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進恨得牙癢癢,自己還趴在地上,無需擡頭都能感受到他的嘲笑。
閉了閉眼,終歸不能就這般趴着等他們離開再起,秦進倒吸了一口氣,迅速地起身。
“席大人可真深藏不露,那一次……”他分明被兩個莽夫揍得毫無還擊之力!
難道自己還比不過那倆莽夫!
“秦小将軍,言多必失啊。”葉南盡适時幽幽地開腔,“您就趕緊回家,看一下自己的傷吧。”他有意無意地掃過秦進的右臂。
活着不好嗎?
年紀輕輕的幹嘛想不開。
秦進陰鸷的目光從席柏言身上移向葉南盡,觸及對方唇角不屑的笑意,雙目重重一刺。
然他沒了猖狂的資本,他是妥妥的敗者。
這主仆倆越是溫和,他便越覺落在自己臉上的巴掌聲響亮。
“秦提督不想再提起的過去,秦小将軍可不要再記着了。”席柏言和氣地說,墨眸閃過一縷深意。
那次夜市的小巷……無論從何種角度來說,都應成爲深埋于心的秘密。
……
丞相告了長假在家休養,朝中就此暗流湧動,諸位大臣紛紛議論下一位做上丞相的會是誰。
暮搖婳關心的倒不是這個,她打探的是有關石沸散的消息,據稱李大人已經根據郎中的供詞着手在查,案情有了點眉目。
如今對丞相來說石沸散能夠續命,可那也隻會讓他整個人更加萎靡不振。
而且他還是丞相,被外人知曉他“故意”使用石沸散,會對朝廷對聖上非常不利。
上一世丞相離去後,是誰當了丞相來着?
暮搖婳記不得了。
她想知道,現在的席柏言會怎麽做。
因爲她的重生這輩子變化了太多,這些變化包不包含席柏言的仕途?
金銮衛受命留意席府的動向,這幾天他都是一切照常,上朝,去東宮,也會去丞相府。
獨獨不來找她。
“殿下,席大人可能……”這日,榮七來彙報時不确定地說,“可能受到了大将軍的脅迫。”
暮搖婳在繡女紅,交頸鴛鴦,就快繡完了。
驟然聽到這一消息,她險些刺破自己的手指,“大将軍找席大人麻煩?”
榮七想了想,“也不算麻煩吧……大将軍派人去過席府,具體說了什麽屬下無從得知。”
他們不能太過接近席府,會被發現,而且帝姬也沒要監視席大人的一舉一動。
暮搖婳小心地将女紅收好,昨天有個年輕男子用祖父的名義前來拜訪,她推辭不過便放人進來了。
對方表現得幽默風趣,起初暮搖婳也盡量維持“伸手不打笑臉人”的原則,可沒過多久她發覺自己沒那麽好的耐性。
便戳破了男子設下的窗戶紙,直言自己對他沒有好感。
的确是沒有好感,與席柏言無關。
她不怕男子去找祖父“告狀”,她不喜歡的,祖父也不得強迫。
今日來的換了一位,暮搖婳聽說了來人報上的名姓,與花名冊裏某個人對上号,設想了與他相處的場景,果斷謝絕了他的來訪。
她還在愁如何婉拒祖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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