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力丁聽到這話,也沒有直接給答複!
而是看向一旁沉默不語的晁鑫,一時間也有些吃不準他們到底是什麽意思。
到底是演一出戲,想要試探一番自己是否真的對那朱漢典忠心不二,還是說确實有擁立靖王爲新王的意思?
如果自己這會兒要是拒絕了他們,那晁鑫會不會瞬間暴起,先将自己打殺了,他們再一同去謀逆此事?
猶豫了片刻,那力丁開口道:“廣南伯也是這意思嗎?”
晁鑫聞言笑道:“臨安侯待我如兄長,臨安侯的意思,便是我的意思。”
“可你們明知道,我與皇上關系親密,爲何還要将我牽扯進這件事情之中。”那力丁又問道。
姬溫聞言笑道:“實在是我們兩人人微言輕,便是有這想法也難成事,可是那指揮使您德高望重,有您加入這件事情,我便有九成以上的把握,勸說動靖王!與我們一同讨伐大明!”
那力丁聞言長歎一聲,道:“若真如你們所說那般,皇上已經放棄了南漢的社稷與百姓,我便與你們一同去擁立靖王爲新王。如果皇上不是您們所說那樣,可别怪我那某人到時候翻臉不認人。”
這那力丁說話也比較圓滑,這般他便成了一心爲國爲民的忠臣梗骨,便是他們試探那力丁也不至于落下一個死罪。
“大善!”姬溫見那力丁松口,慌忙唱到。
“不過,我自知自家能力不如臨安侯,因此這擁立新王之事,還望臨安侯能來主持。”那力丁又忽然說道。
這就是那力丁會做事的地方了。
姬溫将他喊過來,讓那力丁上船,願意跟一一同分享榮華富貴。
那力丁若是不識趣,倚老賣老獨占大頭,到時候就得成爲這姬溫與晁鑫的敵人,那時候他能不能招架的住,就不好說了。
與其如此,不如讓姬溫來組織這件事情,把首功讓與他。
“既然我們已經拿定主意,現在便去靖王府吧!免得夜長夢多啊!”晁鑫慌忙說道,也不糾結這牽頭之事。
畢竟這诏書一路過來,想必很多人都知道了這事兒,他們若是不趕早,這從龍之功可就沒了。
“不急!我們先調集一些親兵,再一同前去,這般也算是安全起見,免得一些先皇的舊臣出來搗亂。”姬溫笑道。
隻是一瞬間,這朱漢典就成皇上變成了先皇。
而他口中的先皇舊臣那有别人,分明就是那些與他們搶從龍之功的人。
這會兒局勢動蕩,自當重武而輕文。
因此誰要與他們槍這功勞大頭,自然是得走過一場,瞧一瞧誰的力量更足。
盡管他們的隊伍都駐紮在城外,可是一些随行的親兵還能湊出來的。
沒一會兒,姬溫三人便湊了百來人親兵仆從,朝着靖王府内趕去。
然後一同遞上名刺。
府内人也不敢怠慢,沒多久便将臨安侯姬溫三人請了進去。
待他們瞧到那個比朱漢典大五六歲,頗有經商之能的靖王朱漢庭後,三人瞬間跪在地上大呼道:“社稷危已,望靖王您出來主持大局!”
“怎麽回事?幾位将軍快些起來說話。”朱漢庭也被他們的舉動吓了一大跳,上前想要将他們扶起來。
可是不管他怎麽扶,這三人均跪在地上一動不動。
“皇上已經被大明人蠱惑,丢下了南漢的社稷與百姓!要将整個南漢獻給大明投降!我們怎麽能将前輩們辛辛苦苦攢下的基業就這樣拱手讓人。
靖王,現在我們已經是窮途末路了,爲了南漢的社稷,爲了南漢的百姓,您可一定要站起來,爲我們南漢作主啊!除了您,沒有人能帶我們反攻大明,收複失地了。”姬溫又道。
聽到這話,朱漢庭看着他們三人問道:“你們都是這樣想的嗎?”
“是!”三人齊聲應道。
這時朱漢庭也想到了自己那個沒什麽能力的堂弟,不過因爲是先皇的親子,便能夠繼承這南漢的大統。
可南漢在他的統治下并沒有什麽實質性的變化,既然如此自己爲什麽不能将這南漢的皇帝做一做。
而且朱漢庭本質上還是非常羨慕朱漢典呢,他可不似他那少不更事的堂弟,沒有什麽去求。
作爲一個成年男人,特别是經曆的男女之事後,便對這事兒一發不可收拾。
可就算他是靖王,在對女人的選擇上局限性也非常大!可是等他成爲南漢的皇帝後,情況就不一樣了,到時候整個南漢的女人都将任由他取予。
這對朱漢庭來說,也是一個無論如何都無法拒絕的理由。
既然這樣,那麽這南漢的皇帝他就來當一當吧!
“既然如此,諸位愛卿快快起來吧!”朱漢庭忽然便笑着說道。
聽到這愛卿二字,姬溫三人也知道朱漢庭已經答應了他的請求。
待三人站定以後,朱漢庭道:“讓人備筆墨紙硯,我要寫一封繳文!”
可實際上,在寫這封繳文之前,朱漢庭先寫了一封诏書!
昭告天下,南漢不可一日無主,既然朱漢典陷入敵意,就由他來統領南漢越來越強大。
至于繳文,自然就是南漢向大明發出的繳文,這繳文不但是爲朱漢典報仇,也是在爲建文帝報仇。
沒多久,一條條新令便從這靖王府内頒發出去。
之前群龍無首的南安城瞬間便熱鬧了起來。
——
交趾布政使司!
布政司内,經過昨日天王寺内發生的事情,魏麒麟回來以後也有些郁悶。
這會兒升龍城的一系列事情還沒有忙完,可是已經出現了多次暗殺,便是阮福源的影子也有出現。
盡管魏麒麟不清楚,那鄭梉的叔叔鄭杜所行之事到底是鄭梉授意,還是阮福源授意。
可是,隻要有這樣的苗頭,對于魏麒麟來說就不是一件好事。
若是鄭梉所授意,那隻能說鄭梉絲毫不擔心自己死後大明軍隊的瘋狂反撲,這麽說來,即便是兵敗的鄭家依舊有一定的抵抗之力,這等于在海防城埋下了一個炸彈。
如果鄭杜是阮福源所授意,那麽這代表就更危險。
因爲阮福源已經意識到了魏麒麟這樣做的危險性,爲了将戰火抵擋在家門之外,他們肯定會窮盡一切手段給魏麒麟制造麻煩。
到時候不光是阮福源,怕是連瀾滄、阿瑜陀耶和東籲等人,都會加入其中。
這樣的話,盡管戰場不在大明境内,可魏麒麟也很有可能陷入泥潭之中,到時候天天面對交趾這雞毛蒜皮的瑣事,又如何去大展身手?
就這樣,魏麒麟在這等複雜的情緒中昏昏睡去。