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手下有字?”碧妃暗暗呢喃,“我怕她屋子裏留有線索,所以控制聖上想讓他下令清掃那間屋子,可他一心想着你沒到根本不爲我所控……”
暮遠蒼喝那種藥的次數還不夠多,她本就無法徹底操控他,何況在他心裏暮搖婳這個女兒更爲重要。
暮搖婳辨别出了碧妃說的話,垂了垂視線,難怪父皇那日下的令很怪,原來幕後黑手是陳阿碧。
席柏言說那藥喝上四十九天父皇便會徹底迷失心智,淪爲下藥之人的活傀儡。
幸虧她發覺得不算太晚,否則父皇……
上一世好像沒有碧妃這人的存在,她記不太清了,反正父皇沒有被誰控制,一向深思清明。
莫非,因爲她是重生過來的,這一世就跟前世有了出入了嗎?
暮搖婳坐回椅子上,平視碧妃,神色無波地道:“江嬷嬷果真是你殺的……本宮原先沒有直接證據證明你是兇手,你自己親口承認了。”
“你!”碧妃眼睛閃爍,難以置信地對她怒目而視,“你詐我!”
“你自己做了虧心事,還想通過父皇掩蓋罪行?即便真兇不是你,你也是幫兇,那本宮得順藤摸瓜找一找躲在你背後的人了……”
碧妃強行讓自己平心靜氣,臉上怒意和笑意來回交替,“帝姬……不愧是帝姬,令我大開眼界。不錯,江嬷嬷是我殺的,誰讓她看見了不該看的呢?”
那一天侍女把暮遠蒼的補藥從禦藥房端來,她正戳破手指放血,感到有人從窗外往裏看。
發現那人是江嬷嬷後,對方似乎沒看清她具體在做什麽,可撞破她秘密的人怎麽能留着?
她早聽聞江嬷嬷有早起會眩暈的症狀,便想了個最爲保險的方法。
京藏族人的血是神奇的迷藥,喝下純粹的她的血的人,能在一天内受她控制。
所以江嬷嬷被強塞着喂下血液後便成了活傀儡,隻會按着她的指示行動。
不過就如暮搖婳所說,她術法不精,雖有秘籍傍身,可幼時脫離京藏族,沒有好的先生指導,她便未習得傀儡術的精髓。
因此江嬷嬷在那一夜才有機會留下證據吧……呵,就是個死心眼的奴才,最終不還是死掉了?
她操控着江嬷嬷往地上摔,惡狠狠地那一下,腦門磕着地,即便不死,那也會變成個什麽都不曉得的傻子。
而且禦醫醫術再怎麽高明,也隻能看出江嬷嬷是摔死的。
“你算計得那麽好,唯獨算漏了自己能力不夠吧。”暮搖婳能夠想象,江嬷嬷當時是如何掙紮着這下那些字。
應該是怕自己寫得不好被認錯,才會努力地練。
“碧妃下藥”四字中,“碧”有永碧宮的牌匾參照,“下”和“藥”她學過,唯有“妃”字沒人教過她。
江嬷嬷的那沓紙最上面的就有“碧、下、藥”三個字,上次暮搖婳看漏了個“下”,後來重新翻看時才注意到。
至于她藏在手下的“碧”,爲何能在死亡到來前寫出不扭曲的字,暮搖婳無從得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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