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斷藥時間的延長,他會極度渴-望石沸散,要麽成魔,要麽枯竭而死。
石沸散将會掏空他整個人,讓他變成人不人鬼不鬼,并且沒有根治的可能。
也是時候上奏聖上,由司法監介入調查,以免造成不可挽回的後果。
“帝姬?”丞相很意外,“帝姬怎麽會知曉老朽的病與石沸散有關聯?”
席柏言搖頭,“學生也無從得知。”
丞相沉吟,期間果決地吃下他一顆棋,旋即問道:“迎娶帝姬一事,你下定決心了?”
“嗯。”
他不緊不慢地道:“若娶得帝姬,對你的仕途确有天大的益處,可帝姬争不争權還說不準,如若她再像以前那般,于你恐怕會成爲阻力。不如,你便娶老朽之女……”
席柏言垂着的眼睑下眸色幽深,他怎會聽不出丞相話中的試探之意。
朝堂上大大小小的官員無數,有近一半看在丞相的面子上對他敬畏三分,要是娶了丞相的愛女,他更無需犯愁,不必處處算計獲得自己想要的……地位。
但是如此一來他便會處于被動的境地,還會面臨不少限制。
而暮搖婳不同,不管她是何身份,對他有沒有幫助,她都屬于他“想要的”那一類裏。
眸底的巨浪平息,席柏言笑着落下最後一子,這盤棋便勝負已定。
他擡起頭,對上丞相深邃的眸,道:“學生還是想娶喜歡之人,先生的千金也是先生的掌中寶,不該跟着我受苦受累。”
周圍陷入寂靜之中,丞相眯着眼審視了他良久,看向棋盤,“喜歡之人……”
一字一頓地低低地重複這四個字,丞相意味不明地道:“你當着老朽的面說出這等話,倒是夠膽。”
若非他是自己熟識多年的學生,抛出這般爲難自己的話,他必定會被轟出丞相府。
席柏言說得很明确,一朝丞相之女入不了他的眼,可相比的對象又是将珠帝姬,丞相是怒也怒不得,否則便成了對帝姬不敬。
不怒又說不過去,因爲丞相也是寵愛女兒之人,無法平衡之時,頂多會與席柏言生了嫌隙。
“學生隻是不想對您說搪塞之言。”
這點丞相沒加以置評,轉而道:“聽聞帝姬跟你走得很近,也沒了選驸馬的消息,外傳多半是定了你。”
除此之外卻再無絲毫動靜。
席柏言淡然無波地道:“帝姬的心思,我也猜不透。”
……
“什麽?丞相想讓你娶他的女兒?”葉南盡不淡定了,李大人千方百計地要撮合李顔玉和主子,丞相大人也來湊熱鬧?
“石沸散無解,他知曉自己過不去這一關,最放心不下的便是他小女兒的婚事。”席柏言神情默然。
葉南盡左右一尋思,“其實……娶了丞相之女也未嘗不可。”這對主子在朝中的處境更有利。
席柏言似笑非笑地斜眼睨向他,“我娶了她,然後呢?你覺得帝姬會委屈自己與旁人共侍一夫?”
“這……”葉南盡啞然,認真一想此舉确實不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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