倏爾,紀言心輕不見的僵了僵嘴角的笑容,明顯因爲蔣霆桀的強勢氣息逼近,背脊微微有些不自在。可是,她絕對自己氣勢不能輸,就算蔣霆桀現在怎樣強勢霸道,她都不會再受到他的影響。在這個時候,紀言心爲了強調自己不受控制,手裏還拿着眼線筆準備繼續畫,結果餘光瞥到蔣霆桀蓦然傾身靠近的舉動,吓得她當即拿着眼線筆指着蔣霆桀的心髒。
“蔣霆桀,你冷靜點,安意在這裏,你想滅口嗎?”
“我……我是不是應該跟着司機下車?”
在這個時候,後座的安意頓時慌張無措的僵住背脊,一時間,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偏偏蔣霆桀都沒有提醒她。
此刻,蔣霆桀絲毫不受影響的欺身靠近紀言心,深邃的目光盯着她,一字一頓的說道:“我沒有睡過公司的女明星……”看着紀言心露出鄙視質疑的表情,他頓了頓,補充說道:“你不算,你以前不是公司簽約的藝人。”
“你……”
誰要聽他說有沒有睡過她這種話,真是氣到都不知道該怎樣回怼!
“噗,你們聊這麽少-兒-不-宜的内容啊,我什麽都沒有聽到。”
安意強忍着笑意,假裝捂着耳朵,但是她的視線正緊緊盯着透出暧昧八卦氣息的兩個人。
倏地,紀言心輕輕抿着唇,目光有些試探性的看着蔣霆桀,自從那晚在酒店再次發生激-情纏-綿的關系後,紀言心總覺得蔣霆桀變了。可是她說不出來蔣霆桀是哪裏發生了改變,或許這種改變是來自于她的内心,每次她看到蔣霆桀,就總是不受控制的想到某些纏-綿畫面,一時間想要冷下來的表情都會受到影響。可是她還害怕被蔣霆桀發現這種微妙的改變,到時候蔣霆桀肯定就會嘲笑她是要靠身體征服。
下一瞬,紀言心緩緩擡眸看着近在咫尺的蔣霆桀,聲音微微僵硬的說道:“沒睡過就沒睡過,你不用和我解釋,我不會做爆料。”
“因爲你在懷疑我的誠信,所以我得認認真真的和你解釋,否則,以後我在你面前說的話都沒有可信度了。就好像安意剛剛誇你素顔很好看,如果我同樣附和這句話,你應該就會不相信我說的話。”
“所以?你解釋證明的原因就是想讓我相信,安意剛剛誇我素顔好看是真心話?”
“是我誇你好看。”
“……”
突然被調戲了是怎麽回事?
聞言,紀言心輕不可見的微微怔忡,雖然她很不喜歡蔣霆桀這樣蓄意調戲自己的舉動,可是被誇好看的本能反應還是讓她沒辦法瞬間冷臉來反怼蔣霆桀。頓了頓,她略顯傲嬌的轉過腦袋,沒好氣的說道:“說我素顔好看,難道是我化妝就不好看嗎?”
聽到她不知是認真還是開玩笑的詢問,蔣霆桀微斂眸瞥向後座的安意,結果安意假裝自己沒有聽到,腦袋望着窗外看風景。
于是,蔣霆桀的目光回到紀言心正在化妝的側臉上,神色真摯的說道:“你的素顔和化妝是不一樣的好看。”
蔣先生果然是情話滿級,這樣的回答完全都不會犯直男的錯誤。
此刻,紀言心的嘴角輕不可見的掠過一抹忍不住的笑意,可是她馬上反應過來抿着雙唇,轉移話題說道:“蔣先生,既然你是司機,這個時候是不是應該開車去公司了?作爲公司總裁,帶頭遲到是不是不太好?”
“沒關系,反正沒有人敢扣我的工資,隻不過你和安意就……應該是已經遲到了。”
蔣霆桀似笑非笑的回答,同時啓動轎車行駛。
聞言,安意突然從後座湊過腦袋,瞪大眼睛問道:“哥哥,你竟然要扣我和紀姐姐的工資?是不是太過份了!如果不是你在這裏耽誤時間的話,我和紀姐姐早就到公司了。你不能扣我工資,我這次回來都沒有帶什麽錢,錢現在對我非常重要,動我的錢,一切免談!”
“你不是捂着耳朵聽不到嗎?”
“……”
完了,敗露了。
安意悻悻然的抿着唇坐回到後座的位置繼續看風景不說話。
此刻,紀言心突然覺得蔣霆桀真是幼稚,可是這種幼稚也正正是蔣霆桀最近的心情很不錯,他爲什麽會心情好,紀言心不用想都知道這種不言而喻的答案。隻不過,紀言心不能任由着自己跟随着蔣霆桀的情緒,她始終還是要和他保持距離,不管能保持多少,至少她不能讓自己的态度就這樣任由着與蔣霆桀靠近,那樣她沒辦法說服自己。
在車裏陷入沉默的時候,紀言心抓緊時間化妝,等轎車緩緩駛到盛世娛樂大廈門前的時候,紀言心已經是妝容精緻的模樣。
“事隔五年再回來,真的有些感慨啊。”
安意在車裏已經忍不住抒發自己回到這裏的情緒和想法,不同于蔣霆桀和紀言心習慣将自己的想法都收斂在眼底,安意就完全不同,她想到什麽想說什麽都會直接說出來,反而就比他們兩個人要更加坦蕩。
下車的時候,正是公司上班高峰期的時間。
在盛世娛樂大廈正門,人來人往的公司員工都看到蔣霆桀從駕駛室的位置走出來,繼而,紛紛停下腳步恭敬問候。一時間,就導緻了這些員工的視線順勢盯着黑色賓利房車的位置,随後,他們就看到紀言心從副駕駛室的位置走出來,面對她這樣驚豔的亮相,員工們紛紛表示震驚的還是因爲她從蔣霆桀的車裏下來,在看過盛世娛樂公司的盛宴紅地毯視頻後,誰都不會再懷疑蔣霆桀和紀言心沒有親密關系。
更重要的,盛世娛樂公司的員工都很清楚五年前蔣先生和紀言心之間的绯聞,這麽親密的關系,怎麽可能會相信新聞裏的澄清。結果沒想到五年前紀言心會突然回來,而且還是這樣強勢的回歸,相比五年前還保持一點神秘距離的感覺,現在紀言心與蔣霆桀的關系就好像已經是等同于高調公開的階段,每個人圍觀八卦的心态都已經有了答案,現在隻是等待何時真正公開而已。
“你爲什麽不直接開車去停車場?是故意想要在公司門口讓他們圍觀嗎?”
此刻,紀言心下車看到周圍這麽多員工的身影,當即瞪着已經走到旁邊位置的蔣霆桀,壓低聲音質問。
蔣霆桀輕挑了挑眉,好像是故意配合紀言心說悄悄話的舉動,欺身湊近她的耳畔,聲音低啞的說道:“你們倆已經遲到了,我在這裏停車是考慮到你們可以直接進去,畢竟我是公司總裁,對于員工遲到的問題必須公事公辦,不能徇私的太明顯。”
結果,蔣霆桀的舉動導緻他和紀言心的關系更顯得暧昧,周圍難免有議論紛紛的聲音傳過來。
下一瞬,紀言心蓦然後退兩步,看到安意下車,她直接走到安意身邊,這個舉動是證明自己是和安意一同前來,并不是單獨和蔣霆桀會有這麽親密的關系。然而,安意并沒有意識到自己被紀言心拉出來當作了解釋,兩人沒有等蔣霆桀,腳步徑直前往大堂。
“是直接去哥哥的辦公室嗎?”
“嗯,我們這種臨時工沒有自己的辦公區,如果不好好工作的話,還要被扣工資,真是慘。”
“就是就是。”
紀言心和安意一唱一合的吐嘈蔣霆桀。
結果,身後幽幽傳來蔣霆桀說話的聲音:“在公司議論老闆同樣要扣錢。”
“……”
“……”
幾分鍾後。
蔣霆桀到達68樓總裁辦公室的時候,翟一早已經在等候,剛進門,蔣霆桀看到辦公桌上堆積的文件,蓦然歎息一聲,說道:“我昨晚不是已經把文件都處理完了嗎?”
“先生,這裏都是今天的文件,等着您簽字。還有,您上午有例會的安排,您要推延時間還是改期?”
在這個時候,翟一的視線看到紀言心和安意出現在這裏,就大概能猜到今天蔣先生明明就晚他片刻出門結果卻讓他在辦公室等了将近一個小時到底是怎麽回事。隻不過,他内心的不滿都不可以直接吐嘈,難得紀言心回來後,先生不會沒日沒夜的用工作麻痹自己的時間。可是結果就導緻他的時間徹底被蔣先生的工作壓榨了,連回家休息的時間都沒有了。
聞言,蔣霆桀撫額說道:“先等等,等會有時間再通知。”
說話的同時,蔣霆桀徑直走到辦公桌後坐下,左手拿着文件,右手拿着簽字筆,視線盯着文件内容審閱,同時說道:“言心,關于這兩檔直播比賽節目有什麽需要商議決定的事情,趁着翟一在這裏,讓他記錄下來再安排。”
“不需要先等你處理完這些文件嗎?”
“沒有影響,你說,我會聽着。”
事實證明,蔣霆桀确實可以一邊處理文件一邊和紀言心讨論直播節目的事情。對于這種節約時間的高效辦法,紀言心是想吐嘈蔣霆桀這種一心二用的不專心,但是翟一卻覺得蔣先生這些年處理工作的事情太辛苦,才會不得不這樣充分利用工作的時間,略顯心酸。
倏地,紀言心和安意順勢坐在沙發上,她拿出手機,翻出之前整理的備忘錄内容,說道:“上次提出要辦兩檔直播比賽節目的想法是沒有具體落實下來的初步決定,我不知道公司會怎樣考慮,但是我得提前問問你,同時辦兩檔直播節目會不會資源不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