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9章 抗拒
她低着頭,執拗而嘲弄地道:“一定是哪裏出了問題,我不可能有孕的!父皇,您看着兒臣長大的,還不了解我的性子嗎?”
暮遠蒼心痛地閉上眼,“正因此,父皇才會更失望。”
擺明不想再聽她“狡辯”。
暮搖婳擰了擰眉,神情複雜得難以用語言形容,“父皇!”
往外走去又陡然回頭的暮遠蒼情緒瀕臨爆發,“不然你告訴朕,禦醫房所有禦醫診脈的結果是怎麽回事?!”
她瞳眸微縮瞬間失聲,這個問題她當然回答不了,可它又無法證明,她已和席柏言有……之實。
無言地對視了半晌,暮搖婳扯了扯嘴角,比哭還令人揪心,“父皇,”她輕聲問,“爲何你不認爲兒臣是被陷害,而隻認定我做了爲人不齒之事呢?”
“害喜之事要怎樣陷害?難不成禦醫們皆被收買?”
除了聖上,沒人能讓禦醫衆口一詞。
就表明她有喜脈是既定事實。
暮搖婳茫然地看着自己的手腕,誰能改變她的脈象,制造出她有孕的假象?
以及,對方是如何做到這一點的?
她這表現,暮遠蒼看了也心疼,最後化爲一聲沉沉的歎息,大步走遠。
過了約一盞茶的功夫,有宮女過來細聲細氣地向暮搖婳請安,道:“帝姬,宮轎已備好,請您移步。”
暮搖婳愣怔了下,遲疑地從軟塌上起身,那宮女立即上前扶住她,“帝姬小心。”
隻是她身形晃了一晃,而宮女的緊張卻讓她無比抗拒。
總有她确實懷有身孕的感覺。
拼命壓制住内心的抵觸,暮搖婳深吸了一口氣,平心靜氣道:“無妨,本宮自己可以。”
宮女便應了聲而後默默退開。
殿門外汪總管在那候着,見了暮搖婳先福了福身子,溫聲笑說:“帝姬,這天寒地凍的藥注意保暖才是,莫再受了風寒,聖上可是會記挂得寝食難安呐。禦醫房開的藥随後便送到您府上,帝姬記着喝,這病方能早些好啊!”
暮搖婳納悶地瞥了眼汪總管的臉,他慣常的笑容,倒是那眼神值得深思。
“本宮記得了。”她輕言輕語,“但又讓父皇操心,實屬不該。”
汪總管“嗐”着一擺手,“帝姬也非故意染上的風寒呐,回去好好喝藥便可,好了再進宮來見聖上。”
暮搖婳抿起唇角微微屈膝,慢步上了宮轎,轎起後,她握緊右手,閉眸思索。
方才店門口那一出,實爲“做戲”:聖上叫來所有禦醫,隻因帝姬受風寒略有不适。
換言之,那是父皇爲了保住她的名聲特意安排汪總管在那說的那些話。
父皇周全考慮,也是愛惜她,可他那戳她心間的指控,一想起她便胸口酸澀。
迷迷糊糊地回答帝姬府,侍衛掀開簾子請她下轎,暮搖婳大夢初醒般乍然睜開眼,按了按眉心,困頓地應聲:“好。”
榮青和阿喜迎上來,看她臉色不好,阿喜小心翼翼地問:“帝姬,可是累了?”
一旁的榮青則征求地望向暮搖婳身後的榮見,以眼神詢問發生了何事。
榮見無聲地搖了搖頭,并示意她别多問。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