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讓所有人沒想到的是,聞人齊竟然什麽也沒說,直接彎腰撿起了儲物靈戒,隻是在他彎腰的瞬間,眼中閃過一瞬間的瘋狂。
這女人竟敢如此侮辱于他,他定要想盡辦法将她活捉,折磨至死,否則,難消他心頭之恨!
待他擡頭時,眼神已經變得平靜,隻是在眼底深處還有着一絲淡淡地紅芒。
他将靈魂力探入儲物靈戒之中,待看到其中那兩千萬的下品靈石時,他的瞳孔忍不住就是一縮,随即恢複了正常。
他把玩着手中的儲物靈戒,嘴角挂着淡淡地笑意,平靜道:“韓小姐的财力讓我佩服,兩千萬的下品靈石我是拿不出來的。”說到這,他頓住了話頭,隻看着月傾寒的臉色。
月傾寒依舊是一臉的清冷,無悲無喜,隻淡淡地看着聞人齊,那眼中隐隐的藍芒讓他後背有些發涼。
聞人齊壓下心中的寒意,得意一笑:“不過呢,按照你我的賭局,誰能買到姐妹花便算赢。而不巧的是,聞都鬥獸場的主人大概不會将她們賣給你,即便你出再多的靈石也是一樣!”
雙胞胎中的姐姐已經服下了丹藥,本就不重的傷勢已經恢複的差不多了,靈力也恢複了不少。她一直關注着月傾寒那邊,聽到聞人齊的話不由心中一沉。
聞人齊是誰她還是知道的,因爲,如果沒有月傾寒的出現,她們姐妹必将成爲其禁脔。
身爲聞國二皇子的他,應該有能力讓聞都鬥獸場的主人将她們姐妹賣給他,而不賣給月傾寒。
所以,不由自主的,她便看向了正在細心地爲自己妹妹處理傷口的魅姬,試圖從她的臉色中看出些什麽。
要知道,若是月傾寒賭輸了,她可是要落入魔掌的。
魅姬感受到了她的注視,不由淡淡一笑,輕聲道:“放心,小姐會解決的,你現在要做的就是盡快恢複,一會兒若是動起手來莫要拖小姐的後腿。”
“可是,聞人齊是聞國的二皇子,在這裏動手能行嗎?”
雙胞胎姐姐想說,我知道你家小姐的背景不一般,若不然也不可能随身帶着兩千萬的靈石。
可是遠水解不了近渴啊!背景再強又有什麽用呢?
魅姬翻手取出一個精緻的小盒子并将其打開,她小心的用手指粘了一點兒裏面的銀色膏狀物,小心地塗在了雙胞胎妹妹被燒毀的臉上:“等你見過了小姐的戰力就知道了,聞國之内,有小姐在就會無事的。”
此刻的雙胞胎姐姐,根本沒注意魅姬說了些什麽,她隻死死地盯着魅姬手上小盒子中的銀色膏體,有些難以置信地道:“你、你這是、是,銀月!”
魅姬的手一頓,微蹙着秀眉看向她,淡淡地問道:“你認識?”她是真沒想到這雙胞胎姐姐居然能認出銀月。
若是早知道,她是不會拿出銀月的。這下後悔已經晚了,若是這雙胞胎姐姐通過銀月而猜到小姐的身份怎麽辦?
雙胞胎姐姐不知道魅姬心中所想,她忍不住地咽了口唾沫。
天哪!她看到了什麽?膏狀的銀月那可是隻有天風界五派三家之一,月家的嫡系子弟才能擁有的治療外傷的奇藥。
眼前這人竟然就這麽輕描淡寫地用在了自己妹妹的身上,這……簡直了!
她再次咽了口唾沫,有些艱難地問道:“敢問,你家小姐如何稱呼?”
魅姬心下一沉,知道對方已經猜到了,随即她心思一轉,既然對方猜到了,不如就大大方方地承認。
她相信對方既然知道銀月,想必也知道月家不是她能惹得起的。
一念及此,魅姬轉回頭,繼續給雙胞胎妹妹的臉塗抹銀月,同時鄭重道:“韓傾月,我家小姐的名字!”
“韓傾月!”雙胞胎姐姐喃喃地念了一遍這個名字,臉上一片震驚之色,心中更是泛起了滔天巨浪!
若她沒記錯的話,月家的名字是按照:紅、白、凰、玉、傾、蘭、紫的順序排下去的。
那麽,手中有銀月,名字又叫:“韓傾月”的人,其真實身份就應該是,月家傾字輩嫡系小姐:“月傾寒!”
可是,她又有些疑惑,月家的嫡系血脈怎麽會出現在天風外界?其又是誰的女兒?
她怎麽從來沒聽說過月家有月傾寒這個人,難道這個名字是假的?
魅姬的餘光瞥到她的表情,側頭再次看向她,眼中跳動起了烈焰,她冷冷地道:“将你想到的東西爛在肚子裏,明白嗎?”
雙胞胎姐姐被突然變臉的魅姬驚了一下,但她立刻就反應了過來,連忙道:“姑娘放心,你家小姐的事情,我不會、也不敢告訴别人的。”
魅姬滿意地點頭,眼中的烈焰消失,淡淡道:“不管怎麽說,我家小姐也救了你們姐妹一命,莫要做那忘恩負義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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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傾寒對聞人齊的話毫不懷疑,聞都鬥獸場是聞國皇室的産業,這在溫素心給她的聞城資料中标注得是明明白白。
她淡淡地看着笑得得意的聞人齊,平靜道:“讓這鬥獸場的主人出來說話,賣與不賣,自然是他說了算!”
“哈哈!”聞人齊撫掌而笑,“韓小姐痛快,”随即他揚聲,“文科,出來一見,如何?”
“二殿下相邀,在下敢不從命?”
随着話語落下,一名穿着黑色緊身背心的壯碩男人大踏步自一處暗門走出。
他大笑着走到聞人齊面前,對他抱拳一禮,宏聲道:“文科見過二殿下!”
聞人齊同樣抱拳一禮,随即指向雙胞胎,笑道:“文場主,我想買下這對姐妹花,你意下如何?”
文科聞言大笑道:“殿下想要,領走便是,何須靈石?”
聞人齊臉上的笑容更爲燦爛了,他轉眼看向月傾寒,戲谑道:“韓小姐,這一局,是你輸了!”
“哦!”月傾寒面色平靜,翻手間問月劍已然在手,她用左手的食指輕輕撫摸着問月劍的劍身,涼涼地道,“耍我的人,從來都沒什麽好下場!”
聞人齊的臉色瞬間就沉了下來,他陰冷的目光死死盯着月傾寒,冷冷地道:“韓小姐别太過分,願賭服輸天經地義!”
“不錯!”文科施放出了自己帝階中期的威壓,一雙虎目瞪着月傾寒,狠狠地道,“我老文的東西想賣給誰就賣給誰,何來耍你一說?輸不起就不要賭,賭輸了就要耍賴,真讓人不恥!”
月傾寒淡淡地瞥了文科一眼,直接發動了化凰,雙翼一震間,閃月施展,悲歡劍意加持,滿月劍氣同時形成。
她的身形拉出一連串的殘影,刹那間便到了文科的面前,滿月一劍當頭朝其斬下!
文科目光平靜,他早就看過月傾寒的資料,對她的戰力已有了解。
在他看來,月傾寒強是強在出手的速度太快,讓人反應不過來,而非強在攻擊力上。
所以,他自從站在月傾寒面前的時候便開始全心的注意着她的動作,防的就是她突然出手。
不出他所料,月傾寒果然出手了。
他的眼中閃爍着狠厲的光芒,翻手取出了一根碗口粗的中品帝器金屬棍,運足了靈力向問月劍擋去。
他滿心的以爲,憑着自己帝階中期的修爲,再加上手中的中品帝器長棍,至少也能和眼前的少女戰個平手。
然而,月傾寒這種妖孽級别天才的世界是他永遠都無法理解的,化凰狀态下的滿月更是他無法抵擋的!
聞都鬥獸場内的所有人都聽到了一聲金屬被削斷的“嗆啷”聲。
文科手中的中品帝器長棍被月傾寒一劍斬爲了兩斷,問月劍去勢稍減卻依舊淩厲無比地将文科從頭頂到雙腿之間斬爲了兩半,鮮血立時狂噴而出!
解除化凰,月傾寒面色平靜,好像剛剛一劍斬斷中品帝器長棍并秒殺帝階中期文科的人不是她一樣。
她淡然獨立,手持三尺長劍,涼涼的目光掃向所有的包廂,淡淡的聲音傳遍全場:“六十吸内,無關人等全部離開,否則,”她用問月劍指向文科兩半的屍體,“如同此人!”
全場一片寂靜!
狂妄,這是無比的狂妄,那種雖千萬人吾往矣的狂妄讓在場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因爲,她有狂妄的本錢。
片刻後,陵王世子第一個反應了過來,他對着月傾寒搖搖抱拳,笑道:“既然如此,在下告辭!”
說完,他便幹脆地關上了窗子,想來是已經離開了。
其餘人聞言也反應了過來,他們雖然不敢當着聞人齊的面說要離開的話,卻也是紛紛轉身,悄沒聲地離開了。
畢竟,沒人願意用自己的性命去賭,能一劍秒殺帝階中期的月傾寒是否會說到做到,或者去幫着維護所謂的皇家面子。
“你!”聞人齊終于從文科被秒殺的恐懼中回過了神,他怒指着月傾寒,雙腿發抖,嘴唇發顫,“你、你、你”個不停,卻是連一句完整的話也說不出來。
“噗”的一聲,月傾寒直接一劍刺破了他的丹田,在其即将發出慘叫之前一掌打暈了他。
有些正好看到這一幕的人不禁面色發白,離開的腳步下意識地加快了數分,活像是有人在後面追着要殺他們一樣。
月傾寒彎腰從地上将剛剛扔給聞人齊的那枚儲物靈戒撿了起來,打了一個淨塵術後便放入了袖口處的暗袋之中。
值得一提的是,兩年過去了,她施放淨塵術需要的時間終于從五吸縮短到了一吸,達到了正常标準。
“魅姬,搜一下他的身,”月傾寒一邊走向魅姬,一邊翻手取出一瓶五階中品補靈丹扔給了雙胞胎姐姐,淡淡道,“一會兒打起來,我可能顧不上你們。”
“是,小姐!”魅姬起身,走向了聞人齊。
雙胞胎姐姐則是滿眼尊敬之意地看着月傾寒,鄭重道:“多謝小姐救命之恩,奴婢定然不會給您添麻煩的。”
她自稱奴婢,已經是明顯的臣服了。
天風外界的人是很難想象五派三家的強大的,那是平均每隔三千年就會出現一位飛升者的龐然大物。
内界有無數的人渴望着加入五派三家,因爲一但加入了五派三家,就意味着飛升的可能性大了三分。
然而,真正能成功加入五派三家的人卻是少之又少。
如今九層九是月家嫡系小姐的人就在眼前,雙胞胎姐姐自然想抓住這個機會,若是能成爲眼前人的追随者或者侍女,那她們姐妹的未來就将會變得無比光明。
然而月傾寒并不知道自己的身份已經暴露了,自然就不明白眼前這個在鬥獸台上顯露出不凡風骨的女子,爲何會如此輕易地就表示出臣服。
所以,她隻淡淡地點了下頭,表示她知道了。
六十吸的時間很快便過去了,聞都鬥獸場的客人們已經全都離開了,隻有一些身份地位足夠,不怕被此事連累的人留在了鬥獸場之外,準備看此事的後續。
可讓所有人都沒想到的是,聞都鬥獸場竟然沒了動靜,一點兒想出來對付月傾寒的意思都沒有。
不了解内情的人會認爲是因爲文科死了,聞都鬥獸場群龍無首,所以才沒有反擊。
可了解内情的人都知道,文科并非是聞都鬥獸場真正的主人,其真正的主人乃是聞國皇室。
因此,聞都鬥獸場地沉默就有些耐人尋味了。
皇室的尊嚴絕對是不可侵犯的,這一定律幾乎是适用于所有國家的皇室。
月傾寒廢了聞人齊的丹田,這是明晃晃的在打聞國皇室的臉,聞國皇室竟然沒有反擊,選擇了避戰,這真是怎麽想怎麽怪異。
月傾寒持着問月劍站在原地,柳眉微蹙,聞都鬥獸場現在這個态度擺明了是不想和她動手。
别人不知道原因,她可是一清二楚的。所以,他們不想動手,她便要硬逼着他們動手。
四下掃視了一下,她發現汪林不知何時已經跑沒影了。沒了帶路的,她隻能擡步向文科出來的那處暗門走去。
站在暗門所在的牆壁處,她仔細地打量起了牆面,卻沒有發現一點兒屬于暗門的痕迹。
就好像,剛剛文科走過的暗門根本不存在一樣。
眸中冰藍色的光芒一閃,她将靈力快速地注入到了問月劍之中,對着眼前的牆壁便刺了過去。
“噗”的一聲,不出所料的,牆壁被一劍刺穿。
問月劍豎斬橫削,月傾寒很快就在眼前的牆壁上開了個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