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推遲
李大人能坦然,因爲宮女給皇後下藥本就并非他主使,暮搖婳再是各種逼問都沒用。
即便目光老練狠辣如席柏言,也看不出來有問題。
而他卻想着另一回事:哪怕他狠得下心不要兒子的命拉王爺下水,他也沒證據證明王爺的罪行。
偶爾用書信與王爺聯絡過後也被銷毀得一幹二淨。
是在保護他自己不被發現,同時也保護了王爺。
李大人便明白了,玩手段他鬥不過王爺。
再一想王爺的計劃,他知道王爺将會對付的是聖上,具體的所知甚少。
若空口便指認王爺意圖謀反,聖上和他是親兄弟,對外關系特别好,王爺又常在戰場上出生入死。
沒有證據,誰會信他的話?
李大人萬般無奈,除了吃下這啞巴虧,用自己爲王爺的謀劃鋪路——
他竟也成爲了爲他人鋪路的小石子。
那份參與偷運和販賣石沸散的名單他也畫押認下,所有他們疑惑的點都被圓上。
暮遠佟聽說李大人那般“配合”,露出個盡在掌握的狂妄笑意。
事後,暮搖婳送席柏言回府。
“你安心在家養傷罷,不用操心我。”她脫口而出便是這麽一句話。
跟着她又想到,她所要的不就是席柏言能對她日思夜想嗎?
“要是你能開開心心的,我自是不用操心。”他這話說得就意味深長了。
暮搖婳拿着眼角的視線瞥着他,“話說就快要到兩月之期了,你有沒有什麽想對我說的?”
“好像是該說點什麽。”席柏言面上蓄着三分溫淡閑适的笑,“殿下正在繡的那塊帕子,不着急慢慢來,千萬别傷了自己的手……我會過意不去。”
“……我沒說它是送你的好嘛!”
“好,那就不送給我。”他好脾氣地順着她的話。
暮搖婳不高興地瞪着他,這男人,三言兩語便将話題扯偏了,她降不住他了是吧?
“将珠,”他忽然斂了神色,棱角分明的面孔上彌漫過淺淺淡淡的薄涼,卻似姿态慵懶漫不經心,“王丞相離世,李大人入獄,朝中舉足輕重的兩位先後出事,接下來必會有一場避無可避的動蕩。想來聖上也在爲此事焦灼,你我二人之事……”
他話沒說全了,暮搖婳已然明白。
父皇忙着應付朝事,新上任的蘇崇惠勢力尚不穩固,丞相之位又沒定下。
她再隻想着自己,不是皇子女子該有的做法。
“我知道啦,雖然我考慮的不如你們深遠,但還是很體貼很明智的。”
席柏言望着她,稍稍有些出神。他何嘗不想娶回小姑娘,可火候夠了嗎?他拿不準。
她那麽幹淨純粹,襯得他又多卑劣黑暗。
“将珠。”你真喜歡我?
“嗯,我在呐。”她扭過臉面向他,奪目的光芒在他眼中模糊,仿佛鏡花水月一場,出手即碎。
席柏言輕聲咳了咳,掩飾适才的失神,“……就叫叫你。”
“……”
她奇怪地盯緊了他的雙眸,卻是不吭聲,妍麗的小臉透着股嚴肅,像在研究什麽難題。
被這樣澄澈的眼神注視,他心底的陰暗幾乎無處遁形。
-
蠢作者哭暈在期末複習的路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