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天功夫,他們終于到了。
這是一片綿延看不見盡頭的沸騰的岩漿,四周的海水完全與這處岩漿隔絕,水火不交融卻此時如此相安無事實在令人想不通。
“這裏,就是我們的祖海。祖海,就相當于我們荒人的聖地。每一個人在出生之後都會被放進祖海,到一個月之後再有人把他們接出來。負責将這些嬰兒接出來的人,就是神使。蠜豐是神使之中,最高級别的那個。而祖海遺物,也是從那裏得到的。”哈睿将她放下來,依然緊緊摟着她的腰肢。“那裏面的如同一座座小山一樣的螺旋……你看到了嗎?”
她的視線仍然是模糊的像是蒙着一層紗,可是仔細看,還是能看到的。她點了點頭。
“那個東西,是神蝸,是本該守護我族的聖獸。”他望着那處,淡淡地說道。“可能用不了兩日,神蝸就會蘇醒了。”
“既然是守護聖獸,蘇醒了不是好事?”
“神蝸沉眠的時候,他會提供這種可以淬煉我們荒人力量的岩漿,才是我們的聖獸。而當他蘇醒過來,他所分泌的岩漿便比此時的這些岩漿要灼熱恐怖上百倍,所過之處,全部會燒成齑粉。這夜昙海之下,會被他分泌的岩漿所吞噬,化作一片火海。”哈睿說道。
墓幺幺驚訝地看了過去。“那,你們就不能除掉它?”
“神蝸蘇醒過兩次,第一次蘇醒的時候,就是我們荒人入侵你們人族,然而被禦尺橋所鎮壓,那一次導緻我們荒人幾乎滅族。我們荒人又花費了幾千年,才繁衍生息到現在這樣的族群規模。而這一次同樣的,是神蝸即将蘇醒,所以我們不得不再次入侵沣尺大陸。”
墓幺幺了然的點了點頭,“可是神蝸蘇醒,好像和我所說的陰謀沒有太大聯系。”
“有。”哈睿說道,“正因爲上一次神蝸蘇醒給我們帶來的滅族之災,我們活下來的祖先耗費舉族心血幾千年來都在研究該如何壓制神蝸。神殿也因此而壯大而發展,也研究出來了行之有效的方法。這幾千年來,就靠着神殿的壓制,神蝸始終沒有蘇醒。”
“可就在之前突然有一天,神殿裏前來告訴我父王,神蝸有異動。一開始并沒有引起太大注意,直到神蝸的異動變得越來越頻繁。神殿便推算了一下,發現神蝸會在不久之後蘇醒。也就是在那時,父王宣布要進軍沣尺大陸。而後,爲了拖延戰争的準備時間,父王和五個哥哥相繼将自己獻祭給了神蝸。”
“你是懷疑……”墓幺幺遲疑了一下,問道。
哈睿并沒有立刻回答她,而是繼續說道,“在父王進入祖海之前,帶我和皇兄哈端見了一個人。”
“誰?”
他回過頭來,看向墓幺幺,“一個‘人’。”
她一楞。
“一個人類。”他說道。
墓幺幺頓時了悟,一直以來她所猜測的荒人之中有人類原來果然如此。“他叫什麽?他長什麽樣?是不是有大胡子?”她描述着弗羽淳的特征。
“胡子?不。”哈睿搖了搖頭,“他并沒有胡子。相反,很是白淨,年齡應該比你大不少,高高瘦瘦的。”他端詳着她的眼睛,突然想起來什麽補充了一句,“對了,他的眼睛好像不大利索,看東西需要離得很近。”
這個特征,符合的人數太多了好嗎。她歎了口氣,知道大概從哈睿嘴裏也不可能得到太多關于這人容貌的情報了。
“我們并不知道他的名字,父王讓我們兩個叫他老師。是他教會了我們人族的語言,教會了我們關于人族很多東西。告訴我們該如何去兌付你們人類,也教會了我們兵法。還教會了我們該如何控制利用自己的力量,教我們如何變得更強大。”
“你們就這麽心甘情願的聽從一個人類?”她想起來哈端的樣子,深表懷疑。
“當然不。”哈睿笑了起來,“我一直想吃了他來着,因爲他看起來真的很好吃。可是怎麽說呢……”
“你們打不過他?”
“不不是。”他搖了搖頭,“是我們根本打不到他。我們也不知道爲什麽,但是我和哈端或者任何一個人,族裏的任何一個高手,包括神使也好,根本碰不到他。”
墓幺幺心下頓時一駭,這人的手段也未免聽起來太駭人聽聞了,讓哈睿和哈端和所有的荒人根本碰不到他?這是怎樣的實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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