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良雙手在空中胡亂地撲騰着，身上的被子被踢開，人往床裏縮着，口中念念有詞：“救救我，對不起……”

霍夫人跪坐在地上，眼裏閃着驚懼和恐慌，“來人，來人！”

但是沒有人來。

先前他們一路走到這，就沒碰見幾個下人，一定是被遣散了許多，剩下的基本都帶着傷。

想來是霍良發作時弄傷了靠近他的人。

“師兄，你去看看。”暮搖婳說。

“不行，她……”榮見懷疑的目光自霍夫人身上一掠而過。

霍夫人怔了片刻，明白他怕她傷了帝姬，咬着牙，“我也過去，我跟你一起過去。”

她還是爬着原路返回，暮搖婳一颔首，“師兄莫忘了本宮有防守能力。”

真要讓霍夫人撲上來伺機報複，吃虧的也是她自己。

“嗯。”榮見大步邁開，床裏邊的霍良身子抖得更劇烈，“别殺我，别殺我……我錯了！”

他瞳孔裏倒映出暮搖婳的身影，霍良全身一僵，猝然爬向床外，“帝姬殿下，殿下，救救我，救救我！”

榮見下了五分力，出手迅速地劈向他的頸側，他脖子一歪，昏死了過去。

霍夫人脫力地趴在地面，額頭抵着手背，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暮搖婳迷惑地轉了轉腦袋，她沒看錯的話，霍良是在向她求救？霍良能認出她？

避免意外，榮見找來繩子将霍良捆好了綁在一張椅子上。

他剛對着帝姬呼救，也沒喊錯名号，不像瘋子的表現……有待考究。

“霍夫人，你的夫君在向本宮求救，你也聽到了，這樣你還覺得，是本宮坑害了你們？”

暮搖婳居高臨下地睨着她，“先起來吧，坐下說話。”

這時門外才有一個丫鬟探出頭來，看樣子是被其他人推上前來的，見屋裏還算平靜，才敢進來扶霍夫人。

“夫人，小心。”她扶着霍夫人坐好，給她倒了杯茶，也給暮搖婳倒了一杯。

“你下去。”霍夫人将她屏退，視線久久不曾聚焦，“那會是誰，會有誰害了我家老爺？”

“聽夫人的意思……”暮搖婳挑眉，引着她往下說。

霍夫人一下子握緊了茶杯，手卻一直在抖，茶水晃出來沾到她的手背也沒反應。

她有些焦慮，“老爺說，老爺說阿淵是罪有應得，阿淵這三年去南國暖樓也瞞住了老爺……”三年前的霍淵玩得更荒唐，還被霍良差點打斷了腿過。

“故而聖上下旨處決阿淵，将霍家貶爲庶人，老爺也未曾有怨言……前幾日老爺病好轉了不少，說便回鄉下找塊地種種，誰知道，誰知道……當天晚上他卻瘋了！”

暮搖婳看了眼榮見，問霍夫人，“那天有人來找霍老爺嗎？”

“沒有，沒有……”她痛哭流涕地捂着半邊臉，“阿淵進了大牢，誰會來安慰老爺！”

出了事的躲還來不及，怎麽會送上門。

“那麽，當晚呢？在他……前，發生過什麽？”

“那天晚上……”霍夫人回憶着，“那晚老爺突然去了書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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