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意慶幸自己今晚并沒有真正遭遇到這麽恐怖的事情,這種劫後餘生的感覺讓她情不自禁的伸出手臂緊緊摟住沈彧的脖頸,将自己整個人都埋在他的胸口位置。聽着他的心跳和呼吸,感受着他的氣息和體溫,就算五年時間沒有見,她再見到沈彧都是對他保留着心底始終沒辦法忘記和放下的感情,明明知道她和沈彧不可能,可就是不能忘記他,或許這輩子她的心裏都不可能出現第二個男人取代沈彧在她心裏的位置,哪怕當年沈彧隻是欺騙她的感情。
這一瞬間,安意不知道自己能在沈彧的懷抱裏逗留多長的時間,她舍不得結束他的擁抱,趁着現在這種恐懼的情緒,她完全不需要考慮到自己代表蔣家與沈彧的沖突關系,就隻是單純的因爲好久不見而抱着他,緊緊的抱着,不願意放手。更重要的是,沈彧對她不是那種冷漠抗拒的态度,而是這樣的溫柔保護,她的内心如此的悸動不安都是因爲對沈彧的感情。
與此同時,霍布森看着沈彧抱着安意離開,表面上還是笑容滿面的表情,其實暗地裏緊緊攥着拳頭,心底的憤怒在翻湧。
沈彧将安意放到副駕駛的位置,再上車的時候,視線不經意掃過霍布森的表情,兩人都沒有說話,但是心知肚明。經過今天這次沖突事件後,兩人之間的合作關系就會越來越緊張,甚至是變得互相都沒有信任和信心。随後,沈彧不顧轎車已經撞壞了,駕駛着車輛帶着安意離開這裏,現在返回公寓可能會不*全,所以,沈彧就在附近找了一間酒店。
在下車的時候,沈彧繞到副駕駛車門的位置,将安意抱起來。感覺到當他的手臂觸碰到安意的瞬間,她雖然知道是他,不會覺得害怕躲避,可是身體還是下意識的縮了縮,是因爲剛剛的事情讓她受到了驚吓還沒有恢複。沈彧的動作停滞一瞬,大手輕輕摸了摸她的腦袋,溫柔的安撫說道:“安意,我帶你去酒店洗個澡,換身衣服。”
聞言,安意擡起腦袋看着沈彧英俊的面容,輕輕點頭,任由着沈彧将自己抱下車,因爲是要到酒店裏去,她擔心自己現在這副狼狽的模樣會被别人看到,所以,她就躲進沈彧的懷抱裏,将自己的腦袋都蒙起來。
沈彧抱着安意走進酒店的身影俨然是受到了周圍有些不太純潔的視線注視,一男一女這樣走來酒店開房,意圖就很明顯。
可是,沈彧不想讓安意在這裏再受到第二次的情緒傷害,直接開了一間酒店裏最貴的套房,這次,酒店的經理就親自帶路,不敢再輕易對安意投來這種異樣的視線。等到達酒店房間的時候,沈彧吩咐酒店經理準備一套幹淨的衣服送過來,繼而他的腳步就抱着安意走進浴室,将她慢慢放下浴缸裏,同時開始放熱水。
此刻,沈彧順勢坐在浴缸邊緣,大手輕輕脫下裹住安意的西裝外套,視線不染半點情-色的檢查她的身體,同時問道:“除了臉頰上的傷,還有沒有其他地方有傷?我等會拿點藥給你擦擦,身上這些掐痕隻需要休息兩天就能好,還有不舒服的地方嗎?”
安意輕輕擡起腦袋看着沈彧,雖然說現在這種處境她沒有辦法害羞,可是沈彧這樣看着她,她隻穿着内-衣内-褲還是很尴尬。身體微微蜷縮在浴缸裏,搖頭說道:“沒有受傷,就隻是覺得渾身都很髒,想洗澡……不過,我臉頰上确實很疼,嘴裏也很疼,我現在的模樣是不是很難看?”她進來的時候都沒有看到鏡子,雖然看不到,但是能想像到自己的狼狽不堪。
這一瞬間,沈彧伸手碰了碰她嘴角的傷勢,蹙眉說道:“我等會叫醫生過來給你看看。”
“不用不用,你不是說給我擦點藥嗎?應該沒事的,臉頰上冰敷一會就好,我現在不想見到陌生人,除了你……”
“嗯,你先洗澡,等會經理把衣服送過來,我再送進來給你,你慢慢洗。我順便去給你拿個冰袋敷一下臉頰,都腫起來了,我可不想你等會照鏡子的時候尖叫出來。臉頰上的指痕休息一晚應該能好點,你要是不想讓别人看到的話,這兩天在家裏休息,出門就戴個口罩。今晚的事情都已經過去了,不要再記在心裏,洗個澡就全部忘記吧。”
沈彧看着安意的目光是這樣的溫柔,同樣的,沈彧對安意是一種尊重和保護,任何時候都會考慮到她的情緒和感受。這種小細節好像出賣了他對安意的真實想法,或許這不算是纏-綿的相愛,可是安意對沈彧的意義是誰都不能取代的重要。如果不是因爲今晚看到安意遇到危險,或許沈彧還不會打算和安意見面,就算見面都不會這樣溫柔的對待她,讓她再有任何的期許和希望。
所以在沈彧意識到安意凝視着自己的目光有些控制不住的感情,他便起身,與她保持安全的距離。
“我先出去了。”
“嗯。”
安意看着沈彧起身離開的背影有些移不開視線,爾後,她整個人都放松的坐在浴缸裏,脫掉内-衣褲,慢慢的開始洗澡。因爲身上還殘留着被霍布森觸摸過的惡心感覺,她想到在車裏的事情就覺得恐懼難受,所以她有些用力的洗澡,搓紅了自己的皮膚來覆蓋被霍布森掐紅的地方,等身體的皮膚都變得有些麻麻疼痛的時候,她才停止這種有些自虐的舉動。
今晚她的情緒确實經曆了非常大的起伏,本來想着,逃脫不了被侮辱的下場,她就會結束生命。在完全沒有希望的時候,她竟然會等到沈彧的出現,是沈彧救了她,将她從地獄裏救回來。本來她想要見到沈彧的感情就很容易會失控,現在她對沈彧更是完全控制不住自己對他的感情和感受。可是理智和感情在互相的糾結沖突,她不知道該怎樣辦,喜歡沈彧不是她的錯,但是她卻不能繼續喜歡沈彧,他們之間注定是沒有結果。
這時,浴室門外傳來敲門的聲音,沈彧對她說道:“安意,我拿衣服進來了。”
“你進來吧。”
在這個時候,安意下意識往浴缸裏縮了縮避免自己的身體完全沒有遮擋的暴露在沈彧的視線裏,同時,她看到沈彧走進來,将一套新的衣服放在洗手台的位置就轉身離開了浴室,繼而對她說道:“你穿好衣服出來,我給你冰敷一下臉頰的傷。”
安意正準備起身拿衣服的時候,可能是因爲太長時間都蹲在浴缸裏,她的雙腿突然有些發軟,沒有站穩,幾乎就在她要摔倒的時候就驚呼一聲。還不等安意反應過來,走到浴室門口的沈彧蓦然疾步沖回來,一把摟住她的身體,穩穩的抱住她,同時,他的視線便看到了安意赤-裸的嬌軀,他蓦然蹙眉看着安意,是因爲看到她把自己的肌膚都擦紅了。
“爲什麽要傷害自己,好好洗澡怎麽能把皮膚洗成這樣。”
“我就是覺得髒……沈彧,我有點冷……”
安意的身體依偎在沈彧的懷抱裏,她知道自己沒有穿衣服,身上還是濕漉漉的靠着他,将沈彧的襯衣都打濕了,一時間就是兩人的肌膚有些親密的緊貼在一起。她的呼吸和心跳突然變得有些紊亂,仿佛身體都沒辦法支撐住站立,任由着沈彧緊緊抱着,安意承認今晚她對沈彧的感情是真的已經失控了,她甚至想過,至少今晚她能放下與沈彧之間的任何問題和沖突,就隻是用她對沈彧喜歡了五年的感情和他相處。所以這一瞬間,安意情不自禁的伸出手臂緊緊摟住沈彧,不願意松開。
倏地,沈彧猝不及防的僵住背脊,大手摟住安意的肩膀,動作似乎有些僵硬。
但是對沈彧來說,他從來都沒有想過與安意發展這種關系,沒有想法,隻有保護她的念頭,所以他的意識絲毫都不會受到她這樣投懷送抱的撩動和誘-惑。他很清楚安意是因爲今晚受到了驚吓,對他的依賴性才會沒辦法克制。兩人之間的沖突距離,沈彧從來都沒有忘記,所以他很冷靜理智,大手沒有松開摟住安意的動作,卻将她抱出浴缸,拿着浴巾裹住她的身體,替她擦拭幹淨再穿上酒店經理準備好的衣服。全程,他的視線看着安意因爲害羞而微微泛紅的肌膚都沒有任何不安份的情-色,這樣的溫柔呵護讓安意更加感動自己在沈彧心裏的位置和意義,是放在心裏的人,不是肉體關系。
這一瞬,安意蓦然握住沈彧的大手,在他替她穿内-衣的時候,他的掌心不可避免的觸碰到她柔軟的胸部,掌心有炙熱的心跳在彼此近距離的呼吸裏糾纏觸動。安意擡眸凝視着沈彧,臉頰泛着紅暈,小聲的問道:“沈彧,爲什麽你從來都沒有想過和我,和我發展更親密的關系,當年我那麽愛你,那麽相信你,你想要的一切我都會給你。可是你好像始終都和我保持着距離,是因爲你不愛我,還是你像現在這樣……對我是另一種想法。”
聽到這句話,沈彧緩緩擡眸看着有些緊張想要确定答案的安意,大手停滞片刻,就繼續幫她穿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