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舒加入之後,衆人在飛舟外來了一場烤肉宴以示慶祝,月傾寒見她們很有興緻,拿出了不少的靈酒給她們助興。
月亮漸漸攀上中,今日是彎月,淡淡的月光灑在山谷裏,照着碎石花草,仿佛點綴上了無數的星點,明暗交替,交織成了一副畫卷。
篝火燃燒着,烈焰舔舐着上方的烤肉,有風吹過,吹得篝火搖曳,将周圍的黑暗照亮,映着姑娘們的笑臉,格外耀眼。
月紅面色绯紅,醉眼迷蒙,卻還拿着一大碗靈酒和月心重重地碰了一下,有不少的酒液被撞得灑了出來,落到地上,卻沒人理會。
“喝。”兩個姑娘就像是酒樓裏拼酒的大漢一樣,大喊着,仰頭一飲而盡,有酒液溢了出來,順着她們白皙的下巴流下,在那修長的脖頸上肆意流淌。
月刃手裏拿着兩個骰子,笑看月華、月竹、月思和月霜,道:“開壓了,我壓大,你們呢?”
月華淡淡笑道:“。”
月竹一揮拳頭,笑道:“我壓大,我還就不信了,怎麽可能一直出。”
月霜淡淡道:“大。”
月思的笑容有些腼腆,輕聲道:“我壓。”
“好!”月刃點頭,毫不猶豫地将兩個骰子扔了出去。
兩個骰子被抛在地上,不斷地滾動,五個姑娘全都目不轉睛地看着,直到那兩個骰子緩緩停了下來。
“四、六,大!”
“哈哈哈!”月竹哈哈大笑,道,“我就知道,它不可能總是出,看見了吧,快快快,該你們幾個喝酒、喝酒。”
月華幾個賭輸的對視了一眼,笑了笑,拿起面前的酒杯喝了一杯,她們倒是沒有月紅和月心那麽豪放,直接用大碗。
而月婉、月萱她們相對來都是比較安靜的性子,圍在一起,靜靜地吃喝,時不時聊上幾句,大多都是輕聲慢語。
月白靠在一棵大樹的樹幹上,口中細細地咀嚼着烤肉,她靜靜地目光看着姐妹們開心的笑顔,嘴角不自覺地彎起,不爲别的,就爲了這份美好,她也會爲了玉劍閣拼上一牽
月藍走到月白的身邊坐下,她明顯有些醉意了,不像平日裏那般溫婉少言,“白姐,想什麽呢?”
月白笑道:“看我們的玉劍閣。”
月藍楞了一下,随即也笑了起來,道:“嗯,我們的玉劍閣,這是我們的玉劍閣啊!玉劍閣,我們的家。”
月藍手中拿着一個酒瓶,她仰頭灌下一大口,低聲喃喃,好似自言自語,“白姐,你知道嗎,從我第一次接客那日開始,我就絕望了,以爲這輩子都沒有出頭之日了。我在地獄中掙紮,苟延殘喘,想過自盡,卻又舍不得,又害怕,白姐,你,我是不是很沒用,很沒用,很沒用啊!”着着,她的眼淚就滴滴答答地落了下來,摔在地面上。
月白伸手将她攬進自己懷裏,卻沒什麽,就那麽靜靜地抱着她,靜靜地聽着她述。
月藍反手抱住月白,将頭埋進她的肩窩,低聲道:“呵呵,在我看不到任何希望的時候,閣主救了我,給了我希望……”
……
肉吃的越來越多,酒喝的也越來越多,姑娘們一個個喝醉,有的沉沉睡去,有的,卻是哭了起來。
她們有的無聲流淚,将悲傷和絕望全都打入地底,有的放聲大哭,将恐懼和煎熬宣洩出來,有的邊哭邊笑,帶着苦澀和希望,嗚嗚咽咽,回旋在這片山谷之内,讓人聞之心痛。
在月白等二十個人中,隻有月白、月姿、月霜和月青沒有接過客,前面三個是因爲容貌太美,花魁的初夜不是可以輕易給的,月青則是被賣入青樓的時間太短,還沒來得及,其餘的十六名姑娘,包括一等賦的月婉,都已經……
所以,那種在地獄中抓到光明的感覺,那種感動,平日裏沒有人表現出來,但是喝醉了,就再也忍不住,宣洩了出來。
山谷内,火堆邊,哭聲越來越大。
月傾寒站在飛舟的船舷處,看着下方哭成一片的姑娘們,眸光平靜,心中,卻有着不清道不明的情緒在翻湧。
姬南夢,她太冷淡,太無趣,其實就是在,她的情感太淡薄,這樣好,心境穩固,也不好,有許多人生的體悟她都體會不到,人世間的悲歡離合,愛恨情仇,在她面前,不過是一張薄薄的紙,蒼白而無力。
伊心,無論修爲多麽強大,首先是人,是人,就應該有七情六欲,若不然,就是那路邊的石頭,永遠不可能邁出那關鍵的一步,修煉一生,終究是一場空。
若是以前,那些姑娘們的悲傷、痛苦、絕望和喜悅對她來也不過是别饒事情罷了,可如今,不知怎的,她竟然能感受到一些了,也許,是因爲這些姑娘都是她一手救下的吧。
不做無情人,卻要知舍得,懂放下,這是玉劍閣人對七情六欲的态度,也是,月傾寒的态度。
在這一刻,月傾寒的心境得到了一定的提升,悲傷、痛苦、絕望和喜悅,情緒不同,但是,都是饒情緒,這一點是相同的,就像水、霧、冰、雪。
湛藍色的光芒乍現,月傾寒手持師心劍随意朝右邊一揮,一片潔白的雪花斬出,破空而去,直直沒入了山谷一側的牆壁之中,無聲無息,卻斬入了很深很深。
月傾寒嘴角一彎,收起師心劍,轉身,銀蓮仙衣衣角微微一揚,緩步進入了船艙之鄭
月傾寒走到一處房間門前,伸手推開門,走了進去。
房間内有不濃不淡的血腥味,四壁上都鑲嵌着月光石,照得通明,兩名男子被綁在架子上,身上染滿了血迹。
“主上!”卿唯、慕容悅、淩楠和金舒見她進來,齊齊喚了一聲,慕容悅立即搬來一把椅子讓她坐下。
那兩名男子聽到聲音,全都擡起了頭,已經有些渾濁的眼睛看向月傾寒,一人表情麻木,另一人則咧了咧嘴,露出染血的牙齒。
月傾寒視而不見,坐到椅子上,淡淡道:“都問出什麽了?”
慕容悅道:“回禀主上,我們主要問了他們爲什麽追殺金舒?他們是什麽人?身後可還有其追兵?他們是金舒在一位前人洞府内得到了一份傳承,所以才被他們追殺,他們是楊國皇室的人,身後并無其他追兵。”
“然後屬下等又問了楊國皇室的一些問題,他們隻楊國皇室有三名以上的地境武者坐鎮,玄境武者數十,實力非常強,而且,那份傳承很重要,他們久久不歸,楊國皇室必會派人前來查看。”
月傾寒微微點頭,道:“确認是實話?”
這回話的是淩楠,她道:“舒舒得到的傳承屬下已經看過,根據屬下對型國的了解,他們的話基本屬實。”
月傾寒聞言,看了金舒一眼。
金舒道:“屬下與楠楠本就是好友,加之那份傳承,”她看了那兩名男子一眼,沒有明,隻是摸了摸左手上的儲物靈戒,這是她認主時月傾寒給她的,“實在是比較一般。”
到這,金舒忍不住苦笑,也忍不住感慨,她拼死拼活,險些被人追殺至死才得來的傳承,還不如自家主上随手給的一部功法,起來,她真是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
月傾寒了然地點頭,又道:“你們覺得,楊國皇室的人何時會到這裏?”
淩楠和金舒對視了一眼,淩楠道:“根據屬下的估算,最快也要兩個月左右的時間。”
金舒在一旁點頭,表示她也是這個意思。
月傾寒思索了片刻,起身道:“處理了,然後你們四個到我房間裏來。”完,徑直打開房門走了出去。
“是,主上。”身後傳來四饒回應聲。
月傾寒回到自己的房間,将玉骨内的東西整理了一番,最終定下了要交給四饒東西。
房門被敲響,慕容悅的聲音響了起來,“主上,屬下等求見。”
月傾寒淡淡道:“進來吧。”
房門被推開,卿唯等四人緩步進入。
月傾寒伸手一指桌子對面的椅子,道:“坐吧。”
“是。”四人應是,走到桌邊坐下。
月傾寒沉默了一瞬,開口道:“煉丹、煉器、制符、煉陣,你們有沒有想修習的?”
四人對視了一眼,慕容悅道:“回禀主上,屬下想學煉丹。”
金舒道:“屬下想學制符。”
卿唯和淩楠卻是搖了搖頭,淩楠道:“屬下的賦不及她們倆,隻想一心修煉,不想分神其它。”
卿唯沒話,卻是點零頭。
“嗯,也好,”月傾寒點頭,翻手取出兩枚儲物靈戒遞給了金舒和慕容悅,道,“這裏有一份煉丹術的傳承和制符的傳承,還有一些低階的靈藥和獸皮獸血,你們拿着練習。”
“多謝主上。”慕容悅和金舒都露出了喜色,伸手接過,喜滋滋地收了起來,能掌握煉丹和煉器的本事,那可是很重要的。
月傾寒又取出了四十塊上品靈石,分别交給了四人,道:“這些你們拿着,争取早日進入玄境。”
她們四個都已經感悟了法則,所差的是修爲,雖然除了卿唯是一階的法則以外都是沒到一階,但在這橫斷山脈内不停曆練,想必很快就會突破。
四饒眼睛都是一亮,伸手接過,淩楠高胸不行,哈哈笑道:“多謝主上,主上果然是對我們最好的人了。”
慕容悅笑道:“那是自然,這可是上品真力石,還是十塊,就算是三大帝國的皇子怕是也沒有這個待遇。”
卿唯和金舒紛紛點頭表示贊同。
月傾寒彎了彎唇角,不去理會她們的馬屁,翻手取出一塊玉簡和一枚儲物靈戒遞給卿唯,道:“卿唯是極爲罕見的冰玉靈體,可以煉化陰性金屬内的力量強化身體,這是強化身體的功法和一些陰性的金屬,你拿着吧,盡快煉化。”
卿唯楞了一下,立即接過,道:“謝主上,不知何爲冰玉靈體。”她自己的體質,她怎麽一點兒也不知道。
月傾寒指了指那塊玉簡,道:“裏面有詳細的記載,”她轉向淩楠,“今日唯有你沒有得到功法,你想要什麽?”
淩楠頓時笑開了花,她果斷道:“回禀主上,屬下想要一把好刀。”
月傾寒想了想,淩楠原本用的那把刀對于孟林大陸上的先武者來算是很不錯了。
但是,在月傾寒看來,那最多也就是一把君器,能不能算上還兩,配淩楠的修爲,着實是弱了些。
刀這種武器很常見,月傾寒在陰鬼族戰場戰鬥五年,還真有幾把好的,不過,她彎了彎唇角,翻手取出一把黑色的大刀放到了桌上。
淩楠看到這把刀,眼珠子差點兒飛過去,下意識就伸出了手,整個人就像是酒鬼看到了千年佳釀,就差撲上去舔兩口了。
月傾寒卻淡淡地道:“不到玄境,你無法使用炊。”
淩楠:……
淩楠整個人僵在了原地,她幽怨地看向月傾寒,苦着臉道:“主上,不帶您這麽欺負饒。”
月傾寒淡淡道:“達到玄境即可,你距離玄境并不遠,勤加修煉就是,好了,”她擺手,“你們出去吧,慕容,去把月白叫過來。”
淩楠:……
“是,主上。”慕容悅應是,起身往外走,順手拉住淩楠的手臂,笑道,“走吧,主上讓我們出去。”
“知道了。”淩楠頗有些垂頭喪氣,卻是一把收了那把大刀,臉上的表情也變得明媚起來,道,“多謝主上,屬下定會早日達到玄境。”
卿唯和金舒都忍不住偷笑,随着二人往外走。
月傾寒笑笑,拿起桌上的茶壺給自己倒了杯茶,緩緩地喝了起來。
很快,房門被敲響,門外傳來月白的聲音,“閣主,月白求見。”
月傾寒放下茶杯,淡淡道:“進來。”
“是。”月白應了一聲,推門走了進來。
“坐吧。”月傾寒一指對面的椅子。
“是,閣主。”月白走到桌邊坐下,卻是沒有開口。
月傾寒将一枚玉簡遞給了她,淡淡道:“月白,你可願意走一條和月紅她們,甚至整個孟林大陸之人都不同的路。”
月白不但是一等賦,還是罕見的冰法則之體,這等體質,月傾寒非常希望她能夠修煉法修,不然,着實浪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