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凡涉及到暮搖婳的事,榮見便會格外上心。
此次霍淵的誣陷絕不是空穴來風,一定是他平日哪裏做的不好落了旁人口舌。
自霍淵入獄後,他便逼迫自己遠離暮搖婳,在暗處保護她,不到關鍵地步不可現身。
暮搖婳沒法,讓七菱轉告榮見别多想,他們身正不怕影子斜。
過了兩日,暮搖婳再次入宮,從汪總管那裏取來了暮遠蒼爲她準備的冊子,裏面列上了王城的所有青年才俊的身份喜好等等。
不是暮搖婳恨嫁,暮遠蒼更不想她早早嫁人。
可用他自個的話來說,身處高位,保不齊哪日便沒了命,屆時有一良人陪在暮搖婳身旁他方能安心。
暮搖婳倒不是惦記着他可能會早死,而是不願讓父皇憂心,順着他的意罷了。
這冊子她也有别的用處。
随後暮搖婳去了暮成歸的東宮,她到的時候席柏言不在,暮成歸抱着個陶罐蹲在桌子下鬥蛐蛐。
“……”暮搖婳抿唇,他都多大個人了,宮人們可都看着呢。
左右宮婢瞧見帝姬殿下面露稍有不愉,也不敢提醒暮成歸。
她們想,被帝姬發現太子在玩這個,頂多教訓太子幾句,要換了席大人,太子保證得被罰站一個時辰。
主要是她們也覺得,太子躲在桌底下玩蛐蛐,有些許丢人。
不如丢了筆墨紙硯明目張膽地去花園裏玩!
暮搖婳蹑手蹑腳地走到暮成歸背後,屈指敲了敲桌面,很像席柏言的作風。
因此暮成歸吓得忘了自己在哪兒,倉促間起身,腦袋直直地撞到了桌子,“咚”的一下。
宮婢們紛紛扭過頭,沒眼看。
“皇姐?!”暮成歸捂着腦袋從桌子下爬出來,“哎呦”着晃她的胳膊,“皇姐你來了怎麽不出聲呢?”
外面是有公公通傳的,離禦華殿近了她不想擾了清淨便讓公公噤聲。
“哎呀,孤的蛐蛐跑了!”暮成歸也不管什麽頭疼什麽皇姐了,叫嚷着讓人把蛐蛐抓回來,那可是他僅剩的兩隻蛐蛐!
少年不顧形象地四處蹦跶驚呼,暮搖婳瞠目結舌地把食盒随手放在桌案上,正要上前靠近了瞧瞧,餘光瞄見一抹玄色的袍角。
頓住腳步,她再瞥了眼不知“危險”臨近的暮成歸,心疼地移開目光。
“呀呀呀!看孤的厲害!”小少年張牙舞爪地猝然撲倒,手心裏攏住了一隻蛐蛐,來不及高興,一雙暗黑緞面的靴子闖進他的視線裏。
“……”安靜。
暮成歸吞了口口水,手裏的蛐蛐活蹦亂跳。
席柏言沉穩的表象滴水不漏,儒雅俊朗的臉上不帶丁點的情緒,“太子這是什麽招式?臣不記得自己這樣教過你。”
暮搖婳“噗嗤”笑出聲,清脆的聲音似碎冰撞擊着白瓷碗壁。
這一笑化解了周遭令人窒息的寂靜,席柏言一撩衣袖,對着她拱手一拜,“見過帝姬。”
“席大人免禮。”暮搖婳莞爾,“這兩隻蛐蛐是本宮帶來和皇弟一起玩的,不想竟讓它們跑了,鬧成這般實屬不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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