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無緣站起身,抻了個大大的懶腰,笑道:“時間差不多了,傾月、表姐,我們走吧!”
月傾寒也起了身,點點頭,淡淡道:“嗯,走吧!”
風靈默認了玉無緣對她的稱呼,隻點了點頭。
三人一起離開房間下了樓。
繁花客棧一到三層是酒樓,而三層,則全部都是包廂。
玉無緣拉着月傾寒,帶着風靈,徑直去了三樓的五号包廂。
她敲了敲門上的禁制,喊道:“晏色胚,開門!”
話音剛落,門上的禁制閃了閃,消失不見,晏離庭那懶洋洋的聲音傳了出來:“請進,暴力妞!”
玉無緣嘴一撇,一腳踹開房門走了進去,佯怒道:“晏色胚,你是不是皮又緊了,要不要我給你松一松!”
“哎呦呦!”晏離庭身體微微後仰,佯裝恐懼,顫聲道,“暴力妞要變身暴力母老虎了,好可怕呀!”
“滾蛋吧你!”玉無緣拉開椅子一屁股坐下,諷刺道,“叫個女人遇到你都得變成母老虎.”
晏離庭不服,反駁道:“扯淡,大部分女人遇到我都會變成小貓咪的。”他本還想說些露骨的話,可看到後進來的月傾寒便連忙閉嘴了。
“哈哈哈!”玉無緣看到了他的表情,也猜到了他的心思,便大笑道,“傾月,你看吧,我就說這色胚怕你,怕你怕的不要不要的!”
月傾寒無語,這世交,交的方式真特别!
洛文生早就習慣了這倆人的相處模式,全當沒聽見,他站起身對月傾寒抱了抱拳,笑道:“文生見過韓小姐,韓小姐一向可好?”他看向風靈,“不知這位小姐是?”
晏離庭這才反應過來,連忙也起了身,對月傾寒抱拳一禮道:“見過韓小姐。”說話間,他那眼神止不住地瞟向風靈。
月傾寒皺了皺眉,冷冷地看了晏離庭一眼,才對洛文生點了點頭,淡淡地道:“見過二位,這是我的表姐,風靈。”
風靈向二人抱了抱拳,笑道:“風靈見過二位公子。”
晏離庭被月傾寒這一眼看得寒毛直豎,連忙收回了目光,也收了心思,規規矩矩地向風靈抱拳道:“見過風小姐。”
玉無緣坐在一邊看着,樂得不行,心中不停地念叨:小冰塊兒這殺傷力,真是無敵了!
洛文生也真是服了自己這位兄弟了,什麽場合都不忘了一個色字,真是,早晚要吃個大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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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裏吐槽,表面上他卻是平靜地向風靈抱拳一禮,淡笑道:“文生見過風小姐,請坐吧!”
衆人坐下,洛文生伸手按住了牆壁上的圓盤狀晶體,靈力注入其中,淡聲道:“上菜!”
這一頓飯吃了半個多時辰,席間主要是玉無緣和晏離庭互怼,洛文生時不時挑起一個話頭和月傾寒、風靈說上幾句,倒也算是不錯。
吃完飯,洛文生笑道:“韓小姐,風小姐,一會兒就是百裏拍賣行的拍賣會了,不如一起過去,如何?”
月傾寒和風靈互視了一眼。
月傾寒點了點頭,淡淡道:“嗯!”
百裏拍賣行門前。
月傾寒一行五人出示了請柬,進入了拍賣行内,沿着樓梯向上走去。
月傾寒用的并不是繁花客棧那位女侍給的請柬,而是白衣雪另外給她的一張。
“暴力妞,你們是幾号包廂?”晏離庭問道。
玉無緣拿過月傾寒手中的請柬看了一眼,笑道:“一号包廂。”
“啥?”晏離庭驚訝不已,他指了指上面,“就是最頂層那個唯一的包廂?”
玉無緣笑得咧開了嘴,得意地道:“應該就是那個了!”
晏離庭更驚訝了,問道:“你們怎麽會有那個房間的請柬,那可是百花國皇室專用的包廂。”
玉無緣白了他一眼:“你不知道白衣雪是我們的朋友嗎?”
“什麽?”晏離庭的驚訝程度再次飙升,雙目瞪大,“你不是害怕她叫你緣緣,不肯和她交朋友的嗎?”
玉無緣搖頭道:“那時候和現在能一樣嗎?她是傾月的朋友,自然也算是我的朋友,你是不是傻?”
晏離庭無語,剛張嘴要說什麽,就聽玉無緣又道:“你到樓層了!”
晏離庭一看,可不是,已經到三樓了。
“再見!”玉無緣朝他擺了擺手,一手拉月傾寒,一手拉風靈,快步朝樓上走去。
晏離庭無語,真是不給他怼回去的機會啊!唉,算了,反正以後機會有的是。
一号包廂,其實說白了就是整個頂層,其面積之大就不提了,裏面的設施全到了一定的境界,甚至還有幾隻非常可愛的兵階小妖獸在跑來跑去。
月傾寒三人剛坐下,就有七八隻圍了過來,一個個仰着小腦袋,一副任君選擇的樣子,可愛極了。
玉無緣不喜歡這些,隻看了一眼,便笑道:“這些,不會是百花國女帝特意爲白衣雪那個家夥準備的吧!”
風靈倒是很有興趣,她一邊向着一隻兩個巴掌大的白色貓類妖獸伸出了手,一邊笑道:“很有可能。”
月傾寒對這些是沒興趣的,她喜歡并想得到的妖獸真的隻有冰凰和寒域而已,所以,她也沒有理會。
“哒哒”的腳步聲響起,一男一女,兩名相貌極佳的侍者端着果盤、茶水等物也不知道從哪裏走了出來,走到了月傾寒她們的桌邊。
女侍保持着标準的微笑,放下果盤後對月傾寒她們躬身一禮道:“幾位尊貴的小姐晚上好,歡迎參加我們百裏拍賣行舉行的拍賣會,如果有需要,請随時叫我們。”
風靈懷裏抱着那隻小妖獸,對女侍微笑着道:“好,多謝,我們知道了!”
女侍和男侍齊齊躬身,然後退了下去。
很快,拍賣會就開始了。
百裏拍賣行的拍賣會與大多數拍賣會在形式上差不多,卻也不同,簡單地說就是百裏拍賣行比較光棍。
其它拍賣會的拍賣師要活躍氣氛,要盡可能地擡高價格,甚至還要忽悠,但百裏拍賣行……
“各位晚上好,歡迎諸位來參加此次拍賣會,我是本次的拍賣師。”這是灰衣老年拍賣師的開場。
随後,有侍者端着一個托盤走了上來,托盤上還蓋着一塊紅布,紅布掀開,露出了裏面的十個小玉瓶。
拍賣師非常淡定地一指十個小玉瓶,道:“這是本次拍賣會的第一件拍品,淨靈水,服下後可以純粹體内的靈力。單瓶拍賣,起價十萬下品靈石,每次加價不得少于一萬下品靈石,現在開始競價。”說完,拍賣師就閉了嘴,一副,你們愛買不買不買拉倒的架勢。
玉無緣看得直樂,道:“百裏家真有意思,這拍賣師也有意思,也不知道他們是不在乎那點兒靈石,還是覺得自家的東西肯定能賣上好價錢。”
風靈輕笑道:“應該是第二種吧!”
“五十萬!”月傾寒淡淡地報價。
風靈繼續微笑,道:“你看,表妹出手了!”
玉無緣也笑了,道:“也是,淨靈水确實是好東西,若我不是體修,肯定也動心。”
“五十五萬!”二樓包廂裏傳來一個中年男人的聲音。
“一百萬!”月傾寒淡淡地開口,淨靈水她勢在必得,而且是十瓶全要,哪怕她知道這樣會得罪一些人也是一樣。
這東西不光她需要,鬼女、風靈、柳清音都需要,白衣雪那個家夥自己應該有,就不提了。
下面沒聲了。
拍賣師也不說話,隻等了一會兒,見沒人出價,便落了錘,朗聲道:“第一瓶淨靈水一百萬下品靈石成交,下面開始拍賣第二瓶。”
“一百萬!”月傾寒淡淡地開口,反正她昨晚剛發了一筆橫财,所謂花别人的靈石不心疼啊!
依舊是沒人競價。
“下面開始拍賣第三瓶。”
“一百萬!”月傾寒依舊報價。
依舊沒人應聲。
“好,下面開始拍賣第四瓶。”
“一百萬!”月傾寒的價格不變。
這回,有人出手了,一百萬的價格雖然高,但有靈石的人多得是,願意出更高價格的也不是沒有。
起初不和月傾寒争,那是他們覺得,月傾寒最多買個一兩瓶也就算了,他們還不急,犯不着争。
可現在,月傾寒這擺明了是全要的架勢,他們可坐不住了。
“一百一十萬!”剛剛出價五十五萬的中年人出價了。
“一百五十萬!”月傾寒淡淡地開口。
“一百六十萬,”那個中年人繼續出價,語氣有些不善,“姑娘,别太過分了,你吃肉,也得給我們流口湯。”
風靈眉頭一皺,她看了一眼月傾寒,見她面色不變,就知道,她還是要出價的,便将手放在面前叫價的晶體上,靈力注入,涼涼地道:“這位朋友,這裏是拍賣會,價高者得,談什麽過不過分的,是不是有些可笑了。”
月傾寒勾起嘴角,這種别人威脅你,有人幫你怼回去的感覺真是挺好的,她再次出價道:“兩百萬!”
“你!”那個中年人氣怒交加,怒道,“姑娘,你們這般做事,是不是太不把在場的諸位放在眼裏了!”
風靈冷笑道:“你說錯了,我們不是、也不敢把在場的諸位不放在眼裏,但我們就是不把你放在眼裏。”
“此言有理!”洛文生的聲音從三樓響了起來,“這裏是拍賣會,價高者得是規則,你竟出言威脅,如此行徑,試問,又如何讓人看得起呢?”
玉無緣不禁看了風靈一眼,心中默默地念叨:平時溫溫柔柔的人,爲了傾月居然如此鋒利,果然,妹控什麽的,真的太可怕了!
月傾寒微微垂眸,面色淡淡。
那中年人竟然聽出了洛文生的聲音,冷笑道:“儒生公子洛文生,此事好像與您無關吧!”
洛文生淡笑道:“非也,這淨靈水我也有些興趣,若是由得你亂來,我一會兒出高價便也是不把在場之人放在眼裏,我豈不是不敢出價了?”
“你!”中年人語塞,卻着實不敢得罪身爲天外國皇子的洛文生,便閉了嘴。
下面的拍賣師根本沒有理會他們的唇槍舌劍,他感覺時間差不多了,便朗聲道:“第四瓶淨靈水二百萬成交,下面開始拍賣第五瓶。”
“兩百萬!”月傾寒幹脆的報價。
那中年男人聞言,心中更怒,卻也無可奈何,隻能閉嘴。
最終,月傾寒以三瓶三百萬,六瓶一千兩百萬,最後一瓶三百萬的價格,拿下了全部的淨靈水。
這引得不少人都對她好奇了起來,一千六百萬可不是小數目,她竟然花的風輕雲淡,想不引人矚目都難。
再者,儒生公子可是天外國皇室,他很少幫助别人,也很少結交他人,因爲他的一舉一動都代表着天外國皇室,今日竟是出言幫助别人,着實讓人深思他們之間的關系。
這邊的拍賣會還在繼續,那邊,繁花鎮另一邊,一處隐秘的監牢處卻迎來了兩名客人。
一身黑衣,氣質極爲高貴的百花國女帝百裏驚瀾恭敬地跟在一名黑衣老者身邊,走入了監牢之中。
黑衣老者的面容和氣質都極爲的慈祥,正是跟在姬南夢身邊,被叫做張老頭的老者,他聞着監牢裏淡淡地花香,不由笑道:“百花國就是百花國,連牢房的味道都讓人身心愉悅。”
百裏驚瀾微笑,沒有說話。
老者也沒有再說話,腳步似緩實快地向監牢深處走去。
“就是這裏了,”百裏驚瀾打開了位于監牢最深處的牢房,她退開一步,做了個請的手勢,“前輩請進。”
“好!”黑衣老者笑眯眯地點了點頭,邁步進入了牢房。
百裏驚瀾緊随其後。
牢房内的牆壁上鑲嵌着兩顆月光石,讓人能看清那昏迷不醒的一名老者和一名中年男人,正是司馬雷和另一名司馬家人。
黑衣老者淡淡一笑,問道:“是他們嗎?”
“是的,前輩。”百裏驚瀾點頭。
“好!”黑衣老者微笑,邁步來到司馬雷身邊,他蹲下身子,将手放在了其頭頂,随即,他閉上了眼睛。
一道灰色的光柱從黑衣老者的手中射出,射入了司馬雷的腦中,連接了黑衣老者和司馬雷。
“啊!”司馬雷的面容變得扭曲,口中發出了無意識地嘶吼聲,身體也開始不住地抽搐了起來。
半晌,黑衣老者收回手,對那名昏迷的中年男人做了同樣的事情,随即,他站起身,笑道:“好了,我們走吧!”
百裏驚瀾點頭笑道:“是,前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