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也算個好兆頭,她想要的正是一步步走進大臣們的視線裏,鞏固自己的實權和地位。
皇宮,禦書房。
“聖上,有關陳阿碧的懲處,微臣有一提議。”李大人盯着自己的腳邊,所說的話沒有丁點異樣。
聽到某個幾欲忘卻的名字,暮遠蒼蹙了蹙眉,還是問道:“李大人有何建議?說說看。”
他心頭一喜,盡量讓自己看上去如常,沉穩中含了一抹急切地回:“依微臣之見,陳阿碧能混進宮中少不了他人的相助。
“她一個六歲孩童能在禁衛軍的追殺下安然無恙還進了宮,這是何等的匪夷所思,故微臣以爲,不妨将她斬首示衆,再把她的屍身吊于城牆之上……
“如此想必她的同黨會被激怒,莽撞地前來尋仇,我們隻需來個甕中捉鼈,定能消滅京藏族餘孽。”
暮遠蒼眉頭皺得更深,沒立刻開口,似在考慮。
爲了說服他,李大人又道:“京藏一族向來有仇必報,據陳阿碧說她原先即将被封爲聖女,而聖女受的慘痛處罰他們絕對難以忍受。聖上,爲您的龍體着想,爲大暮的江山着想,這京藏族的,絕不可再留!”
……
自酉時起,暮搖婳便等在了帝姬府的門口。
席柏言沒說來的具體時辰,她這麽等着,恍恍然有股等待心上人到來的錯覺。
她認得席府的轎子,當看見熟悉的那抹白出現在巷子口,暮搖婳不自知地挽起了眉眼。
想到之前她爲自己的妝容頭疼,七菱表示不解時,她是這麽說的:“席大人眼光高着呢,本宮這壯弄得既不能豔麗俗氣,也不可平淡無奇,不然難入席大人的眼啊。”
後來她戴上了上次成歸送的由席柏言挑選的一枚發钗。
将珠帝姬想挑個驸馬不難,難的是得到一個聰明人的心。
“殿下,是席大人。”七菱低聲道。
暮搖婳閉了閉眼,“嗯,你等在此候着,本宮過去迎接他。”
七菱訝然地張着嘴,想問“殿下您這是不是太明顯了”,還沒露出半點聲音,她便已下了台階。
請聖上賜婚一封聖旨就能搞定的事,帝姬卻費盡心思讨好席大人,對此七菱很不明白。
“殿下?”席柏言探出頭見着神情讨喜的姑娘,微微驚詫,“你怎麽在這?”
“一日不見如隔三秋,本宮多日不曾見得席大人,思念過度,因此迫不及待地親自出來迎你啦,大人有沒有很感動?”
轎夫們眼觀鼻鼻觀心,立志要當合格的木頭。
席柏言配合地顯出受寵若驚的表情,輕歎地道:“殿下總是尋微臣開心。”
“大人才是避實就虛呢。”她站在他面前,仰着臉稍歪着腦袋問他,“大人,将珠今日好看麽?”
他的目光自她臉上如風般拂過,在那隻發钗上微一停留,以手握拳放在唇邊輕咳一聲,“殿下,那些事何不到裏面再談?”
“咦?”她追着他的視線不放,更不顧他府上的轎夫,“大人是不好意思了嘛?都不看看本宮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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