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的氛圍被打散了,暮搖婳臉鼓成包子,最後“氣勢洶洶”地離開。
席柏言照樣送她到門口。
看着他的背影,他想起自己給她的答複:“殿下尚且不夠了解微臣,怎知微臣便擔得起驸馬之選?”
【那即日起,本宮就多了解了解你。】
他很好奇,她準備怎麽了解他?
……
暮搖婳在席府待的時間不長,上轎子時怡娘在裏面好端端地坐着,見她進來便低下了頭。
“看清了麽?是不是他?”
怡娘點頭,“奴不會認錯的,雖然蒙面人找奴時遮住了大半張臉,可那眉眼一看就能認出。”
暮搖婳輕不可聞地“嗯”了聲,“但願本宮沒信錯你。”
“殿下,奴發誓,奴所說的話句句屬實,如有一句假話,奴天打雷劈不得好死。”怡娘急急地道。
“好啦,本宮開個玩笑,便是有些意外而已。放心,本宮答應你的都會做到。”
她如今最聽不得一個詞是“不得好死”。
暮搖婳身子後仰靠着後面,對着轎子的一角發呆。
說不明白此刻的感想,難道她要安慰自己葉南盡是受了旁人的指示?
席柏言那麽精明的主子,屬下要是做了背叛他的事,聽了外人的吩咐,他能覺察不出?
暮搖婳想,她回去要把銅鏡邊的錦盒收起來放好,至于什麽時候再拿出來送給席柏言,以後再說。
……
“帝姬!”
一落轎,七菱面色急切地迎上來,看着她欲言又止。
怡娘懂人眼色,細細地道了聲“奴先告退”,自顧自地朝她住的後院去了。
七菱這才焦急地裹着哭腔地道:“殿下,宮裏來的消息,江嬷嬷出事了。”
江嬷嬷跟在皇後身邊好多年,皇後故去後她理應出宮安度後半生,可她自稱沒有家人出去了也是無依無靠,不如繼續留在宮裏,替皇後照顧帝姬和聖上。
暮遠蒼也是不舍皇後,便應了她的請求。
暮搖婳全身麻住,僵硬地問:“江嬷嬷……她怎麽了?”
七菱控制不住地低泣出聲,“嬷嬷她……死了!”
昨日江嬷嬷還好好的,今天一早上誰也沒看見到,後來有個宮女有事找她,到處找不着人便去了她的屋子,就發現她面朝下倒在地上,已經沒了氣息。
于是暮搖婳腳剛一沾帝姬府的地,又重新上轎,這次是往宮裏去的。
江嬷嬷依然住在鳳儀宮的偏殿,她深受皇後的寵幸,論資格也是宮裏的老人,待遇要比多數其他宮女好些。
暮遠蒼本不大樂意讓暮搖婳瞧見那副場景的,可江嬷嬷于她的意義特殊,不準她靠近她怕是會很難過。
因此在帝姬到來之前,江嬷嬷的房間沒再準别的人進入,所有的物品也都在原處。
“父皇!”暮搖婳跌跌撞撞地撲進暮遠蒼懷中,不願相信地白着臉,“江嬷嬷她……她人呢?”
暮遠蒼穩住她的肩膀,摟着她往宮裏走,“婳婳别哭,别怕,父皇帶你去看江嬷嬷,也……送她最後一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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