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言心不受控制的失神片刻,等她感覺到蔣霆桀蓦然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額頭,掌心溫暖的觸感頓時讓她驚醒。下一瞬,紀言心楞楞的看着蔣霆桀和紀嘉煜同步等待她回應的反應,連忙解釋說道:“當然需要你們來幫忙洗菜呀,趕緊穿上圍裙,我是說蔣先生。路易斯,你今天回家還沒有練舞是不是?别在廚房裏浪費時間,先去練半個小時,然後洗完澡過來吃飯,我會叫你的。”
“路易斯,言心說的對,這個時候你應該多點練習比賽的節目。”
蔣霆桀贊同紀言心說的這句話,一部份是考慮到路易斯接下來的比賽,另一方面是想和紀言心在廚房裏單獨相處。
聞言,紀嘉煜仰起腦袋點點頭說道:“好,既然紀姐姐和蔣叔叔都這樣說的話,那我就去練習節目了。”說話的同時,紀嘉煜站起身拿着廚房裏一件印着粉紅小豬圖案的圍裙遞到蔣霆桀的手裏,同時說道:“蔣叔叔記得戴好圍裙,免得弄髒了你的西裝。”
“好,我會注意的。”
在紀嘉煜離開廚房的時候,蔣霆桀已經幫着紀言心洗菜,雙手都打濕了,看着手腕處的圍裙,他擡眸對紀言心說道:“幫我系上。”
“你倒是很會使喚我。”
紀言心表示不滿的瞪他一眼,可是她的雙手卻俨然已經不受控制的拿起蔣霆桀手臂處的圍裙,下意識給他系上。可是,紀言心卻沒有想到自己給蔣霆桀系圍裙的舉動會導緻兩人之間的距離突然親密,當她擡眸的瞬間,她的雙手手臂正是環抱着蔣霆桀脖頸的姿勢,呼吸便在頃刻間與他糾纏,尤其是她看到蔣霆桀炙熱的目光深深凝視着自己,這種幾乎被他的眼瞳吸引的失控,讓她慌張的松開手臂後退。
爾後,紀言心走到蔣霆桀身後,幫他将圍裙在腰間系好,反正不管怎麽看,都像是她在主動擁抱蔣霆桀,各種舉動都怪親密的。
“你先幫我把菜都洗幹淨,我去準備魚和排骨。”
“言心,等一下。”
“難道你不會洗菜嗎?”
“我隻是覺得奇怪,幫我系個圍裙,怎麽能讓你覺得這麽不自在?”
倏地,蔣霆桀懶洋洋的眯眸看着紀言心,俨然是注意到她剛剛不着痕迹的小細節反應。說話的同時,蔣霆桀的雙手還拿着滴水的菜,身體微微傾斜的靠近她的耳畔處,聲音低沉的說道:“如果是你剛剛回來的時候,你對我還有這些害羞的反應,我覺得很正常。可是昨晚和之前,我們之間已經突破了這種親密的尺度,你難道不是應該習慣了嗎?明明都沒有抱到我,你爲什麽會這麽害羞?你在想什麽?還是反而是這種似有似無的暧昧舉動,會讓你覺得很刺激?”
“刺激你個頭……”
紀言心頓時有些惱羞成怒的反駁蔣霆桀直接拆穿她小心思的尴尬,輕輕抿着雙唇,小聲解釋說道:“所謂我和你之間那些親密的事情都是錯誤的示範,這不代表就是我和你之間應該有的相處模式。所以我和你保持距離是正常的,如果我突然無緣無故的靠近你,那麽就是蔣先生要提防我是不是在算計你,否則我不會做出這麽奇怪的舉動。”
話落,紀言心輕不可見的後退避開會被蔣霆桀強勢氣息影響的危險範圍,爾後,她從冰箱裏拿着速凍的食材準備清洗。
對于她剛剛這番話,蔣霆桀沒有半點回應,不反駁的态度,讓紀言心意識到蔣霆桀可能會有後招。
直到,紀言心低頭洗菜的時候,猝不及防的感覺到身後這道熟悉的氣息籠罩而來,當她意識到蔣霆桀想要突襲的時候,她蓦然轉身,結果就正好遇到蔣霆桀欺身靠近的舉動,霎時間,兩人之間的距離是面對面的貼近。紀言心僵住背脊,後背撞到洗手盆的位置,沒退路,可是眼前的蔣霆桀卻是咄咄逼人的朝着她靠近,他的氣息幾乎都要吞噬她的呼吸。
“蔣霆桀,你想做什麽?”
“我知道路易斯在家,我不會對你做什麽,你不用這麽警惕。”
“可是你現在這個舉動就已經讓我不得不警惕了。”
“是嗎?你很害怕?”
“不是害怕,是防備。”
“我都沒有碰到你,你在防備什麽?”
倏地,蔣霆桀嘴角微微上揚的擒着邪魅的笑容,欺身的姿勢是這樣的強勢霸道,可是他這話沒有毛病,他确實沒有碰到她,兩人之間是僅僅隔着幾厘米就會鼻尖相觸的距離。眼看着紀言心明顯慌張的模樣,蔣霆桀笑容得意的說道:“言心,你總是想要否定我們之間曾經發生過的那些事情,會不會顯得太刻意太心虛了?如果你突然靠近我是因爲在算計我,那麽我很期待,你每天都來算計我。”
“你……你是不是變-态!”
紀言心根本就防不住蔣霆桀這樣耍流氓的舉動,又氣又惱的瞪大眼睛,沒好氣的說道:“蔣先生,這是在我家裏,你隻是過來蹭飯,我不希望我和你之間會有什麽其他不合适的事情。而且路易斯在家,我更不想讓他看到讓他誤會一些不存在的事情,還有……”這一刻,紀言心蓦然踮起腳,湊近到蔣霆桀的耳邊,壓低聲音警告道:“蔣霆桀,你答應過我,那兩晚的事情都不能再提起半個字。所以,我和你之間從來都沒有發生過什麽很親密的事情,不是嗎?”
“言心,你知不知道……”
蔣霆桀緩緩擡眸看着紀言心兇神惡煞的模樣,故意賣關子的停頓幾秒,然後學着她湊近在耳邊說道:“你威脅我的模樣,真可愛。”
“你……”
這是被調戲了嗎?
紀言心楞楞的看着蔣霆桀一副爲所欲爲的邪氣模樣,簡直是完全沒辦法應付。可就是紀言心還沒有正式和蔣霆桀鬥起來的時候,突然聽到二樓樓梯口傳來腳步聲,她想到紀嘉煜可能會在下一秒沖出來,然後看到她和蔣霆桀在廚房裏這樣暧昧的姿勢,頓時吓得渾身僵硬。
同一時間,蔣霆桀意識到路易斯随時會出現,視線更是直接看到紀言心慌張的反應,兩人竟然同時非常有默契的後退兩步,轉過身,就繼續在案台假裝洗菜,絲毫都沒有剛剛那種暧昧的氣氛。
然而,紀嘉煜的腳步聲并沒有下樓,聽着聲音越來越遠,虛驚一場的兩個人同時松了一口氣。
可就在這個時候,蔣霆桀和紀言心下意識對視一眼,突然都沒忍住笑了起來。蔣霆桀睨着她的目光更是溫柔,又好像想到什麽事情,嘴角輕輕上揚的說道:“言心,我們已經不是第一次這麽有默契了。”
“什麽?”
紀言心怔忡的眨眨眼睛,她聽着蔣霆桀說的話,總覺得不是表面這麽簡單的意思。然後,她往深處想了想,覺得默契這個詞有些怪,尤其是兩人剛剛差點被紀嘉煜撞破的時候,就不禁讓紀言心聯想到昨晚,她和蔣霆桀在房間裏少兒不-宜的時候就差點被紀嘉煜撞破。所以蔣霆桀說的默契,是這種好像偷-歡的暧昧暗示嗎?
下一秒,紀言心拿着青菜扔到蔣霆桀的手裏,奶兇奶兇的對他說道:“你給我趕緊洗菜,都不知道什麽時候能吃到晚餐。”
“女人就是翻臉比翻書還快。”
“閉嘴,幹活的時候不要說話!”
“好,我不說,做就行了。”
“……”
果然,蔣霆桀說的每句話都很容易讓紀言心浮想聯翩,不知道是他說的很暧昧還是她的畫面想的太暧昧了。
在這個時候,紀言心不得不提醒自己,她不能這樣輕易被蔣霆桀帶歪畫風,既然是在廚房裏,那麽就要專心準備晚餐,少說話爲好。所以在接下來做菜的時候,紀言心都秉承着能不說話就不說話的方案,完全無視了蔣霆桀各種找話題的意圖。
然而,蔣霆桀洗完菜後,就沒有能幫上忙的事情,索性就倚靠着桌台,在旁邊全程欣賞紀言心做菜的過程。
紀言心知道自己沒辦法趕走蔣霆桀,索性就無視他的存在,還好不會影響到她的廚藝,否則今晚的晚餐就會變得一言難盡。
“你今天怎麽會和路易斯去超市買這麽多東西?”
此刻,蔣霆桀正幫她将購物袋裏的東西都放到冰箱裏面,眼看着冰箱都要塞滿了,他随口問一句。
聽到這句話,紀言心怔了怔,才反應過來自己應該趁這個機會和蔣霆桀談談紀言澤的事情,等她煮魚的時候,放下鍋鏟,轉過身看着蔣霆桀的身影,有些欲言又止的開口說道:“我想和你說一件事情。”
“嗯?”
蔣霆桀不經意的轉過身,就看到紀言心莞爾微笑的面容,微微失神,他卻突然問道:“言心,這就是你說的算計我的模樣嗎?”
聞言,紀言心猝不及防被自己剛剛說過的話打臉,笑容頓時僵住,連她自己都意識到自己對蔣霆桀太勢力了。有事情找他,就靠近,沒事情找他就與他保持距離,這種婊裏婊氣的心态是怎麽回事?她本來不是這樣想的,怎麽會發展成這種心機的模式了。
“算了,不說了……”
紀言心自己都接受不了自己這種好像是心機婊的人設,本來想和蔣霆桀說的事情都咽回去了,微低着腦袋,表情有些異樣的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