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初吻



暮色沉沉,甘棠和修竹在内室爲徐言兮準備着沐浴用的熱水。

修竹将一盆冒着白氣的熱水倒進浴桶裏,笑着對徐言兮道:“這下可好了,蘇易安終于被陛下給賜死了,也算是遭了報應,咱們以後再也不用擔心她對咱們姑娘動壞心思了。要我說,她這也算是聰明反被聰明誤,死有餘辜!”

甘棠皺着眉,将片片玫瑰花瓣放進水裏,“可是我這心裏還是後怕,你想想,當時咱們姑娘的那杯酒已經送到唇邊了,多麽危及啊。如果不是逸王殿下救了咱們小姐,隻怕咱們現在…”

“呸呸呸!”修竹瞪了甘棠一眼,“别說不吉利的話!姑娘此刻不是好好的在這嘛,咱們姑娘福大命大,有上天庇佑。”

徐言兮在一旁被逗笑了,她隻相信事在人爲,從來不信什麽命數。這一次能赢得了蘇易安和桑柔,也不過是自己早有準備罷了。

甘棠拍打了一下自己的嘴巴,“是是是,我不該亂說。不過,話說回來,逸王殿下也算是咱們姑娘的救命恩人了,修竹你以後在南牆那頭看見他,就别在背後氣鼓鼓地瞪着人家了。”

修竹撅着嘴,“我哪有氣鼓鼓啊,要不是他以前總是把姑娘從我們身邊搶了去,我也不至于這樣。”

徐言兮走過來,用手上的書卷敲了一下修竹的腦袋,“好了,你們再說下去,水都要涼了。甘棠,我有些餓了,你去幫我準備一碗杏仁羹吧。修竹,你留下幫我沐浴。”

“好,姑娘。奴婢今兒個還在想着姑娘許久沒吃杏仁羹了,還以爲你是嫌我手藝變差了呢。”

甘棠說完笑嘻嘻的跑去了小廚房,每日她最樂于做的事兒,就是在廚房裏爲徐言兮搗騰各種各樣的吃食。

徐言兮笑着将手中的書卷放到一邊,在修竹的幫助下褪下了衣衫。

蘇易安的事情終于告一段落,她的心裏也是不由地松了一口氣。雖然離自己最終的目标還差了些,但好歹除了一個心頭之恨,也算爲前生地自己報了仇。

浴桶中的水溫熱得剛剛好,玫瑰花的香氣讓人心情舒适,徐言兮坐在浴桶中由着修竹幫她輕輕擦拭身子。

修竹用木梳替徐言兮梳着烏黑如藻的頭發,她想了想,終于試探地問出了口。

“姑娘?”

“恩。”徐言兮漫不經心地将幾片花瓣從身上摘落。

修竹道:“前幾日奴婢跟您說的事兒,你可有上心?”

徐言兮停住手上的動作,認真地想了片刻,任然想不起修竹說的是哪件事。

“什麽事啊?”

修竹有些急了,幹脆開誠布公地問出口,“就是讓您好好看看各家公子的事兒啊,來了那麽多人,你可有相中的?”

徐言兮心中默默翻了一個白眼,慶功宴上那麽兇險,她竟然還記得這事兒。

她翻過身,用手指輕輕戳了修竹的額頭,“你呀,每天腦子裏都在想什麽呀?昨晚那麽危急,我哪有心思想着這事啊。”

修竹面露失望,“奴婢還不是爲了您嘛。與其讓老爺夫人爲你挑選一個他們認爲不錯的,倒不如您自己選一個喜歡的,那樣多好啊。”

“我哪有什麽喜歡不喜歡的,爹娘覺得好便是了。”徐言兮微笑道。

修竹靈光一閃,賊賊地笑了起來,“姑娘,修竹倒覺得有一人很是不錯。”

徐言兮玩着水,随口一問,“誰啊?”

修竹脫口而出,“常勝将軍之子,宋方之。”

徐言兮身子一怔,靜默地收回了手,“怎麽是他?”

“奴婢覺得宋公子不錯啊,家世也匹配。而且啊…”修竹捂着嘴笑了起來。

“而且什麽?”徐言兮問。

“姑娘,你真的沒有注意過宋公子看您的眼神嗎?你坐在席間用膳的時候,宋公子看你都快看癡了。可見,他對姑娘你也是有意的。”

徐言兮淡淡地搖了搖頭,縱然她早就知道了宋方之的心思那又如何,他們二人,不對,是他們兩家必定是不能走到一起,這個道理她徐言兮懂得,她的父母懂得,可修竹和甘棠卻未必能知道。

修竹繼續道,“修竹和甘棠私下早就注意過了,宋公子每次見了姑娘你啊,眼睛都快長在你身上了。奴婢還聽說,他來給你送琴弦那次,根本就是不路過,而是特意在府門口等候多時的。您想想,當時可是下着大雪的,他對你很是深情呢。”

徐言兮語塞,這些她并非瞧不出來,隻是很多事情,看破不可說破。

她想要轉移修竹的注意,别再揪着這件事了,“修竹,水好像有些涼了,你去幫我再打些熱水來吧。”

修竹将信将疑地試了試水溫,“啊?奴婢覺得不會啊。”

“快去吧,一會兒我該着涼了。”徐言兮催促。

修竹隻好甩了甩手,提着打水的木桶出了房間,出門前她還十分小心地将門掩上,擔心涼風灌入讓徐言兮受寒。

徐言兮長籲一口氣,耳邊終于是安靜了。

可是這樣的安靜才維持了不過一瞬,她又聽見了房門被人推開,發出了“咯吱”的聲響。

徐言兮心中料想,定是修竹落什麽又回來取,她常有丢三落四的小毛病,于是頭也不回地就問,“這一次又是忘了什麽?”

身後無人回答,腳步聲卻沒有斷。

徐言兮心疑,停下了攏頭發的手,回頭才發現身後的高大身影并不是修竹,而是出入自己閨房無比從容的顧浥沉。

并且這一次,他沒有站在屏風後面,而是直接在離浴桶的幾步開外,定定地看着徐言兮。

徐言兮下意識地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浸泡在水中身子,幸虧玫瑰花瓣鋪滿了水面,遮蓋住了要緊之處。

她雙臂環在胸前,不由地張嘴驚呼,饒是她平日再如何冷靜,終究還是一個羞澀的女子,眼前這種情形她怎麽能不畏怯。

顧浥沉卻在她失聲尖叫的前一瞬,快步上前捂住了她的嘴巴,用手指在唇邊比了一下,“噓。”

徐言兮的心崩得更緊了,顧浥沉離的太近,她渾身上下的每一寸皮膚都開始發燙。

她很想掰開顧浥沉的手,狠狠地在他臉上甩一個巴掌。他這一次實在做的太過分了,這是要至自己的清白于何地!可是她又擔心自己一擡手,被手臂和花瓣遮擋住的部位就會暴露無遺。

顧浥沉的目光落在徐言兮的勁背上,徐言兮的皮膚薄而白皙,在水汽的包裹下更顯得晶瑩淨透。

她的身姿纖瘦,算不上玲珑豐滿,可林谷、山巒、平原,每一條曲線都是它們該有的樣子,迤逦有緻,勾人心魂。

顧浥沉感覺到自己的呼吸加重了幾分,他将目光收回來,聲音帶着怒氣,“你與宋方之是什麽關系?”

徐言兮瞪着顧浥沉,喉間悶哼了兩聲,他還捂着自己的嘴,怎麽回答。

“本王可以松手,但你不能再叫了。”

顧浥沉松手之後,徐言兮的身子立刻往水下滑了幾分,“顧浥沉你無恥!”

“無恥?”顧浥沉冷冷地看着徐言兮,心中被一團莫名地怒火攪得心煩意亂。

顧浥沉一手摁住徐言兮的後腦,一手拽住她的手腕,用力地将她拉到自面前。

徐言兮反抗了幾下,又不敢做出太大的動作,隻好恨恨地盯着顧浥沉。

這一次,他的眼中有一種讓她感到陌生的東西。

“本王還可以再無恥一點!”

說罷,顧浥沉深吸了一口氣,将臉慢慢地湊了下去,嘴唇貼着徐言兮的,用一種極度霸道的姿态要将她吞噬。

徐言兮的嘴唇又軟又燙,讓他留戀讓他沉迷。

徐言兮的腦袋瞬間一片空白,她瞪着圓眼看着那張離自己那麽近的臉,耳邊是他急促的呼吸。他的睫毛很長,撲閃的時候末端劃過她的鼻尖,癢癢的,她隻覺得自己忘了該怎麽呼吸,窒息的感覺十分難受。

當徐言兮反應過來要去推開顧浥沉的時候,他卻像事先預知一般,将她的手扣得更緊了,嘴唇肆無忌憚地在自己的唇瓣上侵略,很燙,很軟。

修竹端着水的腳步聲越來越近了,徐言兮嗚咽了兩聲,隻覺得心都蹦到了嗓子眼,若是被他人看到這樣一幕,她和顧浥沉之間的關系就再也說不清了。

顧浥沉也聽見了外頭的動靜,他張唇似是懲罰一般咬住了徐言兮的下唇,直至甜甜的血腥味在二人嘴裏彌漫開來,他才松了口。

徐言兮吃痛地捂着嘴唇,眼角已經有了濕意。可她來不及向顧浥沉讨個說法,修竹的身影已經到了門外,她推了顧浥沉一把,“快走!”

顧浥沉看着她勾唇一笑,眼中似是滿足,“待會兒本王再收拾你。”

徐言兮以爲顧浥沉會奪窗而出,而他卻出乎意料地走向她的床榻,躲在了床簾之後。從她這個方向瞧去,甚至隐約還能看見他藏在簾下深色長靴。

“你…”

修竹推門進來,提着熱水來到浴桶邊上。

“甘棠也真是的,忘了給燒水的竈滅火,水都快燒開了,害得我還得往裏頭加冷水。”

她将熱水倒進徐言兮的浴桶裏,“姑娘,你試着這個水溫可還行?”

徐言兮緊張地低着頭,“恩…還行吧…”

修竹過來想要給她擦拭身子,剛重新拿起帕子,徐言兮就道,“好了,不洗了。”

“可是…”修竹張了張唇,可是她才剛打來熱水啊。

“去吧衣裳拿來吧。”

修竹悶悶地拿過挂在屏風上的衣裳,又爲徐言兮擦拭幹淨身上的水珠。

徐言兮心中慶幸,好在有屏風遮擋,顧浥沉不會看見自己出浴的樣子,可是隻要一想到此刻屋中有男子,她的臉還是紅得厲害。

“姑娘,你的嘴唇怎麽腫了?還在流血啊?”修竹幫徐言兮系好身上的衣帶,擡頭便發現徐言兮的不對勁。

徐言兮支支吾吾地回答,“我…我剛才不小心磕在木桶上了,磕破了。”

修竹一聽,趕忙想爲她查看傷勢卻被徐言兮拒絕了。

“好了,你讓人把這些擡走吧。”徐言兮說道。

院中小厮擡走浴桶後,甘棠送來杏仁羹,徐言兮借口困了,将甘棠和修竹一起打發了出去。

等房中别無他人的時候,徐言兮終于氣鼓鼓地走到床簾邊,她想好了,她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甩顧浥沉一個耳光,他實在太過分了。

可當她撩開床簾的時候,卻發現裏頭空蕩蕩,再也沒有了那個身影。

徐言兮說不清心中爲何會有失望的感覺,或許是心頭的怒氣無處宣洩,亦或許是某人沒有把話說清楚就離開了。

徐言兮悶悶地坐會床榻上,背後忽而探來一雙有力的大手将她往後拉,當她反應過來時,自己已經躺在了床榻上,而顧浥沉正側身撐着頭打量着她。

“你太過分了!”

徐言兮氣不打一處來,揚起手掌就往臉上打去,顧浥沉出奇意外地沒有将她的手攔下,而她的手也不知爲何在觸及顧浥沉臉頰的前一瞬竟然停了。

“不舍得打了?”顧浥沉戲谑道。

徐言兮恨恨地收了手,唇邊還殘留着溫熱。

顧浥沉見她不說話,繼續追問着之前的問題:“你與宋方之到底什麽關系?”

“與你有何關系,王爺似乎已經越過了盟友的界限!”徐言兮瞪着他。

顧浥沉冷冷地勾起唇角,“看來你是忘記了剛才發生的事,那本王就幫你回憶回憶,你我早就不是盟友這麽簡單了!”

說着他又俯身在徐言兮的唇上啄了一下,短暫地停留便離開了。

徐言兮憤憤地擦拭着嘴唇,“混蛋!”

顧浥沉扣緊了她的手,撐着身子看她,“本王爲你做了那麽多事,難道比不過一個宋方之嗎?在你心中是他多一些,還是本王多一些。”

徐言兮不安地掙紮,“這和你有什麽關系!”

“沒關系嗎?”顧浥沉又俯身堵上了徐言兮的唇,這一次的他的力道放輕了許多,趁着徐言兮毫無防備之時舌尖輕輕地探入她的口中與她纏綿交織,溫柔地吞食着徐言兮唇邊的甘甜。

起初,徐言兮是反抗的,可當她意識到自己越掙紮,顧浥沉對她的侵略就越深時,她終于安分了。

顧浥沉不依不舍地離開徐言兮的柔唇,撐着身子對她道,“這樣就有關系了。”

徐言兮愣住了,喉嚨不知道被什麽卡得生疼,半個字也說不出來。

顧浥沉身上傳來好聞的香氣,他的丹鳳眼中帶着一中她似懂非懂地柔情,他們隔地太近,近到她能清晰地聽見彼此的心跳,分不清那越來越快地“砰砰”聲究竟是自己的還是顧浥沉的。

顧浥沉勾住徐言兮的下巴,她下意識地躲閃他的目光。

顧浥沉滿意一笑,“又是孟弋,又是宋方之,看來本王要防着的男人可真多。”

徐言兮别過頭去,“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麽。孟弋(yì)和宋方之,這兩個人和我都沒有關系。”

“最好是這樣,”顧浥沉笑得玩世不恭,“日後不管是哪個男子,你都給本王離得遠遠的,聽到沒有。”

徐言兮氣得腮幫鼓鼓,憑什麽他總是這麽強勢地命令自己。“憑什麽!”

顧浥沉咬着後槽牙,用力地掐着她的下巴,“你是不是還想再來一次!”

徐言兮不說話了,她的嘴唇現在還有些疼。

顧浥沉輕笑一聲,徐言兮這幅模樣倒比平時多了幾分可愛,她的嘴唇上還有紅痕,想必是自己剛才弄痛她了。

他放柔了聲音,“聽話。”

徐言兮側過臉去,沒有再去看他。

顧浥沉從床榻上下來,走到徐言兮的梳妝台上翻找了好一會兒,終于在抽屜的最内側找到了宋方之送的琵琶琴弦。

“你的丫鬟不提醒,本王倒是忘了這個東西。”

他把琴弦攥在手裏,“走了。”

屋外,顧浥沉将琴弦丢給角落裏的衛尋,“給本王拿去燒了。”

------題外話------

11月第一天,發點糖,快40萬字才初吻的也沒誰啦,哈哈哈~

本書由潇湘書院首發,請勿轉載!

筆趣閣閱讀網址:

追書top10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道詭異仙 |

靈境行者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深海餘燼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詭秘之主 |

誰讓他修仙的! |

宇宙職業選手

網友top10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苟在高武疊被動 |

全民機車化:無敵從百萬增幅開始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說好制作爛遊戲,泰坦隕落什麽鬼 |

亂世書 |

英靈召喚:隻有我知道的曆史 |

大明國師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這爛慫截教待不下去了

搜索top10

宇宙職業選手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靈境行者 |

棄妃竟是王炸:偏執王爺傻眼倒追 |

光明壁壘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這遊戲也太真實了 |

道詭異仙 |

大明國師

收藏top10

死靈法師隻想種樹 |

乘龍仙婿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當不成儒聖我就掀起變革 |

牧者密續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從皇馬踢後腰開始 |

這個文明很強,就是科技樹有點歪 |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重生的我沒有格局

完本top10

深空彼岸 |

終宋 |

我用閑書成聖人 |

術師手冊 |

天啓預報 |

重生大時代之1993 |

不科學禦獸 |

陳醫生,别慫! |

修仙就是這樣子的 |

美漫世界黎明軌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