自己是個大魔頭——這就更不可能了。難道是因爲你成了大魔頭……所以你家族的人對你下了這樣的手?所以這小子才沒有動手嗎?也不對啊,要是這樣的話,你根本不可能得到混沌界,更不可能來解開封印成爲我們的……”
“你在騙我們?!你到底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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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