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傾寒看了一眼骨酒坊,道:“你們不買了?”
背着戰斧的大漢笑道:“沒事,下次再買也是一樣。”
月傾寒想了想,一揮手,三千多塊下品靈石從她的儲物靈戒中飛出,飛至半空,好似下雨一般嘩啦啦地往下落。
紅衣少女一行六人都看呆了,他們驚訝于月傾寒的敗家行爲,卻又不明白她在做什麽。
月傾寒瞥了紅衣少女一眼。
紅衣少女立即會意,大喊了一聲:“撿靈石啊!”
她這麽一喊,被靈石砸到的人這才發現砸自己的是什麽,紛紛低頭去撿,骨酒坊門前排的隊伍也就散了。
月傾寒快步上前,走到骨酒坊門口賣酒的夥計面前,看了一眼一旁的标價:七階獸骨酒,一斤六百塊中品靈石或三塊上品靈石。
至于六階和五階,她沒有看。
月傾寒算了一下,淡淡道:“七階的,我要二百斤。”
胖子看傻了,喃喃道:“果然是肥羊啊!”
背背戰斧的男子和背雙刀的女子互視了一眼,都看出了對方眼中的驚異,這姑娘,好大的魄力,她就不怕被人盯上嗎?
紅衣少女則雙眼放光,笑得眉眼彎彎,脆聲笑道:“呵呵呵,我的好姐姐,可真有你的。”
夥計也看傻了,他在骨酒坊當這麽長時間的夥計,還是第一次見到這麽排隊的,說話都有些結巴了,“那、那個,這、這位姑娘,我、我們這裏的酒限量供應,七階的每人限量一百斤。”
月傾寒眉頭一皺,下意識回頭看向紅衣少女。
紅衣少女瞬間看懂了她的意思,笑道:“夥計,我和我姐姐一人要一百斤,這樣總行了吧。”
月傾寒的唇角忍不住一勾,翻手将一枚裝着十二萬塊中品靈石的儲物靈戒遞給了夥計。
夥計無語,接過儲物靈戒,靈魂力一掃,沒發現問題後,取了兩個乾坤玉瓶遞給了月傾寒,道:“姑娘您拿好。”
月傾寒微微點頭,接過後翻手收起,轉頭看向紅衣少女一行。
背斧的漢子明白她的意思,連忙上前,快速買了酒,然後對月傾寒道:“不知姑娘要去哪裏?”
月傾寒淡淡道:“同行。”
紅衣少女頓時歡呼了一聲,熟絡地拉住了月傾寒的右手,微微搖晃,滿眼喜色,笑道:“哇哦,太好了!”
背斧的漢子微微皺眉,道:“那劉協定然嫉恨上了我等,姑娘若是和我等一起,怕是不利。”
紅衣少女臉色一變,她沒想到這一點,被背斧的漢子一提,不由也擔心起來,下意識松開了月傾寒的手,沮喪道:“也對,姐姐,你别和我們一起走了,太危險。”
月傾寒淡淡地掃了一眼背斧漢子和紅衣少女,淡淡道:“同行。”說完,她自顧自地牽着玉兒向前行去。
剩下幾人面面相觑。
紅衣少女急得跺腳,道:“這可怎麽辦啊!若是劉協帶人找我們的麻煩,傷到姐姐怎麽辦。”
白面男子忍不住用折扇輕敲了一下紅衣少女的頭,笑道:“你再這樣,二姐可要吃醋了。”
紅衣少女吐了吐舌頭,看上去十分俏皮,她蹦到背雙刀的冷豔女子身邊,摟住她的一隻手臂,嘻嘻笑道:“二姐才不會呢!”
背雙刀的冷豔女子沒有理會自家撒嬌的小妹,而是看向背斧的漢子,道:“大哥,怎麽辦?”
背斧的漢子道:“跟上去吧,這姑娘,不簡單,她要和我們同行,怕是要護我們一段。”
背雙刀的冷豔女子微微點頭,道:“我也這麽覺得,走吧,我們跟上。”
紅衣少女有些擔憂,但自家大哥和二姐已經做了決定,她也沒辦法。
其餘幾人無異議,紛紛跟上。
七匹駿馬沖出了流泉城的東門。
白衣白馬如白雪的月傾寒。
紅衣紅馬如烈火的紅衣少女。
騎着黑馬的背斧漢子等五人。
七人奔行一路,待天色漸暗,月傾寒叫停了玉兒,對身後的人道:“我們就在這裏過夜。”
說完,她也不管那六人的反應,自顧自地下了玉兒的背,牽着玉兒朝官道旁的樹林中走去。
她向來不喜歡被動,與其逃跑,讓對方可以出其不意地對她下手,還不如找一個好地方守株待兔,當然,若是實力相差太大就要另當别論了。
背斧的漢子和背雙刀的冷漠女子對視了一眼,互相點了個頭,下了馬,跟在了月傾寒的身後。
紅衣少女和胖子他們見了,也都下了馬。
進了林子,月傾寒翻手取出一片冰蓮花瓣塞入玉兒口中,拍了拍它的頭,低聲道:“跑了一天,好好休息。”
玉兒低嘶了一聲,蹭了蹭月傾寒的手臂,走到了一旁。
“哎,姐姐,它有名字嗎?”紅衣少女将自己的紅馬拴在了一旁的樹上後湊了過來,好奇地問道。
月傾寒對這紅衣少女挺有好感的,伸手招來二十多根幹枯的樹枝,俯身放在地上,淡淡一笑,道:“它叫玉兒。”
“玉兒,”紅衣少女輕聲念了一遍,笑了起來,道,“挺好聽的名字,姐姐,我可以摸摸它嗎?”
背斧的漢子拴好馬,走了過來,蹲下身,笑道:“姑娘,生火之事,還是讓我們這些粗漢子來吧。”
月傾寒對他淡淡地點頭,起身,朝玉兒走去,摸了摸它的頭,對紅衣少女道:“玉兒若是不介意,便可。”
玉兒瞥了一眼紅衣少女,滿眼的嫌棄,心想:長得沒有主人好看,味道沒有主人好聞,實力沒有主人強大,還想摸我,做夢去吧!
“真的!”紅衣少女卻沒察覺,她雙眼放光,伸出雙手握住了月傾寒的右手,微微搖晃,撒嬌道,“姐姐你可不能反悔。”
月傾寒淡淡一笑,道:“嗯。”
“太好了!”少女歡呼了一聲,松開了月傾寒的手,伸手小心翼翼地朝玉兒的頭摸去。
手伸到半途,她卻縮了回來,偷眼看了看玉兒,見它并未抗拒,這才又伸出手,朝玉兒摸去。
卻不想,就在那隻白生生的小手即将摸到玉兒腦袋的一瞬間,玉兒頭一偏,躲了過去。
“哎!呵呵呵!”手落了空,少女卻絲毫不惱,她瞪圓了眼睛,清脆的笑聲中滿是興奮,道,“果然有靈性,真是太可愛了。”
月傾寒在一旁看着,忍不住彎了彎唇角,她的幾位朋友中,還沒有一個是這般活潑可愛的性子,倒也有趣。
一聲響鼻從一旁響起,紅衣少女循聲看去,正好看到她的紅馬朝她投來了幽怨的眼神,好似在吃醋。
“呵呵呵!”少女笑得更歡了,眼淚都笑出來了,她伸手抓住了月傾寒的小臂,對着她眉眼彎彎道,“姐姐你看,馬兒也會争寵呢。”
月傾寒對她微笑,沒說話。
一陣淡淡的肉香味飄來,胖子的大嗓門同時響了起來,“姑娘,靈兒,過來吃些東西喝點酒吧!”
月傾寒側頭看去,卻見背斧漢子一行人已經圍坐在了篝火邊。
胖子正在擺弄烤肉。
冷漠男子正在擦劍。
白面男子正閉着眼睛,搖頭晃腦,看上去神神叨叨的。
冷豔女子正和背斧漢子将整塊的妖獸肉切成一小塊一小塊的,然後用木簽串起來遞給胖子。
見她看來,胖子咧嘴笑道:“姑娘,胖子的手藝可是一流的,要不要來嘗嘗,絕對不會讓你失望。”說話間,還對着月傾寒擠眉弄眼了一番。
這個動作若是别人來做,一定是極爲猥瑣的,但這胖子來做,就顯出幾分精明的可愛來。
白面男子閉着眼睛道:“老王賣瓜,自賣自誇!”
胖子聞言也不惱,隻施施然地道:“小樣兒,有本事一會兒你别吃。”
白面男子瞬間變臉,谄媚道:“别,四哥,是小弟錯了,您大人不記小人過,饒了兄弟這一次吧。”
胖子忍不住哈哈大笑,道:“算你小子識相!”
月傾寒見到這一幕,微微一勾唇角,對紅衣少女道:“走吧,去吃些東西。”說着已向篝火走了過去。
“好!”少女很是乖巧,跟在了她的身後,隻是走動間頻頻回頭看向玉兒,眼中全是不舍。
玉兒對着她翻了個白眼,扭過了頭。
七人圍坐在篝火邊。
背斧漢子笑道:“姑娘,我們也算是相識了,卻還不知道彼此的名姓,不如先互相介紹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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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紅衣少女接過了話頭,笑嘻嘻道,“姐姐,我們呢,是一個傭兵小隊,你妹妹我叫洪靈,是最小的,你可以叫我靈兒、靈妹、小靈都行。”說着,她還對着月傾寒眨了眨大眼睛。
月傾寒心中微動,她要尋找風影花,卻隻知道它生長在風回山脈,并不知道具體在哪。
若是漫無邊際地尋找,不知道要找到什麽時候,若是找些經常初入風回山脈的傭兵相助,定會容易很多。
心中想着,面上卻不顯,隻淡笑點頭。
洪靈笑眯眯的,一指那背斧漢子和背雙刀的女子,道:“這是我大哥黑木爾,二姐公孫燕,他們都可疼我了,像我的親哥哥親姐姐一樣。”
黑木爾和公孫燕都對月傾寒微笑點頭。
公孫燕更是伸手摸了摸洪靈的頭,眼中的寵溺明晃晃的。
卻聽那白面男子道:“哎呦,小丫頭隻記得大哥二姐對她好,都不記得我這五哥了,我這心啊!拔涼拔涼的呦。”
洪靈聞言,眼珠一轉,一下跳到白面男子面前,将他推倒在地,雙手按在他的左胸上,用力按壓、揉搓,口中笑道:“五哥五哥,小妹給你暖暖,省着你拔涼拔涼的。”
“哎呦!”白面男子瞬間苦了臉,小丫頭手勁兒賊大,再弄下去他得死過去。
他連忙舉手投降,叫道:“不涼了,不涼了,靈兒你饒了我吧!”
洪靈對他龇了龇一口的小白牙,轉頭對月傾寒笑道:“這是我五哥墨迹,姐姐你别看他平日裏衣冠楚楚,像個君子,其實就是個蔫壞的。”
“喂!”墨迹炸毛,道,“死丫頭,有你這麽揭自家人老底的嗎?”
洪靈笑嘻嘻地道:“姐姐也是自家人,沒事的,嘿,忘了說,五哥也可疼我了,可疼可疼了。”
墨迹瞬間被安撫,笑道:“我家靈兒果然最可愛了。”
“哈哈哈!”黑木爾和胖子都大笑了起來。
公孫燕、冷漠男子和月傾寒也忍不住微笑。
“嘿!五哥也最可愛了!”洪靈龇牙笑,回到了原先的位置,指向冷漠男子,“這是我三哥冷劍,姐姐你别看他外表是塊大冰山,其實有一顆火熱的心,是頂好的人。”
冷劍彎了彎嘴角,對月傾寒點了點頭。
月傾寒也對她微微點頭。
洪靈正要介紹胖子,卻聽胖子搶先開口道:“胖子我姓姜,叫姜狀,排行老四,姑娘你可以叫我胖子。”
洪靈笑道:“嘿,四哥最貼心了,做飯什麽的這些瑣碎事情都是四哥做,如果沒有四哥,我們恐怕連想吃口好吃的都費勁呢。”
月傾寒對姜狀點了點頭,又看向其他幾人,道:“月傾寒。”頓了頓,“月亮的月。”
“哇,原來是月姐姐啊!”洪靈開心地笑了起來,“傾寒,傾寒,傾國冷寒,嘿嘿,果然是人如其名呢。”
月傾寒彎了彎嘴角,淡淡道:“我得罪了千靈郡千家,他們不會放過我,必會來追殺,一個七階是少不了的,所以你們可以好好考慮一下,是否還要跟我一起。”
話題突然轉變,又是如此的沉重。
黑木爾和公孫燕的表情齊齊僵住,七階強者啊!他們這幾個人根本不夠人家一隻手滅的。
胖子手中的一串烤肉掉進了篝火裏,他不想死,可是眼前這姑娘如此坦蕩,這性子,他着實喜歡,很想幫把手。
冷劍擦劍的手一頓,也隻是微微一頓,就繼續開始擦劍,他從來都是隻管戰鬥,其餘的,他一概不問,生死無悔。
洪靈的笑容消失了,眼中透出掙紮之色,她很想留下來幫自己的月姐姐,可是,她不能不顧及大哥、二姐他們,真的是,好爲難。
隻有墨迹,他搖晃着手中尚未展開的折扇,看着月傾寒,眼中的神色被跳動的火焰所掩蓋,讓人無法看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