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水心琢磨了一會兒,見時間有些晚了,隻好暫時放棄,以後再找機會過來,一定要打開,好好見識見識!
重新将盒子放回原處,彈了彈身上的灰塵,轉身大搖大擺地離開了萬珍閣。
第二天,洛水心正在清安院中,等着徐弘的消息。
早前,秦州巡撫王傳書已經出發,前往京城,算算時日也該到了。
這一路上,三皇子竟然都沒有任何動作,明天王傳君就要入京。這兩日,他一定會按捺不住動手的。
洛水心讓徐弘加派了人手,暗中保護周圍。
“小姐,咱們今天還去皇宮嗎?”霜兒見她在悠閑地看書,忍不住又開口。
“不去了。”
霜兒一愣,失望道:“殺害驸馬的兇手都找到了嗎?”
洛水心緩緩道:“皇宮那邊,能知曉那天晚上,驸馬和二公主分開之後,究竟去了什麽地方,做了什麽事的人,就是當日掌燈宮女和小太監。可是自從事發之後,這兩個人就跟着消失了。現在我不方便進宮,隻能讓其他人去查。”
她一邊說着,微微垂眸,眼底閃過一道暗光。
就算是世子,也必須找到!
“可是……”霜兒苦思冥想,小聲道:“如果讓四殿下幫忙的話……”
“霜兒。”洛水心叫住她。
“四殿下和我們非親非故,還是不要麻煩比較好。”
霜兒緊緊皺起眉,怎麽會非親非故呢?
四殿下這麽好心,一定會幫他們的……
可見洛水心不願意去,她卻不敢開口。
洛水心歎了一口氣,看不下手中的書,幹脆放下了。隻捧着暖手爐,喝着熱茶,趁機放松一會兒、
可到了下午,大理寺卿卻突然到訪。
心驚膽戰了一天一夜的大理寺卿,從昨天開始,就一直準備着迎接洛水心。世子說,洛水心應該很快就會來大理寺,可是,他等了一整天,也沒有等到人。
又過了一晚上,眼看着世子雖然沒有開口詢問,但周身的氣勢越來越冰冷,目光都快殺人了。整個大理寺中,連同獄卒、侍衛和官員,都惶恐不安。
他實在忍不住了,今天等了一早上,感覺洛水心要是再不來,世子就要開始殺人了,才特意來了晉王府一趟。
大理寺卿一直以爲,洛水心遲遲不來看世子,肯定是在忙着查案,可沒想到,一走進去,卻看到洛水心竟然還優哉遊哉地喝茶!
他不敢相信地瞪大眼睛!
還好世子沒有出來,要是他看到眼前的畫面,肯定會氣得吐血,再把整個京城燒了一了百了。
“陳大人有什麽事嗎?”洛水心看到他,詢問道。
大理寺卿目瞪口呆。“夫人,您現在忙嗎?”
“沒事啊,休息休息。”
大理寺卿:……
“夫人,世子正在大理寺中……”
“我知道啊,他吃的怎麽樣?多給他準備一點芹菜,他很喜歡的。”洛水心說得一本正經。霜兒在一旁聽着,忍不住笑了起來。
芹菜?不是世子最不喜歡的東西嗎?
洛水心一點也不擔心,甚至還悠閑地倒了一杯茶,根本不緊張世子的情況。
大理寺卿都快要哭了,世子不是說洛小姐很快就要來大理寺探望世子嗎?不是說兩人感情深厚,一對璧人嗎?怎麽和自己想象中不一樣。
她看上去,一點也不像是要去看世子的樣子啊?
“夫人。”大理寺卿硬着頭皮,不得不開口道:“您要不要去大理寺,看看世子?”
“他怎麽了?生病了?還是受傷了?”洛水心好奇地詢問。
大理寺卿頓時噎了一下,無奈地苦笑。
“世子身體很好。隻是……世子十分想念夫人,希望您能去大理寺相見。”
洛水心睜大眼睛,有些不敢相信。
“他想我?”
“對!”大理寺卿堅定地點了點頭,爲了讓洛水心過去,十分肯定道:“世子親口說的。洛小姐,世子性格内斂,很少會說出心裏話的。”
“是嗎?”
洛水心微微揚眉,眼中透出幾分得意。
“那您願意來一趟嗎?下官已經讓人準備好了,不會被人發現的。”大理寺卿十分期待地問,要是今天不能把洛水心帶過去,他們整個大理寺的人都要涼。
洛水心嘴角帶着笑意,故作鎮定道:“你們世子都這麽說了,那我就去看看吧。”
“太好了!”
大理寺卿激動地點了點頭,整張臉都亮了,帶着洛水心朝外面走去,一邊道:“馬車已經爲您備好了。”
走了一會兒,霜兒卻沒有跟上來。
“小姐……”她站在門口,低着頭,扭扭捏捏道:“小姐,霜兒就……不去了吧?”
洛水心轉頭朝她看來。
霜兒有些緊張。“我……我有些不舒服,想要休息一會兒。”
“那你就留在這兒吧,要是不舒服,我幫你看看?”
“不用了!不用了!”霜兒連忙擺了擺手,慌張道:“隻要睡一覺就好了。霜兒會在清安院,等小姐回來的。”
“那好吧。”
洛水心沒有再勸,轉身跟着大理寺卿一起離開。
北殷朝創立初始,便創立大理寺,專門處理王公貴族和重大案件,隻要是到了這裏,無論是皇族,還是平民,都一視同仁。
幾百年來,能從這裏走出去的人少之又少。
馬車停在側門,大理寺卿掀開簾子,躬身道:“夫人,已經到了。”
洛水心下了馬車,仔細一看,一扇木頭小門虛掩着。大理寺卿走過去,輕輕敲了三下,門吱呀一聲打開,一個侍衛探出頭來。
一看到門外的是大理寺卿,連忙側身讓開。
“大人。”
大理寺卿微微點頭,引着洛水心朝裏面走去。
洛水心剛走進來,那個侍衛一看到她,眼睛頓時發亮。“夫人!您終于來了!”
格外激動的聲音頓時把她吓了一跳。
不過就是來大理寺一趟,需要這麽激動嗎?
她微微點了點頭,繼續朝裏面走去,迎面又看到兩個獄卒,一看到她,比剛才門口那個侍衛還要激動。
“夫人!”
“夫人!您終于來了!”
洛水心聽得一頭霧水,怎麽回事?一路走過去,無論是獄卒,還是侍衛,就連官員,隻要看到她,整張臉都瞬間亮了起來,似乎抓住了救命稻草。
“太好了!終于看到您了!”
“您是來看世子殿下的吧?世子等您很久了。”
“夫人,以後可一定要常來啊。”
洛水心:……
這是幹什麽?
知道是清楚這裏是監獄,不知道的,還以爲是酒樓呢。而且……
“陳大人,他們怎麽都叫我夫人?”
剛才在晉王府的時候,大理寺卿就一直這麽叫她的。
“夫人就是夫人,您不是都清楚嗎?”
清楚什麽?
洛水心淡淡道:“陳大人過謙了,我隻是一個侍妾罷了。”
大理寺卿滿臉笑容。
“夫人謙虛了,世子對您一往情深,您就是唯一的世子妃。”
洛水心額頭的青筋一跳。
“誰說的?以後直接叫我的名字就可以了。”
“不敢,不敢。世子和夫人的感情,大家都看在眼裏。”大理寺卿猶豫着,不敢說是世子說的,連忙道:“夫人,就在前面了。”
洛水心正準備走過去,大理寺卿突然想起來。
“夫人,待會兒見了殿下,希望您不要提及,是下官請您過來的,也不要提及世子那些話。”
那些可都是他瞎編的,要是被世子知道還得了?
“爲什麽?”洛水心不解。
大理寺卿道:“殿下心思内斂,要是被你知道,一定會不好意思的。”
洛水心頓時明白過來。
“好,我知道了。真是,這麽大的人,還害羞?”
她擺了擺手,直接朝裏面走去。
穿過幾個漆黑的牢房,走到最後一間牢房,才終于看到殷無離的身影。
洛水心打量了牢房裏面的樣子,輕聲道:“看來你過得不錯啊。”
殷無離昨天從小安子口中聽到洛水心說的那番話之後,就一直覺得,洛水心一定很快就會來大理寺,還特意吩咐了下來。
可沒想到,從昨天等到今天,從早上等到晚上,這個女人,竟然一直沒有出現!
這麽多天了,都不過來?
是在王府中太開心了?還是早就已經把自己抛到腦後了?
越想,腦海中甚至已經浮現出洛水心得意洋洋,在王府中逍遙的模樣,臉色更是難看,陰沉到了極點。
此時聽到這個聲音,殷無離拿着書的手迅速皺緊,臉上卻不動聲色,看不出任何變化,隻有眼睛變得幽暗,波濤暗湧。
“你還知道過來?”他咬牙,一開口,就帶上了壓抑的怒氣。
洛水心撇了撇嘴。
“這不是你想……”說到一半,想起剛才大理寺卿的話,迅速改口道:“大家都是朋友,當然要過來看看。你這牢房……”
擡手一拉,牢房的門就直接開了,連門鎖都沒有。
她挑了挑眉,這也太嚣張了吧?哪兒是坐牢?
就連這間牢房,都和其他不一樣,當真是進了自己的底盤,一點也不用擔心。
洛水心頓了頓,接着道:“你這牢房,看上去……你這是來度假啊?”
殷無離臉色頓時一黑。
其他手下,擔心他住在這裏不舒服,一直要幫他換,洛水心一來,還嫌他住得太好?
“你過來幹什麽?”他冷冷道。
這是害羞?還是傲嬌?
洛水心想起剛才大理寺卿說的話,忍不住在心裏偷笑起來,卻一本正經道:“這幾日,世子不在王府中,妾身實在擔心,寝食難安,一定要來看看,才放心。”
殷無離臉色才稍稍有些好轉。
“這幾日,你查得怎麽樣了?”
“有一些證據,不過要等王傳書到了才行。”洛水心想起,那天去皇宮時,殷無離在她手中寫的那個字,面色嚴肅起來。
“這兩天,會有人聯系你。”殷無離緩緩道:“殷誠安想要滅口,但陳青離開之時,把人救下了。”
輕描淡寫的一句話,讓洛水心頓時一驚!
“被救下來了?”
“陳青幫他瞞了過去。”
那日陳青奉命查驸馬的事,他重新回到皇宮中,剛好撞見,幾個宮女太監被追殺,動手的似乎是三皇子身邊的人,雖然不知道爲什麽,但還是動手先把人救下,用其他屍體掩蓋過去。
雖然那個小宮女受了重傷,但現在十分安全。
“你怎麽不早說?”洛水心埋怨地看了他一眼。
要是早知道還有證人,就不用這麽麻煩了。
殷無離反而怒氣沖沖。“若是你早些過來,當然知道。”
“我哪兒知道……”
難怪那天進宮,他一直信心滿滿。“除了這些,還有什麽證據嗎?”
殷無離剛要開口,大理寺卿突然匆匆跑來,慌張道:“殿下!三皇子來了!”
他慌慌張張,沒想到三皇子竟然會這個時候過來,幾個侍衛都攔不住,一路長驅直入,馬上就要到了!
要是看到洛水心,少不了又要借故治他們罪!
殷誠安大步流星,冷着臉迅速朝裏面走,身邊的兩個侍衛推開擋開前面的官員的獄卒。
“裏面究竟有什麽秘密?爲什麽不讓本王進去?還是,你們瞞着本王,在做什麽勾當!”
幾個官員吓得滿頭大汗,慌張道:“殿下,牢房中污穢不堪,實在不便,下官先命人打掃一遍,您再進去,可好?”
“滾開!”
殷誠安直接把人推開,冷冷道:“本王就是要現在看。”
他快步朝裏面走去,吓得所有人臉色大變。
“三殿下!三殿下!請等一下……”
可無論怎麽勸,殷誠安卻越來越疑心,直接走到最後一件牢房。一個獄卒低着頭迎面走來,一頭撞在他身上。
“你幹什麽?竟然敢沖撞三殿下!”兩個侍衛一把将人抓住,惡狠狠道。
個頭偏瘦的獄卒吓得連忙彎腰,擋在他面前。“殿下恕罪!殿下饒命!小的有眼無珠,沖撞了殿下……”
殷誠安一心要看殷無離此時悲慘的模樣,不耐煩地擺手。
“滾!”
“謝殿下,謝殿下……”
小獄卒匆匆離開。
殷誠安大步朝裏面走去,來到最後一間牢房,看到裏面的人,得意地笑起來。
“殷無離,你有沒有想到,有一天會淪落到這步田地?”
本書由潇湘書院首發,請勿轉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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