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墓幺幺心裏清楚的很,狐玉琅的參戰隻不過是一時的緩兵之策,他不是一個不知疲憊不會受傷的石頭人,人族軍隊也不會因爲他的出現而持久提高士氣和戰鬥力。哈睿也絕對不可能會給他們太多喘息時間,她必須要趁着狐玉琅拖延的這些時間裏,能恢複多少力量就是多少。
可是想法是好的,實際卻遠遠達不到墓幺幺的想法。囚野夫的符咒威力遠遠超過了之前兮風所篆刻的符咒,霆華完全沒有給她任何回應,依然如同一個普通的法器那樣機械而麻木地提供有限的法力。而紫府内也依然一片死寂,無論是仙妒花還是小九和仙仙都沒有任何一個聲音回應過她。她好不容易在白龜魂印和白魂瓶的滋養下恢複了一些的經脈再次受創,右手臂上一整條經脈都斷了,這直接導緻她體内稍微恢複了一些的生滅力也不安暴動起來,根本無法形成一個有效的循環。雙目灼傷,視線嚴重受損,就連生滅力都不能幫助她看清超過十米以外的情況。
這樣下去,莫說與哈睿正面決戰了,就連參戰都可能面臨出師未捷身先死的情況。
她必須要想個辦法。
——可是哈睿怎麽可能會給她想出辦法的時間呢?
當天夜晚,閉目入定到了一半,她就突然睜開了眼睛,雖然視線受阻,可她也感覺到了橋上有一些不同尋常的動靜。
“怎麽了。”墓幺幺對着剛好端着膳食進來的她的守衛說道,“荒人那邊做什麽了,橋上怎麽這樣亂糟糟的。”
那守衛一頓,表情很是不自在,明顯是受了烏肅雪等人的嚴加命令禁止他亂說話,憋了半天也沒說一個字,低頭把餐楝放在桌子上就走。
“你不告訴我,我會忍不住自己親自去看看到底是怎麽了。現在橋上這動靜,房澤烏肅雪也分不出神來多管我,你覺得你們幾個能攔得住我嗎?”墓幺幺輕輕拿起筷子,夾了一塊荷餅放在嘴裏細細的咀嚼,“不如由你親自告訴我,我便不會自己出去給你們惹事了。”
“……”那守衛糾結了許久,最後咬牙說道,“是蔣安青将軍。”
墓幺幺剛準備落下的筷子一下停在了半空,她轉過臉來看着這個年級并不大的一等士卒。“說清楚。”
……
不過兩日沒有出門而已,腳步有些虛浮的走了兩步,就感覺到這夜昙海的風到了入夜,是真的涼透了,透着厚重的不便的盔甲都朝人骨頭縫裏紮。墓幺幺壓低了頭盔,确定全臉都遮擋的嚴實了,跟着一隊剛好巡邏的士兵混了進去。好在此時橋上很亂,所以也就沒有人注意到她這個小小的一等卒子,讓她一路順利的擠到了前線來。
墓幺幺借着身形的優勢,順利擠到了戰垛的最前方,這個位置剛好能看見不遠處海面上荒人的情況。可是她眼睛有傷,怎樣也看不清楚。
她想了想,捂着鼻子壓低了聲音,問了旁邊的人。
“兄弟,我今日傷剛複被派到這裏,眼睛還恢複的不大利索,想問問對面這是怎麽了?”
四周比較嘈雜,旁邊的人并不能聽清她的嗓音。這人的注意力也在對面上,于是很利落地回答道,“之前我們都以爲已經陣亡犧牲的蔣安青将軍,并沒有死,落到了荒人手裏成了人質。對面那個被我們貴子活捉的荒人頭子,這會正拿着蔣将軍威脅我們呢。”
墓幺幺努力的用生滅力去看遠處海面的位置,可也隻能模模糊糊看個大概。“那荒人大軍前面的東西,是什麽東西?”
“是個籠子啊。”那人說道,“籠子裏,就是蔣安青将軍。那荒人頭子可真是太他媽的壞了,蔣将軍肯定是受了大罪,都沒個人樣了,還要被吊在籠子裏被這些荒人當玩具一樣羞辱!最可恨的是那籠子内壁上裝了很多刺,蔣将軍稍微沒注意就會被刺傷。”
墓幺幺頓時一窒。
“這些天殺的荒人啊!”那士兵怒極,手中的刀都捏的咯吱咯吱作響。而顯然他不是唯一一個生氣的,四周的士兵們群情激昂,憤慨怒意群起連綿不絕。而不遠處高在将位的房澤和烏肅雪等人,臉色也一個比一個難看,似乎就此事還起了争執。
最終,他們應該是下了結論。
“不可能的。”那士兵搖了搖頭,“荒人竟然要求我們拿貴子去換蔣安青将軍,莫說房将軍和烏将軍不會同意了,雖然我們也很敬佩蔣将軍,但哪怕是我們這些人,也絕對不可能答應用墓貴子去換蔣将軍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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