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白衣雪笑得露出了四顆牙齒,“就沖着嶽山大叔您這番話,回去之後,我會幫杜嬸子治好她經脈堵塞的毛病,讓她日後有機會修煉到王階,與您共度兩百年時光!”
“真的!”嶽山面上頓時露出了驚喜之色,要知道,杜娟不能修煉,壽元隻有不到一百年這件事可是一直壓在他心上的大石。
可以說是讓他日日煩惱、夜夜憂心,可現在,他竟然看到了希望,他豈能不高興!
“嘿,我說的話自然是真的!”白衣雪笑眯眯,“好了,我們快進去吧,傾月都快走沒影兒了。我們要是再拖下去,她若是生氣了,我可打不過她!”
“哎,好!”嶽山的聲音顯得格外有勁兒,他一步上前,走在了白衣雪的前面,快速向月傾寒追去。
白衣雪笑彎了眉眼,回頭道:“靈靈,我們……哎!”她瞪大了眼睛,她身後已經是空空如也,哪還有風靈的身影。
白衣雪将頭轉回,向月傾寒身周看去,果然看到了在她右後方五丈處,不斷以樹木爲遮擋前進的風靈。
白衣雪無語,内心瘋狂吐槽:秀姐妹情什麽的,最讨厭了!她是不會承認自己非常羨慕、嫉妒的!
月傾寒現在的速度很快,每一吸都會前進七八丈,因爲她非常擔心鬼女現在的安危。
這灰色的樹木她認識,其是五品靈木,因其隻生長在陰氣極爲濃郁之地,又堅硬如鋼鐵,故名爲:“陰鐵木”。
因此,完全可以反過來理解,陰鐵木生長的地方,必是陰氣極爲濃郁之地,那林間飄散的灰色霧氣是明證。
再結合白衣雪跟她說的,村裏的人不是被采補而死,而是被某種特殊的功法吸走了生命力,她基本可以肯定,這林中必有邪修!
而按照嶽山所說,這片陰鐵木林早在一千兩百年前就是禁地了,且在之後的時間裏又有數名外來者進入後就沒有再出來。
還有那些個莫名其妙消失的山賊,也有可能和這陰鐵木林有關。
月傾寒覺得,這陰鐵木林裏藏着一個邪修門派都是有可能的!
一道黑影突兀地出現在了月傾寒面前,這讓她差點兒喚出問月劍一劍刺過去,好在擁有冰玉寒魄的她是一如既往的冷靜,在一瞬間忍住了沒有出手,因爲她已經看清了來人。
“殺死村民的是一團黑霧,”鬼女冷淡的聲音響起,“我跟着它來到這裏,親眼看着它飄入了,”她指了一下樹林深處,“那邊的一個院落。院落内共有三間木屋,我确定屋内有人,但不确定有幾人。”
月傾寒皺了皺眉,轉頭看向趕上來的白衣雪,眼中的意思很明顯,這事兒是你要管的,你做主。
“月月,你确定在這裏的是邪修嗎?”白衣雪的神色出奇的有些凝重。
鬼女和風靈齊齊一抽嘴角,剛才不還是叫傾月呢嗎?怎麽這會兒就叫月月了,真是,聽得她們後背直發麻。
月傾寒倒是沒有在意白衣雪的稱呼,沒惡意就成了。她指了指林間飄着的灰霧,淡淡地道:“基本确定。”
白衣雪點頭,她明白月傾寒的意思。陰氣如此濃郁的地方,再加上那吸人生命力的黑霧,要說這裏沒有邪修,她自己都不信。
她想了想,才說道:“邪修手段詭異莫測,百花秘境即将開啓,我們沒有必要和一個邪修硬拼,萬一受了什麽奇怪的傷影響了秘境一行就不好了。所以,我們還是先離開這裏,将這裏有邪修的事情傳出去,自然會有人來此收拾那邪修。”
月傾寒點點頭,她對那什麽邪修人人得而誅之的言論并不在意。
風靈和鬼女也點頭,表示同意。
白衣雪笑眯眯地轉身,向陰鐵木林外走去,同時道“那我們回去吧!”
“嗯!”月傾寒三人點頭,和她并肩向外走去。
嶽山沉默地跟在她們的身後,他對她們沒有出手殺掉那什麽邪修沒有意見,畢竟人家出手是人情,不出手是本分。
可就在她們轉身的瞬間,一個陰冷中帶着霸道的男子聲音自陰鐵木林深處傳來:“既然來了,就不要走了!”
“走!”月傾寒輕喝一聲,腳下速度陡然加快,身化道道白影向陰鐵木林之外快速沖去。
白衣雪、鬼女、風靈三人互視了一眼,随即鬼女和白衣雪同樣加快速度,追着月傾寒向林外沖去。
風靈則伸手一把抓住了嶽山的手臂,腳下輕輕一點便帶着嶽山來到了月傾寒的身邊,與她并肩。
月傾寒四人中,若說瞬間爆發速度,自然是月傾寒最快,無論是閃月還是化凰狀态,她的速度無疑都是恐怖的。
但若是說正常速度,那最快的無疑是風靈脈且身具輕靈之體的風靈最快。即便帶一個人,也能跟上月傾寒的速度。
“月月,”白衣雪來到月傾寒的身邊,“背後的家夥很強嗎?”
她能感覺到,那人身上的能量波動差不多是帝階初期,之所以說差不多,是因爲那人身上的能量波動并非是靈力波動,她無法确定。
風靈、鬼女和嶽山也看向了月傾寒,嶽山是單純的想知道那人是不是很強,但風靈和鬼女則是想知道是什麽樣的人能讓月傾寒選擇暫避。
月傾寒點點頭,低聲道:“應該比帝階後期圓滿要強上一些,這裏不适合和他動手。”
“嗯!”白衣雪點頭。
戰鬥之時,天時、地利、人和都很重要。
就像岩漿湖一戰,魅姬就借了地利,天西大運河一戰,月傾寒也借了冰水同源的地利。
同樣的道理,追來的邪修本就比帝階圓滿還要強一些,若是再加上陰鐵木林的地利,于她們來說就非常不利了。
沖出陰鐵木林,月傾寒腳尖一點旁邊的樹幹,輕巧地落在一根粗壯的樹枝之上,之後以樹枝爲落點,在山林間快速的穿梭。
山路難行,這種方式速度會更快。
鬼女三人見此,也紛紛越上樹枝,學着月傾寒的方法向前疾行。
值得一提的是,可憐的嶽山大叔直接被風靈扛在了肩頭上,這讓五大三粗的漢子很是臉紅了一陣。
“雕蟲小技!你們以爲如此便能跑得掉嗎?做夢!”背後那男子不屑的開口,隻這一句話的時間聲音已經是越來越近。
“嶽山,附近可有空地或是水脈?”月傾寒淡淡地問道。
嶽山被迎面而來的勁風吹得連眼睛都快睜不開了,他也終于意識到,他遇到的這幾個姑娘沒一個是簡單的。
君階初、中期就有這等速度,怕都是大家族、大勢力的精英。
聽到月傾寒的問題,他連忙指着左前方,頂着直往肚子裏灌的大風,高聲喊道:“附近應該沒有水脈,但在這個方向五裏外,有一處不小的空地。”
月傾寒微微點頭,感受着身後越來越近的陰冷氣息,她的速度直接加快了五成。
鬼女三人自然也加快了速度。
嶽山是徹底服了,月傾寒幾個剛才的速度已經是他這個君階中期望塵莫及的了,想不到這竟然還不是極限!
追在她們身後的男子雙眼微眯,他感覺到了一絲危險的氣息,前面這幾個人怎麽好像是在吊着他呢?
不過,他目中冷芒一閃,腳下速度陡然加快,既然來了,無論如何他也要将這幾人留下。
五裏的距離對月傾寒四人來說根本不算什麽距離,不到一百吸的時間她們就已經看到了那塊空地。
那是一塊占地方圓約有五十丈的空地,其上零星地擺放着幾個石墩子,想來是村民們用以歇腳的地方。
月傾寒當先落在了空地之上,問月劍同時在手。她轉身看向來時的方向,眸中的冰藍色和喜悅同時暈染開來,已是嚴陣以待。
白衣雪從風靈手中接過嶽山,落在了月傾寒的背後,她同樣看向了來時的方向,彎成月牙的眼睛裏冷光閃爍。
風靈直接越過了這片空地,消失在了山林之間。
鬼女則直接沒了蹤影,沒人知道她藏在了哪裏。
“問月劍!”黑袍男子黑發飛舞,劍眉斜飛入鬓,一對狹長的鳳目中暗藏着睥睨天下的味道,挺直的鼻梁,淡灰色的雙唇。
他似緩實快地邁步而來,淡淡地開口:“陰路那個廢物竟然見到你便逃了,”他不屑一笑,“真是我陰鬼族的恥辱!”
“叮”的一聲,月傾寒并不驚訝是陰鬼族,畢竟陰鬼族是邪修的老祖宗,也沒時間聽他廢話,問月劍連斬,九道冰藍帶白的彎月形劍氣帶着銳嘯聲直奔男子而去。
與此同時,白衣雪雙手一擡,無數藤蔓自地下和一旁的樹幹上生出,瘋狂地湧向男子。
“哼!”男子冷哼一聲,眼中泛起不屑之色,右手一揮,一道散發着陰冷氣息的灰色火圈在他的身周形成,快速向外擴散。
無聲無息的,無論是月傾寒的劍氣還是白衣雪的藤蔓,都在與那灰色火焰接觸的瞬間被化爲了無形。
“哼!”男子再次冷哼一聲,嘴角勾起輕蔑的弧度。他伸出右手,灰色的火圈收攏,凝聚成一團灰色火焰在他的掌心微微跳動,“玉劍閣少閣主,不過爾爾!”
月傾寒雙眼微眯,直接引動了天上的半滿月。大量的月華之力凝聚成一道一尺直徑的光柱從天而降,融入到了她的體内。
白衣雪的眸光在這一刻閃爍不停,似在掙紮着什麽,最終,她咬了咬牙,不着痕迹地向前邁了一步,站到了月傾寒的左側。
她右手的拇指和左手的小指同時不着痕迹地彈了一下,兩道無影無形的煙氣飄出,糾纏在一起,快速朝男子的方向飄去。
對月傾寒二人的動作一無所知的男子注視着手中的灰色火焰,黑色的瞳孔映着跳動的灰色,更顯冷漠詭谲。
他淡淡地道:“記住,吾名陰冥,陰鬼族第二部少主,看在你們都是美人兒的份上,我賜予你們做我爐鼎的機會!”
“嗤”的一聲,陰冥的話音未落,兩道青色的箭矢自林中射來,一箭射向陰冥的心髒,一箭射向他的眉心。
“哼!”陰冥嘴角的弧度愈發嘲諷,他右手一揮,灰色火焰刹那暴漲,好似一條火龍般撲出,将向他射來的兩隻箭矢燒爲了虛無。
月傾寒抓住陰冥出手的瞬間,以閃月沖向了陰冥,同時施展了化凰。人在半途,化凰已然完成,她順勢又施展了月光穿梭。
月傾寒的身影突兀地出現在了陰冥面前,問月劍劍尖之上閃爍着銀色的冷芒,直指他的心髒!
陰冥的瞳孔在一瞬間緊縮,月傾寒這一劍太快了,若是他在全神戒備的狀态下,他應該來得及抵擋。
可他從一開始就太托大了,根本沒有把月傾寒一個君階初期放在眼裏,再加上他的攻擊剛剛發出,導緻現在他根本來不及躲避或是抵擋。
在這一刻,他終于明白了陰路爲什麽見到月傾寒後不戰而逃了。不光是因爲他忌憚姬南夢,還因爲他面對月傾寒時沒有取勝的把握!
陰冥咬牙,玉劍閣的少閣主竟然如此恐怖,好一個玉劍閣,好厲害!“啊!”他曆嘯一聲,整個人在一瞬間化爲了一團黑霧。
問月劍一劍刺入了黑霧當中,發出了“噗”的一聲。月傾寒眸中閃過一絲驚訝之色,問月劍卻毫不停頓地瞬斬十數劍。
“噗噗噗!”黑霧被她斬的七零八落,就連濃度都變淡了不少,原本的墨黑色此刻已經變得有些透明了。
黑霧瘋狂地向後退去,同時不斷地聚攏,試圖凝聚在一起。
然而月傾寒背後的雙翼一震,直接粘了上去,問月劍連連斬出,将黑霧斬得更爲分散、稀薄。
“啊!”黑霧中傳來陰冥凄厲的尖叫聲,黑霧的速度猛然爆發,在一瞬間脫離了月傾寒的攻擊範圍,逃到了三十丈外。
黑霧飛速地凝聚,随即散開,露出了裏面渾身上下布滿了大大小小傷口,披頭掃發,極爲狼狽的陰冥。
獨屬于陰鬼族的淡粉色血液,從他的傷口各處流出,順着他的身體滴落在地面上,發出“滴滴答答”的聲音。
陰冥的嘴角挂着有些瘋癫的弧度,他冰冷地看着月傾寒,陰森森地問道:“你怎麽可能攻擊到黑霧狀态下的我?”
一道黑影,突兀地出現在了陰冥的背後,鬼女手中的黑色鐮刀毫不猶豫地劈向了陰冥的脖子。
“嗤”的一聲,兩隻旋轉着的箭矢自林中射出,攪動着空氣,直射陰冥的心髒和咽喉!
月傾寒也再次發動了月光穿梭,攻向陰冥。她爲什麽能攻擊到黑霧狀态下的陰冥?她怎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