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5章 無奈
席柏言默然地看着他,心道,你也是個傻子,早讓你走遠點你不走。
三人找了處僻靜的地方将葉南盡安葬,沒立碑甚至沒弄出墳墓的形狀,因爲怕那群人找過來報複,讓他在天之靈也不得安生。
稍作休息後,他們便繼續趕路。
暮搖婳其實很累了,但她睡不着,閉眼便是一片猩紅色,索性不去睡,靠着席柏言的身體緊緊牽着他的手。
白虎的爪子也受了點傷,鴻嘉将它們包紮好,接着找了駕馬車來。
他倒是想用馬,可無論什麽馬見了白虎都腿肚子打顫,根本沒法趕路。
鴻嘉隻好讓白虎暫時充當馬匹的作用。
離了那座山,距他們要渡的河便更加的近,路也平坦順暢起來。
鴻嘉嘴裏叼了根草坐在外頭,看似惬意,實則沒放松地注意着周圍的動靜,一有異常他便能迅速感知到。
馬車裏暮搖婳許久都一言不發,席柏言也就安靜作陪,時而摸一摸她那一襲長發,靜谧恬淡。
“席柏言,”她閉着眼開腔,“你沒有什麽想跟我說的嗎?”
男人當她指的是下藥迷暈她将她先送走的事,他抿了抿唇瓣,語調晦澀,“我身體虛,跟着你們确實是你們的拖累……不想你因爲我受傷,才……”
暮搖婳搖搖頭,側過身看着他,“不是這個。”
這件事已然發生,好在他們皆是平安,她也沒必要揪着不放。
她想問他關于他的過去,這大半個時辰以來她都在想那句“他被父母賣進皇室”。
然而她突然不知怎麽開口,這種事她問了不是在戳她的傷疤嗎?
暮搖婳目光有一瞬間的飄忽,“葉南盡跟我說了些話,提到了阿青……他真心喜歡阿青嗎?”
席柏言眸子動了動,“可能是喜歡的。”
“之前我問你他對阿青是什麽态度,你說他不會娶妻,是不能娶妻吧?”
“是。就是那次,我提醒過他。我說如果真的喜歡,那邊争取一下,說不定能在一起。”
但葉南盡不想連累榮青,便默不作聲地跟她拉開了距離,不露聲色地将她疏遠。
暮搖婳安靜了片刻,大概猜到是怎麽回事,抱住席柏言的胳膊低聲道:“葉南盡還說了我師父的死由誰造成……你也知曉了吧,爲什麽不告訴我?”
葉南盡同她說那些的原因,多半是清楚席柏言不會向她“坦白”細節,他便替主子開口,免得她心生錯誤的怨恨。
席柏言側眸看了看她,眼裏盛着溫和的微光,“他是我的管家,他做的和我做的,又有什麽分别?”
有些事無需解釋太多,他也沒想将身上的罪責都刨開,把自己變成無錯無辜的一個,以此獲得她的原諒。
榮父會死即便他并非主使,也怪他疏忽,他不必推脫責任。
暮搖婳卻很小聲地說了個“對不起”。
她也說不清自己是在向誰道歉,或許是席柏言,或許是師父,或許是她自己。
“婳婳。”席柏言握緊她的小手,淡淡的口吻,“過去便過去了,一味活在過去,那會很辛苦。葉南盡的結局,于他于榮青而言,未嘗不是件好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