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可機靈着呢,“但是碧妃那個表情特别好玩,真的,弄得跟孤是同她争寵的後宮妃嫔一般。”
末了托着下巴沉思,“人也很奇怪,父皇還在呢,她也不掩飾的麽?”
暮搖婳同樣不得其解,“等師兄回來便有初步的答案了。”
翌日,東宮。
榮見找了王城最負盛名的郎中寫出了藥渣的方子,和暮搖婳在禦醫那得來的藥方别無二緻。
“師兄還說,昨晚的藥渣裏有一樣是郎中認不出的,不是某種藥材,反而像是……人血。”
被最後一個詞觸動,席柏言眼底閃過一絲暗沉,拿來方子前後看了三四遍,眸色幽深地看她。
“你可記得,我昨天也說過,其中的兩味藥放在一起很像某個偏方?
“晚上回去我特意找出了那本古籍,如果裏面真的被加了鮮血,便是我看過的那個偏方無誤。”
暮搖婳自是沒忘記他說過什麽,盯着藥方後怕地問:“你所說的那偏方的效用是?”
“在回答之前,我有個問題想問,殿下你們是否曾聽說過京藏一族?”
腳底竄起一股寒意,她和暮成歸對視着,先後分别點了點頭。
“偏方就和京藏族有關。”席柏言捏住寫着藥名的薄薄的紙,骨節分明的手指将泛黃的紙張折出深深的痕迹。
“這大概要從十六年前,聖上下令圍剿京藏族僅剩的百餘名族人說起。”
他的語速不急不緩,卻在靜靜聆聽的暮搖婳和暮成歸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
……
聽完席柏言的話,暮搖婳和暮成歸再也坐不住,拿着藥方便去找聖上了。
證據當前,暮遠蒼再是詫異,也不得不将碧妃逮捕,送進司法監。
暮搖婳的請求是她要親自審問碧妃。
這廂暮遠蒼因着碧妃的背叛而略萎靡不振,更多的是對自己的反省,鑒于證據是暮搖婳收集來的,便破例同意她當主審官。
她還帶上了席柏言。
暮搖婳沒去過司法監,叫了人在前面帶路。
關押碧妃,本名——也可能不是真正的本名——陳阿碧的屋子在最裏面的那間。
還未進門隻在門口,聽了會屋裏的動靜,顯然李大人采用的是類似嚴刑拷打的審訊方式,暮搖婳微不可察地蹙了下眉。
侍衛經她示意擡手敲了敲門,“大人,帝姬殿下來了。”
李大人回頭的一瞬收起了面對碧妃時的兇惡神情,不獻媚但恭敬地拱手,“微臣見過帝姬殿下。這裏又髒又亂,也來不及整理,隻好請帝姬将就下。”
“無妨,隻是本宮審問犯人時,還請李大人旁觀即可,好嗎?”
暮搖婳說着掃了眼被困在一張特制的椅子中的碧妃。
她倒也不算很狼狽,妝容齊整,卻是垂着腦袋,瞧着死氣沉沉的。
李大人直點頭,“好,下官明白該怎麽做。”
在瞄到剛露出半邊身體的席柏言時,他方稍一愣怔,“席大人也來了。”
“是。”席柏言謙遜地颔首。
暮搖婳:“席大人是本宮請來的,麻煩李大人吩咐下去再搬張椅子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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