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這這……這可怎麽好……”黃沂被這話吓的直哆嗦。
百裏尋則一臉笑嘻嘻的說道:“不過你也别害怕,我到是可以給你一份将功贖罪的機會。我們接下來要去攻打結安和結倫兩地,隻要你能夠幫我們做一些事情,我就可以給你一個大明的戶籍,讓你堂堂正正的活着,你看這個建議如何?”
“小的願往,小的願往!将軍您說什麽,小的都照做。”聽到這話黃沂慌忙磕頭如搗蒜。
“既然如此,我就信你這一次,幾位兄弟,麻煩你們帶他下去洗漱一番。”百裏尋笑嘻嘻的說道。
聽到這話,那奉議衛的幾人看向他們的指揮使田秩,在後者點頭以後,這幾人才拉着黃沂下去。
等他們走後,田秩有些不解的問道:“咱們真的集結了近十萬人?”
百裏尋笑了笑道:“田指揮使,你還沒看出來,我是唬他的嗎?隻有唬住他才能夠借助他的力量,這樣總比咱們強攻要省事不少吧。”
“原來是這樣啊,你這人這麽鬼精,是不是我也是讓你給騙過來的?”田秩忽然突發奇想的說道。
然後便一臉不懷好意的看着百裏尋。
百裏尋聞言瞬間滿臉尴尬,然後拍着胸脯說道:“天地良心啊!我怎麽可能是那種人?難道魏帥的腰牌也是假的?我這一身的傷勢都是假的?”
“誰知道呢……我又沒見過西廠的腰牌,也不曉得這腰牌是真是假……”田秩又道,不過這次臉上帶着戲谑的笑意。
百裏尋這也知道對方在跟自己開玩笑呢,湊到田秩跟前,小聲道:“你這樣擠兌我,就不怕我記仇嗎?到時候在魏帥哪裏說你一些壞話,等朝廷的封賞下來,多是不說,最起碼得克扣你好幾匹上好綢緞。”
“無妨,我知道百裏兄你不是那樣的人,咱們還是讨論下怎麽對付結安、結倫兩地,早些給安南人壓力,也好幫經略大人解圍。”田秩笑着說道。
百裏尋點了點頭,道:“你說的有道理,可是我畢竟不是行伍中人,不通戰陣,想一想歪門邪道的事兒,還湊合,這軍陣殺伐的事兒,就田指揮使你來吧,我安心當一個沖陣的小卒子就行。”
“我終于知道經略大人爲什麽會讓安南人那麽頭疼了,原來是身邊有你這樣的小卒子啊……”
——
兩天後,永康城外。
大明的旗幟迎風招展。
旗幟後方有許多個方陣,密密麻麻的看不清到底有多少人。
經過長時間的養傷,程榮林身上的傷勢,早就好的七七八八。
這會兒縱馬來到陣前,大聲呵斥道:“城上的安南人速速開城投降,降者不殺!不然等城破之時,格殺勿論。
阮福源已經喪命在新甯城,你們還在堅持什麽!速速開城投降!”
城頭上的安南人看着下方如此密集的軍隊,也是吓了一大跳。
那指揮官便慌忙将一個懂得大明話的人喚道跟前,問他下方的人說了什麽。
這安南人便慌忙解釋了一番。
聽完以後,這名喚範雄的指揮官也是吓了一大跳,趕緊問道:“源國公上次給我們傳來消息是什麽時候?”
“昨天……昨天早上吧……”這翻譯結結巴巴的說道。
一天的時間,可是足夠發生很多事情了,若是阮福源的軍隊還在,這些人哪裏敢這麽肆無忌憚的來攻打永康?
“他們有多少人?”範雄又問道。
聽到這話,一個親兵湊到跟前,擡目遠望着,打量了許久後,道:“應該有四千人左右……”
安南所有精銳部隊都被阮福源帶走了,留在永康的守軍隻有三百多人,這簡直就是一場戰力懸殊的戰鬥。
事實上,安南人剛剛攻入大明的時候,還是有非常多的部隊。
可是大明實在是太爲廣闊了,從憑祥到龍州再到江州以及現在的太平府。
他們占領了太多的土地,每一處地方,都需要留守軍隊來駐防,以防地方叛亂。
可這樣以來,他們注定會将絕大多數的士兵分散到各個區域内,所以等到了永康這裏後,所留守的人就沒那麽多了。
如果阮福源能夠一直獲勝,後防自然沒有什麽危險。
可是當他失敗後,就将面臨迅速的潰敗。
“速速開城投降,降者不殺!”城外的勸降聲音依然在響着。
就連城内的老百姓們也活躍了起來,安南人的統治下,盡管對大多數人并沒有騷擾。
可是在平常的生活中,這些大明人總會有着低人一等的隔離感,這就是血脈不同所造成的。
如果能夠回答大明的懷抱之中,永康的百姓還是持歡迎的态度。
這時候,一些渴望抗争的永康百姓們,甚至已經漸漸聚集起來。
這一幕,對于城頭的上的安南人來說,也是不小的壓力。
畢竟他們既要面對城外的敵人,又要擔心城内百姓的反撲。而且這種事情又不是沒有發生過。
他們剛剛進入廣西的時候,有過一段瘋狂劫掠的時光,那段時間大多數人的腰包都鼓了不少。可同時因爲這種事情,讓安南人的士兵減員也大大增加。
爲了長久的利益考慮,最後阮福源才禁制了劫掠的事情,并且一點點與大明百姓修複關系。
到最後他們除了軍費緊缺去洗劫一些富戶外,基本上很少爲難大明的百姓。這也是爲何安南人攻打新甯的時候,沒有拿周圍的百姓來當擋箭牌。
因爲安南人需要得到百姓們的歸屬心,才能夠真正的控制廣西這些地域。
也可以說,是野心讓他們變的克制,變的吃相文雅。
“怎麽辦!怎麽辦?現在就算是派人求援也來不及啊,這可怎麽辦是好,你們兩個有沒有什麽主意,快點說一說?”範雄一時間心慌意亂的嘀咕道。
整個人也在城頭上來來回回的渡着步子。
看到這一幕,身邊的幾個親衛臉上也有些難看。
自家長官都這麽慌亂,又如何能指望下面的士卒充滿信心?
“放心吧,隻要我們堅持城牆内,不出去與他們作戰,他們也難以起到什麽作用。
别忘了大明的魏麒麟可是靠着幾百人,就将源國公阻攔在外,我們又怎麽做不到呢?大人你要相信我們一定可以守住永康城,等待源國公來救援我們。”身邊的親衛慌忙勸慰道。
聽到這話,範雄忽然來了精神,大叫道:“對,我們隻要堅守,就可以!我們一定能守住新甯的。”
就在這時城外忽然傳來一聲巨響。
巨大的聲響吓的這範雄一屁股便坐在城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