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大!”李天湖在休息區看見韓叙,連忙跑了過來“你可算下來了,我都急死了,韓二那家夥又不聽指揮,我……”
李天湖話說一半,樓上就傳來兩聲尖叫。
“啊……!我的手機!”
四樓扶欄上探出兩個腦袋朝下看來,王紫和美玉發現手機掉下去,摔碎了不說,還被清潔阿姨給掃走,霎時絕望地喊叫起來。
韓叙擡起頭,見是王紫和美玉,再望一望已經不知從哪個方向消失的清潔阿姨,突然明白那兩部手機的來曆,心裏頓時樂開了花,心說真是活該了那兩個女人。
如此一來,豈不是之前被拍的照片和錄像都沒了?真是天助她也。
韓叙高興地以爲是天意,嘴裏碎碎念道“哼,連老天都幫我,那個誰,我也不稀罕!”
李天湖莫名其妙的問“那個誰?是誰?”
韓叙心裏别提多暢快,那個誰,當然是宋浔,他不幫忙,自有老天幫。
“别管是誰了,韓二呢?”
李天湖對着大門努嘴“跑了!”
“趕緊走!”
“去哪裏?”
“你繼續去八卦安雅的金主,扒出來告訴我一聲,我現在要過去長樂渡一趟。”
韓叙想來想去,長樂渡出現的不正常現象,如今唯有安雅是她的頭号懷疑目标,不管自己的猜測是正确還是錯誤,隻有從安雅身上去找出來。
李天湖的八卦,正好給韓叙打開了一個方向,就是讓李天湖去找出安雅身後的金主,查明的那個金主的身份,就能知道,那位金主有沒有能力在長樂渡攪渾水。
而她自己,爲了不讓老媽在家裏擔心,決定還是跑一趟長樂渡看看老爹韓柏楊。
兩人走出百貨大樓,前面空曠的廣場中間擠着一堆人引起了她們的注意,因爲那堆人裏有兩個警察,正抓着一個人正往警車裏塞。
李天湖指着警察手裏的人一聲驚叫“那不是韓二嗎?”
韓叙立刻驚愕的睜大了眼睛,仔細一看,還真是韓二那家夥,難怪剛才一直打他的手機不接聽。
如今韓二正在警察手裏掙紮着喊叫着,邊上圍觀的喧鬧聲太吵雜,根本聽不清韓二在喊些什麽。
“怎麽回事?快過去看看。”
兩人奔跑在寬闊的廣場上,三步并作兩步跑到那裏的時候,警察已經強行把韓二塞進警車裏,呼嘯着警笛一陣風走了。
韓叙和李天湖擠進人堆裏,已經不見了韓二,事情來的太突然,兩人都懵的不知所措。
韓叙抓住身旁的一個圍觀大媽問“阿姨,請問剛才這裏發生什麽事?”
大媽一指人堆中間坐着的一個老頭,滿臉氣憤地說“剛才被警察抓走那個小夥子,把這大爺給踹了,我實在看不過去就幫忙報了警,那人渣,年紀輕輕的不學好,活該抓進去坐牢。”
韓叙和李天湖對視一眼,都覺得不可思議,韓二這家夥雖然沒譜,人也浪蕩,可也沒到如此畜生的地步,沒道理會無緣無故拿腳去踹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花甲老頭。
兩人趕緊蹲下身去,将老頭給扶起來,韓叙問“大爺,您傷着哪裏了?那小子爲什麽踹您啊?”
大爺嘴裏不停的低聲沉呻,看樣子很疼,抹着老淚說“那個壞小子不是人呐,我好好的蹲着在這寫粉筆字呢,他過來就踹我一腳,哎呦,我老腰現在還疼呢!”
韓叙看去地上,是有兩個寫好的粉筆字,前面一個是“滾”,第二個字還是個“滾”!
李天湖皺起了眉頭,指着兩個“滾”字問“大爺您寫這幹嘛?”
大爺苦着臉“寫幾個字,路過的人誰看着好,就打賞一兩塊錢,我招誰惹誰了!”
韓叙也擰起了眉頭“那您怎麽寫‘滾’啊?”
“‘滾滾長江東逝水’,不寫‘滾’我寫什麽?還沒寫完呢!你說這事弄的!”
大爺一直在不停的念叨,韓叙拉上李天湖已經從人堆裏鑽了出來“走,去派出所,把韓二先保出來!”
兩人開着車去了附近的派出所,一進門就聽見裏面韓二大叫大嚷的聲音“你們不分青紅皂白,亂抓我進來,那麽多喪心病狂的罪犯不去抓,專門跟我過不去?本少爺忙着呢,損失你們賠得起嗎?”
警察嚴厲喝道“給我老實點,你把人大爺給踹了還有理了?”
韓二雙手一拍桌子,氣惱地從椅子上彈了起來“你們腦子怕是有坑吧?是那死老頭子先惹的我!”
幾個警察立刻過去把韓二給摁住,韓二手腳并用揮舞亂踹,眼看要在警察手裏吃虧。
韓叙連忙沖過去賠着笑臉喊“别打!别打!警察同志别動手,到底怎麽回事跟我說,我是這個小子的家屬,有什麽需要賠償的我來賠!”
韓二見來的人是韓叙和李天湖,恨恨地剜了警察一眼,從鼻孔冷哼一氣安靜了下來。
警察回頭問“你是家屬?是這樣的,他把人家大爺給踹了,态度還這麽惡劣不知悔改,先拘留幾天!”
韓二立刻反擊“什麽叫我把人給踹了,換做是你們也要踹的好吧?”
韓二一通叽裏呱啦的陳訴,韓叙可算明白了是怎麽回事。
這家夥本來是被李天湖給喊去百貨大樓,說是要救韓叙的,結果去了那裏一看韓叙是跟宋浔在一起,根本就沒什麽事,二話不說拍拍屁股就走。
出了百貨大樓面前的廣場,看見一個老頭鬼鬼祟祟的蹲地上,便走過去在老頭身後瞧了一眼,見老頭摸出一根粉筆在地闆上寫字。
韓二本就無聊,就站在一旁看看老頭的字寫的怎麽樣,然而一看老頭在地上寫了個“滾”字,以爲老頭是不願他在旁邊看,叫自己滾,便挪了幾步,繼續在一邊伸長脖子偷偷看着。
結果老頭又寫了個“滾”字,韓二來氣了,過去就是一腳踹在老頭的後背“不讓看就直說,媽的,寫什麽滾啊!”
“事情就是這樣,人家大爺雖然窮,也沒有訛他的醫療費,但要求我們好好教育這小子,免得将來誤入歧途危害社會,我們是依法辦事,家屬有異議嗎?”警察對韓叙說。
“誤入歧途?我誤尼瑪的歧途……”
韓二剛一叫喚,韓叙立刻喝止了他“你别說話!人家老頭根本不是讓你滾,他寫的是‘滾滾長江東逝水’滾你個頭啊滾!再吵我不保你出去,現在你給我好好向警察蜀黍認個錯,回頭補償人家大爺一點湯藥費!”
好說歹說,韓叙一邊勸韓二,一邊讨好警察,說幹了口水,才總算有了點成效。
交了保釋金,再三保證韓二以後不會再犯,才把韓二給保釋了出來。
就連那保釋金,都還是李天湖刷的信用卡給交上的。
出了派出所大門,韓叙照着韓二的腦袋就是一通亂揍“讓你裝大爺!真叫你滾又怎麽了?人家不讓看還不行?回頭老爹老媽知道了,非得氣死不可。”
本是訓着韓二,一說到老爹老媽,韓叙忽然想起來還有更重要的事。
連忙對李天湖說“死鬼,你先回去吧,我和韓二去一趟長樂渡。”
這一耽擱,已經過去了兩個多小時,家裏老媽久沒人回複怕是要急出病來。
話音剛落,手機就響了,韓叙從包裏掏出來一看,居然是管家劉有福,心裏頓時一慌。
劉有福沒事不會給她打電話,如今突然打過來,加上老媽李心秀說的那事,韓叙預感到可能真出事了。
果然,電話一接起來,劉有福幾乎在用哭腔跟她說話“大小姐,韓董出事了!”
韓叙猛一聽這幾個字,一顆心頓時往下沉,慌的六神無主,腳下一軟往後倒退了一步,手裏的手機也随之落地。
李天湖見狀驚叫“怎麽了?”
韓二也緊張地撿起韓叙的手機放到耳旁“喂?”
然後就一直沒再說話,片刻之後,韓二才對韓叙說“老爹出車禍了,現在長樂渡外面的路口。”
韓叙急出了眼淚,一把搶過電話說“福叔,我這裏過去長樂渡可能要一個小時,你馬上開車送我爸爸去醫院,别等救護車了,快!”
劉有福說“好的,我明白了大小姐,距離這裏最近的,恐怕也是半個小時車程的東灣醫院,您直接往那邊走吧!”
韓叙不顧一切的撒腿朝自己停車的地方沖去,邊跑邊背對着韓二吼“韓二,爸爸要是有什麽事,我這輩子都不會原諒你!”
韓二和李天湖跟在韓叙身後,李天湖沒吭聲,知道這回可不是鬧着玩的,韓二着急之中莫名其妙的念叨“我怎麽了我?”
韓叙跑到自己的車前停下來,回過頭時已淚流滿面“要不是你犯賤去踹個老頭,我用得着在這裏陪着警察耗兩個多小時嗎?”
韓二頓時無言以對,沒事的時候,亂來都可以,出了事了,總能找出個發洩的理由,本來踹個老頭就是屁大點事,如今卻成了害自己老爹車禍的元兇,韓二隻得可憐的把韓叙的火氣給吞下去。
三個人,兩輛車,韓叙和李天湖一輛,韓二自己一輛,因着剛才坐免費警車過來的,韓二的車子還停在天慈百貨路邊,隻得開着李天湖的車子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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