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言心突然反應過來,紀嘉煜不在這裏了,那麽就代表着蔣霆桀不會再有任何顧忌,她的處境就會變得很危險。
“你…你幹嘛這樣看着我?”
“言心,你爲什麽一直用這種心虛的眼神躲着我?”
“我沒有!!”
“大聲反駁不代表你有底氣,難道你今天全程在我面前都是這樣楚楚可憐的小模樣嗎?怎麽呢?看得我都有些保持不住了!”話落,蔣霆桀毫無預警的欺身将身旁的紀言心緊緊摟住,這個舉動,這句話,對紀言心來說絕對是雙重沖擊。更重要的是,蔣霆桀這個舉動好像是呼吸般自然的反應,調戲裏帶着親昵的感覺是令紀言心頓時慌張失措的最大原因。
“蔣霆桀,你放開我……”
心跳和呼吸都在紊亂,紀言心僵硬在蔣霆桀的懷抱裏,就這樣莫名其妙沒有掙紮的力氣。
然而,蔣霆桀并沒有乘機抱太久,居高臨下的傾身姿勢讓他貼着她的耳畔處輕笑一聲,便松開手臂,順勢牽着她的小手,走向轎車,同時解釋說道:“言心,你不需要在我面前用這種激烈的情緒表示反抗,我又不會真的把你怎麽樣,好好相處不是更好嗎?”
這突如其來的溫柔是怎麽回事?
紀言心怔了怔,腳步跟着蔣霆桀在副駕駛位置上車,等她擡眸看着蔣霆桀繞過來上車的身影,突然反應過來,自己剛剛的沉默,好像是對蔣霆桀說的那句話表示同意和順從。這不對呀,什麽叫好好相處?本來的關系本來就不是應該要好好相處的關系,更何況她怎麽會承認這是因爲蔣霆桀威脅她呢?原本現在這段關系裏是紀言心已經占盡上頭,從來都隻有她能輕易控制蔣霆桀的情緒反應,可從什麽時候起竟然這種局勢發生了扭轉,怎麽就突然回到了五年前的感覺,是蔣霆桀把她吃得死死的,一點餘地都沒有。
完了完了,不能再這樣繼續下去,她必須要反擊。
所以在這個時候,蔣霆桀正準備上車的時候,紀言心突然從副駕駛的位置爬過來,霸占着駕駛室的位置,擡眸看着一臉震驚的蔣霆桀解釋說道:“把車鑰匙給我,我要開車。”這算哪門子的反擊?紀言心都有些鄙視自己的想法,可是,她已經坐到駕駛室的位置,尤其是在蔣霆桀注視的目光裏,她自己覺得尴尬都必須繃住這個舉動。
“好,讓你開。”
蔣霆桀溫柔一笑将車鑰匙遞給她,爾後,他繞回到副駕駛的位置上車。
在轎車行駛途中,因爲蔣霆桀的視線不需要盯着前方,反而就導緻他的目光是這樣放肆的盯着紀言心。結果,紀言心因爲視線注視着前方而沒辦法攔阻被蔣霆桀盯着看的情況,好不容易在紅燈停車,她蓦然轉身怒瞪着他。
“你爲什麽一直要看着我?”
“好看都不能看嗎?”
“我當然知道我好看……但是,你這樣盯着我看,會影響我開車,麻煩你收斂一點。”
紀言心愈發覺得蔣霆桀對她的誇獎真是毫無顧忌的坦然,有時候真的會讓她措手不及的楞住,可是,當她聽到蔣霆桀的笑聲,恍然間意識到自己不應該被他的甜言蜜語迷惑,繼而再次繃着臉警告說道:“蔣霆桀,你最近真的有些過份了。”
“有嗎?”
面對質問,蔣霆桀懶洋洋的阖着邪眸,避重就輕的回答說道:“我有做過任何會讓你不高興的事情嗎?今天路易斯對我們沒有懷疑,這難道不足矣證明我答應你的事情是真的很認真嗎?你想要開車,我就把車鑰匙給你,這麽寵着你還不夠嗎?你覺得我還有哪裏沒做好?你說出來,我都會一一滿足你。”
“我就是希望你不要對我這麽好。”
“爲什麽?”
“因爲我覺得不太舒服。”
“沒事,我覺得舒服就行。”
“憑什麽隻能讓你舒服不能讓我舒服?”
紀言心三言兩語就被蔣霆桀給套路了,她根本就沒有意識到這句話聽起來有多麽的暧昧,話落的那一瞬間,她猝不及防的看到蔣霆桀蓦然從副駕駛位置欺身靠近,霎時間,兩人之間的距離瞬間縮短。目光凝視着對方,在呼吸慢慢糾纏的同時,是一種極緻的強勢溫柔。
倏地,蔣霆桀微微眯着邪眸,聲音沙啞低喃的說道:“言心,如果你現在開車回家,我們就能做讓彼此都舒服的事情,像昨晚。”
“我說的不是這種舒服……”
“嗯?那你想要怎樣的舒服?”
“心裏舒服……”
“昨晚你心裏不舒服嗎?我記得你最後很享受。”
“……”
聊污的,紀言心不可能是蔣霆桀的對手,可是紀言心輕抿着雙唇,瞪着眼睛說道:“蔣霆桀,你更應該照顧我的心情和感受。”
“如果你能給我這個機會,我一定會好好照顧你,不管是你的身體還是你的心。”
這句話不是調戲,而是感情真摯的承諾,蔣霆桀在紀言心面前仿佛能自由切換這種調戲和認真的态度,不管他說什麽,他的影響力是已經讓紀言心意識到越來越危險的存在。這種發展趨勢不是紀言心能控制的範圍,就好像她和蔣霆桀之間那些不應該發生的事情,最後都在失控和迷失的心神裏一步步沉淪。
紀言心一時間不知道該怎樣回應蔣霆桀說的這句話,正好,綠燈,紀言心啓動轎車行駛,用沉默回避了這個問題。
而且,蔣霆桀并沒有追問,這樣自由的空間更是蔣霆桀給她的溫柔。
半小時後,轎車停在盛世娛樂大廈正門前。
“去我辦公室。”
“有事?”
“嗯,先處理你的事情。”
下車的時候,蔣霆桀站在車門位置等着紀言心,周圍的員工看到蔣霆桀的身影都紛紛停步問候。緊接着,紀言心就在這種被視線包圍的氛圍裏下車走到蔣霆桀的身旁,隻不過,她的腳步并沒有停頓,便與蔣霆桀保持着不算太親密的距離前往電梯間。
此刻,這些員工看着蔣霆桀和紀言心同車出現在公司的畫面表示恍然大悟,等距離有些遠,他們才敢拿出手機拍照。事實證明,自從紀言心重回娛樂圈,重回盛世娛樂公司後,關于她和蔣霆桀當年那些神神秘秘的暧昧關系就已經被自動實錘。而且,蔣霆桀和紀言心好像根本就不介意被别人知道這種關系,兩人這樣出雙入對的身影已經不足爲奇。隻不過,娛樂記者就喜歡收集這種親密實錘的照片,每一次從盛世娛樂公司内部流出來的這些照片都比狗仔埋伏偷拍更清楚。但是,娛樂記者并沒有直接将這些照片登出來,反而是在偷偷積攢。
與此同時,蔣霆桀和紀言心在VIP電梯裏,他的視線盯着旁邊的紀言心,以前她會很介意被别人看到兩人關系太親密,可是今天紀言心好像完全都沒有反應,這倒是讓他有些意外和疑惑。
“安意還在辦公室裏等我,我先回去一趟,等會再去辦公室找你。”
“好。”
紀言心從VIP電梯裏離開前往辦公室,此時此刻,她的腦袋裏想的都是怎樣策劃直播比賽的事情,根本就顧及不到那些小細節。昨天她已經初步和參加直播節目錄制的嘉賓評委确定了這件事情,今天就是要正式簽合同,再安排直播節目錄制場地和時間等其他具體安排。本來這些事情她都不需要煩到蔣霆桀,可是,她還沒有見過林錫元,還有林語熙這位全是看着蔣霆桀的面子才答應錄制節目的大牌明星,所以今天的事情,她必須拿出足夠的工作态度來處理,否則分分鍾就會因爲私人情緒而不專業。
“安意,拿着合同,我們去看68樓辦公室。”
“紀姐姐,等一下,我剛剛和白懿歌通過電話,他說今天他和韓子萱都有通告趕不過來,合同我已經發給他看過了,有些具體的細節我不太清楚就沒辦法和他解釋。紀姐姐,不如你先和白懿歌打電話聊聊,等我準備好這些合同再去哥哥辦公室。”
“嗯,别着急,事情一件件來。”
紀言心的腳步停留在辦公室裏處理這些事情,畢竟策劃這個直播比賽節目就隻有她和安意,事情很多,忙起來的時候很容易忘事情。
另一邊,總裁辦公室。
蔣霆桀剛從電梯裏走出來就看到翟一在門口焦慮等待的身影,然而,截然不同的是,蔣霆桀是這樣漫不經心的慵懶姿态,絲毫都沒有意識到自己昨天罷工的舉動對翟一和公司來說是多麽重大的危險事故。更重要的是,翟一明知道蔣霆桀是和紀言心在一起,他都不敢直接打電話去催促他早點過來,這會再看到蔣先生慢悠悠的腳步,翟一都要吐血了。
“先生,公司裏真的有很多緊急文件在等您簽字呢。”
“不着急,上午先處理直播比賽節目的事情,等會言心和安意就會過來了。”
“那在等紀小姐的時候,您有沒有時間先看看文件呢?”
“給你五分鍾。”
“行,夠了!”
翟一絕對相信以蔣先生的工作能力可以在五分鍾之内處理完那些最緊急的文件,所以,翟一抱着一種期待的心情回到辦公室。可是,翟一萬萬沒有想到蔣先生在紀言心的影響之下,原來是可以變得完全不像蔣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