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言心聽到蔣霆桀回到公司的那一瞬間,她的意識思維還沒有反應過來,身體就已經做出反應,腳步直奔總裁辦公室。甚至紀言心都還沒有想到見他的理由,這邊就直接推開了門,這一眼,她看到蔣霆桀站在辦公桌後脫西裝外套,俨然是還沒有坐下來就看到她這樣急沖沖的闖進來,動作微微一頓,眼神似是詢問。
“紀小姐?”
同時,翟一的詫異稱呼頓時讓紀言心驚醒過來。
她在做什麽??
倏地,紀言心蓦然尴尬的僵住背脊,在蔣霆桀和翟一的審視裏,眨眨眼睛,一時間找不到合适的解釋開場白。
蔣霆桀斂眸看着紀言心,嘴角輕輕上揚,一個眼神示意翟一先離開。緊接着,他一邊扯松領帶,一邊朝着紀言心走過來。
不知怎麽回事,紀言心看着蔣霆桀這樣邪魅慵懶的模樣,突然緊張到咽了咽口水。爲什麽她有一種蔣霆桀要吃掉她的錯覺,尤其是蔣霆桀緩步走過來這樣咄咄逼人的氣勢,如同洪水猛獸般襲擊她,導緻紀言心慌慌張張的解釋說道:“是剛剛安意說看到你們回來了,我本來也有事情想找你,所以就直接過來了……”
話音剛落,蔣霆桀毫無預警的伸出手臂将紀言心緊緊摟在懷抱裏,這樣窒息的擁抱是他一貫的作風。
抱着她的時候,蔣霆桀沒有說話,埋首在她的頸窩處,重重的呼吸。他的沉默不是因爲紀言心的突然闖入,而是看到她出現蓦然在心底激起千層巨浪的悸動,讓他不想說話,隻想這樣緊緊抱着她。
“蔣霆桀……”
此刻,紀言心微微有些僵住在蔣霆桀的懷抱裏,她覺得蔣霆桀好像在延遲昨晚的情況。于是,她的雙手沒有遲疑太久,便是下意識擡起來回應他的擁抱,聲音溫柔的問道:“事情處理的不順利嗎?”
“沒有,就是想抱抱你。”
“唔……你不說話的時候,還真是有點吓人。”
“你想聽我說什麽?”
“随便說說。”
紀言心是希望蔣霆桀的精神狀态不要這麽緊繃,有些事情她沒辦法幫到他,但至少能聽他說說。
倏爾,蔣霆桀輕不可見的挑了挑眉,收緊抱着紀言心的手臂,煞有介事的說道:“言心,你抱起來真軟。”
“???”
耳邊,毫無預警的落下這句暧昧的調戲。
紀言心頓時惱羞成怒的推開蔣霆桀,沒好氣的說道:“我讓你說話,是讓你說這些流氓話嗎?蔣先生,如果你心情沒問題,那麽我就沒必要在這裏浪費時間和你……”
“言心,再叫我一聲。”
蔣霆桀溫柔的打斷她的話。
聞言,紀言心怔了怔,一時沒反應過來的問道:“什麽再叫你一聲?”
“我就是想聽你叫我的名字。”
“唔,蔣先生?蔣霆桀?蔣變-态……”
“都好。”
“這是什麽要求?”
紀言心煞是無辜的眨眨眼睛,視線看着站在面前的蔣霆桀,總覺得他這樣深情款款的笑容有些觸動。下一秒,她本來後退的腳步朝着蔣霆桀靠近,是有些親密的距離,她看着他問道:“你這兩天是怎麽回事?整個人都怪怪的?”
倏地,蔣霆桀順勢再次抱住紀言心,聲音低啞的說道:“沒什麽,就是想聽你說話,聽你叫我的名字,像以前那樣。”
這句話無意中勾起紀言心腦海裏的某些回憶畫面,從她剛剛認識蔣霆桀的時候,就喜歡叫他“蔣先生”,雖然很多人都會用這個稱呼和他說話,可是她的“蔣先生”是偷偷藏着那樣甜蜜又專屬的感情。直到五年後的重逢,就算紀言心再叫他“蔣先生”都已經回不去以前那樣帶着甜蜜的含義,可是從什麽時候起,紀言心對蔣霆桀的稱呼漸漸變了,連她自己都沒有意識到,這一句蔣先生是包含着多少嬌嗔的想法,在她自己都沒有察覺的時候,蔣霆桀就已經開始貪婪了。
“蔣先生,你抱夠了嗎?是不是該處理正事了?”
紀言心聲音溫柔的提醒他。
有些事情,有些意義,都沒有刻意的解釋,可是在蔣霆桀和紀言心的心裏都已經在生根發芽。
這一切發展的趨勢都很甜蜜,如果……如果沒有沈的出現。
“嗯,我們之間還有什麽正經的事情沒有做完?”
蔣霆桀欺身貼着紀言心的頸窩處輕蹭,絲毫都沒有要正經工作的态度。
聞言,紀言心不禁失笑,推了推他的手臂,說道:“難道你趕回公司不是有事情要處理嗎?而且,我等會還要開會,正要好問問你給我安排的工作團隊在哪裏?我這會都不知道該通知誰來開會,直播平台和直播節目的事情都沒有确定下來,你真的要就這樣抱着我浪費時間嗎?”
“我倒是希望時間都能浪費在你的身上。”
“可是我不想!”
倏地,紀言心終究是找到機會推開蔣霆桀,擡眸看着他,煞有介事的說道:“蔣先生,先處理正事好不好?”
“你說處理那就處理吧。”
蔣霆桀懶洋洋的阖眸點點頭,腳步走回到辦公桌的位置,按着内線電話說道:“翟一,進來。”他很清楚翟一這個時候肯定是站在辦公室門口等待,這方面翟一還是很有眼力,不會給他添堵。
同一時間,翟一推門走進來,表情非常鎮定的說道:“先生,您有事情吩咐?”
“直播平台的事情進行的怎樣?叫他們上來開會,另外,我之前說過給言心帶一組團隊做直播節目,都叫過來。今天下午就把所有的事情都确定下來,我會出席會議,之後的事情就交給言心去決定。”
“是,我馬上就去安排。”
翟一匆匆進來又匆匆出去。
然後,紀言心的視線情不自禁的望着蔣霆桀,輕不可見的歎息,她僅僅隻是一個直播節目就忙成這樣,可想而知,蔣霆桀要處理盛世娛樂公司所有的事情,還真是時刻都不能休息。
可就在這個時候,蔣霆桀蓦然擡眸抓住她偷看的視線,挑了挑眉。
“你勾-引我?”
“噗,我在想你要不要喝一杯咖啡?”
“是你親手沖的嗎?”
“你猜?”
說完這句話,紀言心便轉身離開了辦公室,前往茶水間,親自給蔣霆桀沖一杯黑咖啡。随後,安意急忙跑到茶水間裏找她,笑眯眯的八卦問道:“紀姐姐,你和哥哥在辦公室裏聊了什麽?現在可是上班時間,竟然要把可憐的翟一趕到辦公室門口,看來你們是在談親密的悄悄話。可那次你還提醒我,你和哥哥在公司就隻是上司下屬的工作關系,原來都是套路。”
“咳咳,我和蔣先生剛剛确實是在談工作的事情。”
紀言心一本正經的說謊。
可是,安意一個字都不相信的搖頭說道:“原來你們談工作的時候,是需要抱着談呀?”
“你怎麽知道?”
“唔,哥哥的辦公室沒有落簾,我都看到了呀!”
“……”
紀言心的表情有些微妙,然後,她瞬間笑靥如花的說道:“安意,如果你這番話是在蔣先生面前說,那你可能會被扣工資,因爲你這樣八卦上司和頂頭上司的事情是會被滅口的!”事實證明,紀言心已經沒辦法在安意面前說那些辯解的話,反正安意是知道兩人之間的關系,她索性就換另一種方式來讓安意停止這個話題。
果然,安意當即捂住嘴,無辜的說道:“紀姐姐,你不會向我哥哥告狀說我偷看吧?”
“那就要看你會不會繼續說這件事情來作死了!”
“不作了不作了,我閉嘴。”
“要喝咖啡嗎?”
“唔,哥哥的咖啡,我可不敢喝。”
“安意,你知道的真的太多了。”
在這個時候,紀言心蓦然伸手戳了戳安意的額頭,好不容易怼走她以後,她等着咖啡機沖好一杯濃度黑咖啡,返回辦公室。可是在紀言心推門走進去的時候,就看到翟一已經回來了,她的笑容不着痕迹的收斂了幾分會讓别人看起來暧昧的痕迹。爾後,她腳步走上前,将咖啡杯放在蔣霆桀的辦公桌上,一句話都沒有說。
此刻,蔣霆桀正在看翟一遞過來的資料,擡頭對紀言心說道:“言心,五分鍾後開會。”
“好,那我先回去準備。”
在紀言心轉身的時候,視線不經意瞥到在對面辦公室裏的安意正偷偷探着腦袋看了看,她的腳步停頓下來,咳嗽兩聲,沒有回頭對蔣霆桀說道:“蔣先生,我覺得你下次要養成放簾的習慣,畢竟現在兩個辦公室離的太近了。”
“嗯?”
蔣霆桀疑惑的蹙眉,擡頭的視線當即捕捉到安意在辦公室裏有些鬼祟的身影,輕笑一聲,就大概猜到了是什麽事情。随後,蔣霆桀在文件上簽完字遞回給翟一,同時問道:“翟一,你說能不能把辦公室裏的玻璃都換成單面鏡子,就是我能随意看到對面辦公室裏的情況,而對面卻看不到這邊的辦公室。”
“咳咳,那我去安排一下?”
“最好是下午。”
“好,我盡量安排。”
翟一默默在心底嘀咕道:蔣先生的居心還真是太明顯了。
與此同時,紀言心回到辦公室裏,然而,她的視線卻是不受控制的望向總裁辦公室的方向,這一眼看到蔣霆桀的身影,便是沒辦法收回的視線,結果還與蔣霆桀擡眸的目光不期而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