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童小遇蓦然僵住表情,自嘲一笑,仿佛是自言自語的說道:“我就知道你的将來裏沒有我……謝謝你,告訴我答案,讓我不會再留任何的念想,該忘記的事情就要忘記,這就是死心的代價。阿彧,我不需要你送給我禮物,既然都不是我想要你,那麽其他任何禮物的補償都沒有意義了,我回房間去休息了。”
童小遇的決絕離開并沒有得到沈彧的半點挽留,這便導緻童小遇轉過身的時候,她的目光和表情頓時變得異常的陰鸷狠毒。
她想等的就是這個死心的機會,等的就是這樣向全世界報複的機會。
…………
到晚上10點的時候,暴雨漸漸停下來,A市的交通正在緩慢的恢複。
蔣霆桀駕車前往學校在路上就耽誤了近兩個小時,期間,在結束與紀言心的通話後,他的心情變得異常的沉重,他不禁擔心今晚的新聞爆料會影響到兩人的關系,更會影響到他與路易斯的相認。所有的事情都是未知的不安,蔣霆桀憤怒的不是沈彧這次利用娛樂新聞的事情來報複他,而是這件事情會連累到紀言心和路易斯,所以這個*留不得。
距離學校還有一條街道,蔣霆桀突然接到了翟一的電話。
“先生,我們在地下交易的生意出了點問題,剛剛基地聯系我,說交易完成出的貨物又被搶了。我覺得這應該就是和沈彧有合作的北歐黑道組織做的事情,沈彧在今晚制造出娛樂新聞來影響你的時間和情緒,所以趁勢想要搶走我們的生意。”
“呵,這确實是一舉兩得的計劃。”
“可是先生,我在公司裏還沒有處理完新聞的事情,如果現在趕到基地去處理貨物被搶的事情,就要放下這裏的工作。可是您現在要去接路易斯回去見紀小姐,根本就是想讓我們都受到了限制,我要等您做出決定。”
“翟一,你把娛樂新聞的事情吩咐給公司宣傳部門處理,你去基地解決地下交易的事情,既然搶貨的人是沈彧的合作夥伴,那麽你就能趁機找到他和沈彧的下落,我不想再這樣被動的被沈彧控制。你要記住,我是要你找出他們的下落,不是追回貨物,想要釣大魚就要舍得放誘餌,他們搶生意無非就是爲了錢,那你就多灑點錢,引他們上勾。”
“是,我知道該怎樣做了,您到學校了嗎?”
“現在到了。”
“好,那我不打擾您了。”
翟一挂斷電話,在蔣霆桀緩緩在學校門口停車的時候,因爲暴雨導緻的積水讓校門口的台階都被淹沒了。在這個時候,周圍有很多開車過來接學生的家長都在這裏抱怨,路燈的光亮根本就看不清楚地面的情況,有撞到台階摔倒的人導緻校門口很混亂。
倏地,蔣霆桀拿着手機撥通路易斯的電話,可是号碼竟然是直接關機了。
他不知道路易斯是不是遇到了什麽事情,那次送他來學校的時候,他記得路易斯上課的教學樓和班級,雖然翟一之前就安排保镖随時保護路易斯的安全,可是現在是出了娛樂新聞的事情,他擔心影響路易斯的是他的情緒。
這一刻,蔣霆桀打着傘下車,周圍混亂的情況讓他的出現并沒有引起這些家長的注意,地上的積水很嚴重,蔣霆桀的西褲和皮鞋在渾濁的污水裏沒有半點受到阻礙的遲疑。他的腳步前往教學樓,在其他家長都已經帶着孩子回家的時候,他就在想,這會路易斯在學校裏是不是同樣在等待他的出現,今天這種情況确實都沒有預料到,就算路易斯再懂事,畢竟是一個會害怕的孩子。
就在蔣霆桀找到教學樓的時候,他的手機突然接到紀言心的電話,看到她的名字,他深邃的邪眸蓦然觸動,深呼吸,繼而在接通電話的時候說道:“言心,我已經在學校了,正準備接路易斯回來。”
“路易斯的電話關機了,我有點擔心他,你找到他了嗎?”
紀言心在電話那端都不敢和蔣霆桀說其他的事情,現在就隻想他能把紀嘉煜接回家就好。
聞言,蔣霆桀的腳步上樓走到教室門口,銳利的視線遠遠的就看到路易斯一個人坐在靠窗位置的身影,說道:“我找到了,我現在就接他回來,大概一個小時左右,你在家裏等着。”
“好,小心開車。”
匆匆說完這兩句話就結束了通話。
此刻,蔣霆桀也沒有時間在意自己與紀言心之間變得微妙尴尬的感覺,他的腳步走進教室,在這個時候,教室裏的學生們都已經被家長帶着離開了。他來的最晚,所以看到紀嘉煜獨自坐在教室裏的身影就好像特别的孤單,不禁讓他覺得有些心疼,而且蔣霆桀還發現紀嘉煜的頭發和衣服都打濕了,他蓦然蹙眉走上前問道:“路易斯,你摔跤了嗎?怎麽渾身都濕了?”
在這一瞬間,紀嘉煜蓦然聽到蔣霆桀熟悉的聲音,緩緩擡起腦袋,如果是平時的話,這個時候看到蔣霆桀關心的眼神,那麽他肯定會忍不住撲到他的懷裏撒嬌解釋。偏偏這種感覺很奇怪,以前他會依賴喜歡蔣霆桀,隻是因爲他是蔣叔叔的身份。但是在他知道蔣霆桀就是他親生爹地的時候,反而對他有這種莫名疏遠和排斥的冷漠。
可是,紀嘉煜不能讓蔣霆桀和媽咪察覺到自己的真實想法,所以他的表情僅僅是微微遲疑後,就露出有些僵硬的笑容。
“蔣叔叔,你來接我了……”
再叫他蔣叔叔的時候,紀嘉煜覺得莫名的别扭。
倏地,蔣霆桀停步在他的面前,大手輕輕摸了摸他的手臂和雙腿,蹙眉詢問道:“你這是怎麽回事?有哪裏受傷不舒服嗎?我和你…紀姐姐都打不通你的電話,很擔心你。”說話的同時,蔣霆桀脫下西裝外套裹住他小小的身體,同時将他抱起來。
在這個時候,紀嘉煜輕不可見的低着腦袋,聲音悶悶的說道:“蔣叔叔,我和紀姐姐通完電話後,學校來電了,我就想不要一個人待在實驗室裏,想回教室,結果就在路上摔了一跤,渾身都打濕了,而且我的手機都摔壞了,接不到你們的電話。我沒有摔傷哪裏,就是覺得有點冷,而且我還沒有吃晚飯,老師下班的時候給我們發的小面包,我的都掉到水裏打濕了不能吃,好餓。你沒有帶吃的過來?我們好像在學校裏被困了好久,我有點不舒服了……”
本來紀嘉煜隻是想在蔣霆桀和媽咪面前裝出自己沒有看過新聞的模樣,結果沒想到他把自己渾身打濕,就導緻衣服帶着雨水長時間裹住他的身體,現在說話都有些鼻音,明顯就是感冒了。
“你摔跤多久了?怎麽沒有叫老師給你拿條毛巾擦一擦呢,你的額頭有點燙,可能是要發燒感冒了。路易斯,就算手機壞了你都可以借老師的手機聯系我或者言心,這樣你就不用一個人坐在學校裏凍這麽久,要是生病了,言心肯定會很心疼你。這會我車裏應該沒有吃的,我帶你出去買,先上車,我開空調給你吹吹。”
蔣霆桀太擔心路易斯的感冒情況,所以就沒有察覺到路易斯從剛剛他進來的時候,就一直都沒有看他的眼睛,刻意的避開。在說話的同時,蔣霆桀抱着路易斯從學校教學樓裏離開,外面的積水還是這麽深,沒過一會,竟然又開始下雨了。蔣霆桀的傘是全部遮擋着懷抱裏的路易斯,腳步慢慢的試探着積水離開學校,前往門口的小超市。
這一刻,紀嘉煜的視線不可避免的看到了蔣霆桀對自己無微不至的細心照顧,他身上這件西裝外套還有他的熟悉氣息,這種被蔣霆桀保護起來的安全感差點就讓他忍不住心軟。可是,想到他曾經對媽咪造成的傷害,他就不能原諒,可是這種厭惡的心情還不能洩露的太明顯,所以他隻能低頭掩飾着自己的真實情緒。
結果紀嘉煜可能是真的被發燒的不舒服影響到精神,臉頰看起來都燒得紅紅的,整個人都蔫着擡不起頭,在蔣霆桀的擁抱裏都撐不住想要睡覺。但是肚子是真的很餓,又覺得睡不着,他就陷入到這種莫名難受的情緒裏,變得眼眶紅紅的想哭。
“我想吃東西……”
“好,我馬上給你買,你想吃什麽?”
“什麽都想吃……”
“好,都給你買。”
蔣霆桀溫柔安慰着路易斯聽起來已經是完全鼻音的哽咽聲音,同時,他褲腿打濕的走進超市,對服務員說道:“給我拿兩條最大号的浴巾,還有這個貨架上的零食都拿着,快一點,對了,這裏有退燒貼嗎?”
“有,我馬上拿。”
服務員拎着籃子正在拿被蔣霆桀點名的東西,随後送到收銀台。
等蔣霆桀結完賬,他一手抱着路易斯一手拎着東西直奔停車的地方。上車後,他發現懷抱裏的路易斯已經燒的越來越厲害,在這個時候,蔣霆桀将車裏的空調打開,同時脫掉路易斯身上被打濕的衣服,拿着兩條浴巾把他的身體緊緊裹起來。随後,他再翻出退燒貼在路易斯已經燒得滾-燙的額頭上貼着,視線焦急的看着他,問道:“路易斯,還冷嗎?有沒有舒服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